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小狗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姜云依因申雅這句話而生出了許多猜想,她本想去問姜云溪,但她們早已和解,再讓對方回憶細節,想來姜云溪也早就忘了。 現在只能等待申雅第二天醒來再告訴她緣由。 她坐在床邊給申雅取下手銬,雖然手銬帶著絨毛,但剛才申雅掙扎得厲害,手腕上還是出現了輕微的紅印,她慢慢拉起申雅的手塞進被子里,又點了點申雅的鼻尖微笑著嗔怪道:“你是懂得怎么折騰我的?!?/br> 盡管姜云依此刻心里并不平靜,但她依然沒有生出半點責怪申雅的意思,將被子給申雅蓋好,她才起身準備去洗洗。 她來到衛生間,從浴室鏡里看到自己臉上嘴角還有鎖骨邊緣竟都留下了明顯的牙印,這鎖骨位置最嚴重,明顯的破了皮,剛才還不覺得疼,這會兒平靜下來,還真有些微微的刺麻感。 姜云依的手指輕輕貼上這處牙印,也不知道明天臉上這印子會不會消退,都說兔子急了會咬人,今天她也算是見識到了。 本打算讓前臺送點藥膏上來,但又怕方墨謠和周梓倩會守在外面等著打趣她,索性她便打算相信自己的恢復能力。 姜云依簡單沖洗了自己的身體,才回到床上摟過申雅躺下,閉上眼后,她發現自己睡意全無,腦中還在想著申雅剛才的話,她無聲嘆了口氣,又睜開眼望著近在咫尺的人。 申雅連睡著了都美得讓她挪不開眼,她還是沒有忍住,伸過手捏住了這張總在蠱惑她的臉。 她沒怎么用力,而申雅也睡得太死,所以毫無所覺,就這樣不設防的任由她掐。 “壞小狗?!?/br> 這一夜,姜云依抱著申雅又捏又親的,一直到后半夜她找到倦意,才閉上眼安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方墨謠和周梓倩在姜云依房間門口等了好一會,周梓倩又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里頭的動靜,隨后搖搖頭,說:“估計還沒起來?!?/br> “行了,先別打擾她們?!狈侥{又吩咐一句:“叫人備些藥,待會你去買點她倆愛吃的菜,等她們醒了就讓廚房做?!?/br> “她倆幸福了,怎么還要我跑腿給她們買吃的??”周梓倩表示不服。 方墨謠攬住她的腰,捏了捏腰間軟rou,又笑道:“因為今天我想吃龍蝦?!?/br> 屋內的姜云依迷迷糊糊聽見門口有聲音,但很快又安靜下來,她本就沒睡醒,聲音消失后,她自然放松身體再次昏睡。 她們這一覺睡得沉,一直到了下午,申雅才恢復意識從夢中醒來,但她覺得被中溫度舒適,又被姜云依懷抱著,所以哪怕醒了也不想起來。 申雅腦袋蹭了蹭姜云依的肩膀,她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在意識慢慢回籠時,她只覺得全身發軟酸脹。 她的腦袋剛巧壓在昨夜姜云依被咬傷的地方,刺痛感把姜云依意識拉回,人還沒完全清醒,手卻下意識輕輕拍申雅哄她。 兩人完全沒有要起床的意思,就在她們又一次快要陷入沉睡時,不合時宜的手機震動聲打斷了她們的睡意 申雅嫌吵,腦袋埋進姜云依胸口,姜云依則伸過一只手將放在床頭柜的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公司里的人發來信息,注意到時間后,她先摸摸申雅腦袋,才松開申雅坐起身。 姜云依揉了揉眼睛,手指敲擊著屏幕打字,給對方回復信息后,她才又放下手機。 申雅已經被吵醒,她睜開眼抬起頭,在看到姜云依嘴角的傷時,記憶全部回籠,昨夜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一幕幕在她腦中閃現,她先是呆愣住,而后又覺得無地自容,因此像只鴕鳥一般縮進了被子里。 姜云依掀開杯子的一角,又捏住申雅的后頸:“睡醒了嗎?” 申雅又縮了縮身子,悶悶地答了聲:“嗯?!?/br> “那就起來先洗漱?!苯埔狼鞍刖湓挏睾?,她停頓半秒再開口后,語氣就變得稍顯嚴肅:“然后穿件衣服跪到床上好好想想你該對我說什么?!?/br> 申雅沒有耽擱,昨晚已經發過一次瘋,她也把姜云依又啃又咬,本打算解釋當年的事,卻沒想只說了一句就睡著了,也不怪姜云依早上醒來會有脾氣。 她沒敢與姜云依對視,下了床就從衣柜里翻出一件睡裙套上,走進衛生間后,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好自己,過了一晚,她面色紅潤,瞧著精神也不錯。 申雅深吸一口做好了心里準備,才從衛生間走出來。 