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聞言,余時安也冷靜下來,“可是與珉族戰敗一事有關?” 沈菱歌點點頭,“我不信一支驚艷眾人的青瓷便能獲得我朝三年和平,青瓷與和親不同。和親過去的那是皇家血脈,而青瓷去了不過是個物件,珉族若是真的喜歡,大可把我們盡數挖去?!?/br> 這話在余時安心頭轉了轉,立馬明白了她的囑托。言下之意,余時民仗著的由頭根本站不住腳。 這樣虛張聲勢,霸道無理的對待沈家,萬不像奉皇命而為。 出了沈府,馬車果然已在此等候,辛雨催促道:“余相公快些上車?!?/br> 時間緊迫,沈菱歌二人也無暇再多說,倉促間將余時安推上了馬車時,又覺身子一緊。 被余時安抱入懷中,他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保命要緊,等我回來?!?/br> 語氣中皆是不舍。 她知道他這般提醒是因余時民對她圖謀不軌,而他心中關心的只有她的安危。 “你也是!夫君?!鄙蛄飧枰簿o緊回抱住他。 這一聲“夫君”對余時安來說,可抵萬金…… 已沒有更多的時間再逗留,馬車踏向遠方,將二人拉遠。 沒人知道后面還會發生什么。 第47章 如果他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拒絕他。 “老板,留下來,你不怕嗎?”馬車走遠,辛雨忽道。 “怕,如何能不怕。但怕有什么用,唯有面對……”沈菱歌的視線還停留在余時安消失的遠方。 回答了辛雨的話,沈菱歌似是突然想起辛雨拿著張知縣令牌之事,立馬問道:“辛雨,你為何會有張知縣的令牌?” 問及此事,辛雨不自然地低下頭,支支吾吾道:“張知縣他……他……” 見辛雨難以啟齒,沈菱歌似也猜中了幾分,“辛雨,我知道,我不在的這些時日發生了很多事情?;蛟S有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在了你的身上。但不要因為失去了所謂的貞潔,便要依附于誰,而失去了自我?!?/br> “我……”辛雨咬著嘴唇,淚水從眼眶中滑落,“老板……” “抓住她們!” 辛雨剛想開口,卻被遠處大步追來幾人的大呵聲打斷。 走在前面的兩人,一人是余時民,另一個倒是風度翩翩的陌生男子,身著黑色錦服長袍。分明是張清秀的面容,卻帶著與他氣質截然不同的冷漠。 此人應是新到任的知縣,張硯辭。 “賤人!”說著,張硯辭走到辛雨面前,抬手就要往她臉上打去。 然而這一巴掌終究是沒落下,辛雨原是手臂護著自己的臉,這下抬眼看去,沈菱歌拉住了張硯辭的手臂。 “張大人,說話好好說便是,何必動手打一個女子?!?/br> 見張硯辭還無放手的意思,沈菱歌又道:“張大人,這畢竟是街上,您新官上任,當街打人,怕是對你的名聲無益?!?/br> 明知沈菱歌說的在理,張硯辭甩手之際仍是帶著幾分嘲諷,“久違沈老板大名,今日一見,為了勾引余大人不惜送走自己那沒用的夫君。當真是與這賤人一樣,水性楊花?!?/br> 聽得此言的余時民,眉宇間隱有得意之色。沈菱歌自當全然不見,只是想著不過數日相處,這張硯辭怎會對辛雨有這么深的怨恨。思及辛雨曾說起的往事,又看這官的年齡,心里也明了了。 卻聽這張大人又道:“沈老板這般望著本官做甚?難不成也想壞本官清譽?” “噗呲……”聽到這話,沈菱歌生生被氣笑。 瞧見張硯辭因為沈菱歌的發笑,臉色越發難看,辛雨拽了拽沈菱歌的胳膊。 “怎么?本官很好笑嗎?”張硯辭怒道。 本在一邊看戲的余時民看這張硯辭是動了真氣,剛想出言轉圜一下,沈菱歌卻又開了口。 “非是大人好笑,而是聽聞大人高中狀元,本該明白所謂清譽不過是自身所言所為而已。若是被女子看了兩眼,便清譽俱喪,那大人還是應多多修身立德才是?!鄙蛄飧枵Z氣謙卑,態度恭順有加。 “你……” 沈菱歌那一言令得辛雨都笑出了聲,可見著張硯辭瞪著自己,小嘴一抿,低下了頭。 而余時民面上好似無甚表情,但心里大有解氣的意味。這新科狀元心高氣傲,仗著自己深得太后的歡心,與之合作時,總是居高臨下的態度。 如今被沈菱歌懟得啞口無言,他這幾日的閑氣可算是出了。頓時心情好了起來,轉念又想起沈菱歌將余時安送走,氣又上心頭。 “沈老板私自將余時安放走又如何說?” “余大人,自我們夫婦回到富云縣中,便被巧施名目禁錮著。我倒是想問問,兩位大人興師問罪,興得是誰的師,問得,又是什么罪?”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沈菱歌這心中怨憤也是洶涌而至,不禁語調提高了幾分,多了些質問的意味。 這氣勢不僅讓眼前的兩位大人怔愣了半分,就連躲在沈菱歌身后的辛雨膽子也大了起來。就好像有沈菱歌在,再也沒什么好畏懼的。 那兩位大人張了張嘴,又不知說些什么好。 他們這幾日查了沈家的賬目,又四處收集些消息,硬是挑不出任何錯處。 心知是自己理虧,余時民整頓了心思,正想開口,可又被沈菱歌打斷,“好了,兩位大人所求不過是一支舉世無雙的青瓷。我可以為你們制出,但對待我們沈家的態度可不要像對待罪人一般。既非獲罪,你們查禁我沈府,是不是于理不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