第98章
“那你可知本宮是誰?”本準備了幾句再與沈菱歌爭個高下,沒想到沈菱歌卻沒給她機會。 “琴妃娘娘有話不妨直說?!?/br> 前朝之事,沈菱歌穿書之初一心撲在青瓷上,沒有過多鉆研。后來,因為青瓷身不由己地卷入其中,便不得不留心一下。 如今朝中大體分為三派,皇帝、權臣劉鳴悸與觀望的一派。圣上幼年登基,皇后乃是劉鳴悸一早定好的,那便是他的侄女劉云兒。 而琴妃則是皇帝一派的尚書令諸葛英的女兒,諸葛月琴。諸葛尚書也是皇帝一派中,最為核心的臣子,所以也不難理解為何琴妃敢這樣三番四次來挑釁圣上寵愛的女子。 “原本本宮敬你有幾分技藝,孤女撐起家業,可歌可泣。萬沒想到自己的贅婿死了,便進宮來爭奪圣寵。你知不知道,圣上為了你已多次與劉相沖突?!鼻馘渎暤?。 為了她? 沈菱歌是不信的,秦聞笙能在劉鳴悸這樣的老狐貍眼皮子底下有了自己強有力的一派。又怎么可能是一個貪戀女色的戀愛腦。 他與劉鳴悸之爭,要么是到了不可調和之際,不得不發;要么就是——青瓷。 不過,沈菱歌自是不會將心中所想道出,只對琴妃說:“琴妃娘娘以為青瓷之于珉族有何意?” 聽到沈菱歌這么問,琴妃嗤笑出聲,“你該不會認為你的青瓷有這么大的魅力吧!” 第57章 陛下殺了我夫君,是不是只要得到我,便可放我走? 面對琴妃的嘲諷,沈菱歌卻是渾然不在乎的樣子,繼續說著,“青瓷究竟價值如何,非是你我能衡量的。如今我朝如何?珉族實力又如何?他們又視青瓷如何?那青瓷的價值便是如何?!?/br> 說著,她從貴妃榻上緩緩而起,絲滑的衣料也輕輕滑過,隨著她的身姿,搖曳向前。 看似隨意的動作,卻帶著十足的威嚴與氣勢。 這樣的壓迫感是琴妃在皇后身側都不曾有過的。 “我不敢說未來青瓷價值如何,起碼此刻,它就是價值連城……”沈菱歌走近琴妃,直直逼視著她,“這便是我對陛下的意義?!?/br> 一番道理下來,琴妃已不知所言,支吾道:“那……這便是你……便是你誆騙本宮,要留在陛下身邊的理由嗎?” 說到這里,沈菱歌扯出一絲苦笑,“非我所愿?!?/br> 沒有比成為皇妃能更快完成劇情的法子了,如今她對這書中再無牽絆,只想快快離開。 “你……”琴妃指著她,氣得渾身發抖。 她見過太多女子,嘴上說著不愿,實則無一不是為了名利爬上龍床,爭奪圣寵。一開始,她以為這樣一個叱咤風云的女子會有些不一樣。 沒想到,均是一丘之貉。 只恨自己當日,沒有心狠結果了她。 望著沈菱歌瘦削的身形,琴妃忽而涌起一計,將怒意藏在這笑容之下,語氣中皆是嘲弄,似在等著沈菱歌的平靜一點點被她說出的話撕裂開來,“聽說,沈姑娘的贅婿死在了進京的路上?!?/br> 聞言,沈菱歌心中再不似之前風平浪靜,果真是心頭一驚。 她抬眸,看向琴妃那張美麗卻充滿諷刺的臉龐,強壓住心底的怒氣與恨意,盡可能的不讓琴妃得逞,保持平靜道:“是又如何?” 任憑她掩藏的再好,琴妃憑著直覺也能知曉這是便是她的軟肋。笑意加深,輕啟朱唇,“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你來了這瑯華行宮這么久,與你一同進京的王公公怎么不見了?” 話音一落,沈菱歌心口微顫,不由自主攥緊拳頭,手心里已是密汗淋漓。 不顧沈菱歌的反應,琴妃繼續道:“聽聞你們路上遇到伏擊,而你們明明脫離險境,偏偏飛來暗箭。這……是怎么回事呢?” 說完,琴妃視線似有若無地從她身邊掃過,嘴角地弧度越發擴大。 眼神飄忽閃爍,沈菱歌努力維持臉部表情平靜如水,但只要細看便會發現其中的僵硬和慌亂之色。 看沈菱歌的樣子,琴妃只覺得她也不過是個可悲的女子罷了。紅唇勾起,笑容妖冶動人,轉身而去。 陽光從窗欞落下,撒在她的身上,可沈菱歌卻好似周身皆是寒冰,如同墜入深潭,渾身失了知覺,動彈不得。 “系統!” 【宿主,如宿主所說,一旦走上皇妃的道路,本系統將會為您開啟宮斗劇情?!?/br> 聽了系統的話,絕望就好像是爬山虎一般自她心口攀爬而上,將她的大腦包裹起來。 原來就算選了皇妃,還是無法安逸躺平…… “如果我選復仇路線呢?” 【系統設定沒有單純的復仇路線,此劇情線從屬于權謀線?!?/br> 這兩個選擇似乎都是那么曲折難行。 燒瓷技能滿點的結果,居然讓系統升級成了劇情系統。 一時之間,竟不知是不是該后悔研制出冰裂紋來…… 不過,回想著一路而來的劇情,又在什么事情上由得了自己了? 不燒制出青瓷,她哪有資格在男權社會中有一席之地,更別說是扭轉原主悲慘命運了。 現在與那時,沈菱歌只覺自己少了果決與勇往直前的勇氣。 “我知道了,你讓我想想……” 她走向窗欞,望向外面的宮殿樓閣,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