姜云依穿著一身淺藍色的睡衣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她打開了桌面的筆記本電腦,雙腿交迭著,似乎在處理工作上的事。 申雅來到床邊脫了鞋,又爬到床上再膝行挪到床中間的位置跪坐好,房間很快只剩下了姜云依偶爾敲擊鍵盤的微弱聲響。 “沒有話要說?”姜云依撐著下巴偏過腦袋,“是不記得了,還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申雅的勇氣似乎在昨夜就用光了,她又恢復成了那個悶悶的小狗,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云依站起身,她來到床邊伸過手,只輕輕拍了拍申雅的臉,才又掐住,她用了些力氣,看到申雅有躲避的姿勢,便道:“等我從衛生間出來,要聽到你的解釋?!?/br> 申雅聽見關門聲后,身體才松懈下來,她抬起手揉了揉剛才被姜云依掐過的地方,臉頰明顯的發燙,她發現自己根本不擔心待會不解釋會遭到懲罰,反而更好奇姜云依會對她做些什么。 或許她只有在姜云依半訓斥半折騰的情況下,才能卸下心理負擔將話說出口? 不知發呆了多長時間,聽到腳步聲接近她才立即恢復剛才的姿勢,但她的小動作還是被姜云依所發現,但姜云依卻什么都沒有說。 姜云依來到床邊坐下,她依舊迭著腿,見申雅還低著腦袋,便伸過手捏住下巴想要抬起,而申雅在抬起頭與姜云依對視的瞬間,便沒有忍住而笑出聲,但她立即將聲音收回還垂眸閉上眼。 她看到姜云依臉上像是被紅筆點了一圈紅印,但她知道這是昨夜她咬的,可哪能想到一夜過去這牙印會變成這副滑稽的模樣,害她沒做心理準備所以才沒忍住。 “好笑嗎?” 姜云依扯過申雅的手將她往前拉,隨后按在自己腿上,申雅的睡裙倒是方便撩開,而她沒有穿內褲,更是少了將她扒光的步驟。 屁股挨了兩巴掌,不算很疼,卻讓申雅感到羞恥。 “我臉上的印記是哪只壞小狗留下的?” 申雅自然不會開口認下這名頭,所以她沒發出聲音,因此屁股又挨了幾下打。 姜云依打完,又隨便掐住申雅屁股上一坨rou,稍微用力擰了半圈,再問她:“說吧,你是怎么在第二天就知道是我的?” 同她想的沒錯,在挨了幾巴掌后,她心中的負擔果然降低了不少,這個姿勢雖然讓她處于被動方,但也少了與姜云依直接對視而帶來的壓迫感。 姜云依松開她的臀rou溫柔地揉著,這樣舒適的安撫,讓她很快想到多年前的那一夜,申雅張開嘴,低而緩的聲音很快從她喉嚨里發出。 在那夜過后的第二天,申雅從床上睜開眼,宿醉后的疼痛讓她捂著腦袋好半天都沒能從床上坐起來,昨夜發生的一切只有模糊的片段在腦中閃過,她記得有個與姜云溪很像的人將她送回了家中。 她沒有第一時間確定對方就是姜云溪,因為她自認自己還沒有資格能享受姜云溪這般體貼的照顧,但她心中卻又在期待與幻想著,萬一呢,萬一真的是姜云溪呢? 緩和了好久她才坐起身,看到床頭柜的水與解酒藥后,她心中更是暖了幾分,同時,她也更期盼著對方就是她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她將藥吞下后又很快想到什么,便連忙下床,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跑到大門前抬起頭,確定上方一個圓形的小監控正在工作,她露出了不明顯的笑意,隨即很快回到床邊尋找自己的手機。 這監控是她買的,只能拍到入戶門前的景象,因為之前在上一個出租屋里,她mama帶人來鬧過事,所以換了房子后,她便生出弄個監控的想法,一來她一個人住,白天不在家若是有人闖入她的屋子,她也能查到,二來便是防著她的母親,她怕自己母親再來鬧事,這怎么也算上是一個證據。 平時下班回家她都會先把監控關閉,但昨夜她醉了,而送她回來的人并不知道那上頭有一個微小的監控設備,因此對方的面容一定會完整保留下來。 她懷著激動的心點開了監控,將時間調轉到昨夜,當畫面中屋里的燈被按亮,兩道人影出現在監控時,她的笑容僵在臉上,心情也從云端直直墜入深淵。 這怎么可能呢?! 送她回來的人竟然是姜云依?! 她與姜云依平日里并沒有過多的交集,在她印象中,姜云依就是個花蝴蝶,怎么可能如此貼心照顧她? 申雅覺得是自己看錯了,她反反復復觀看了監控,試圖從對方身上尋找到姜云溪的明顯特征,可她都失敗了。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覺得姜云依的出現一定有別的原因,也許是姜云溪有事沒辦法過來,所以才拜托姜云依送她回家呢? 有了這樣的不確定與猜測,她想,她或許可以用自己的辦法去尋找一些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