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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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松開一些??!彼盏锰o,葉云亭呼吸有些?困難。天本來就熱,再被他這么密不透風地一抱,整個人都沉溺在他的氣息里。而且那身玄甲太硬了,有點硌。 李鳳岐不情不愿地松了一點,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將人抱著,這才問:“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有沒有不長眼的欺負你?” 看他那神情語氣,若是有,他恐怕要提刀上門去將人砍了。 可惜沒有。 葉云亭笑笑,瞇著眼說:“我都收拾干凈了?!苯又鴮⑺辉诘倪@段時日發生的事說給他聽。 李鳳岐聽完沉默,好半晌又?感慨:“血緣還真是奇特?!?/br> 賀蘭鳶明明沒有教導過他一日,可如今葉云亭的行事作風,竟與賀蘭鳶極為相似。只不過賀蘭鳶的強硬更外露些,而葉云亭,則是用柔和?的表象將強硬的手段包裹起來。 見?他提起賀蘭鳶,葉云亭又說起另一件事:“母親寫信給我,說要親自再來一趟南越?!?/br> 他神情間有些?猶豫,似有未盡之?語。 李鳳岐一眼就看出來了,思索了片刻,問:“是不是還說別的什么了?與你有關?” 如今南越的局勢他也知道些?,大約也能猜到賀蘭鳶會說什么。 葉云亭頷首,這才道:“母親想讓我回南越?!?/br> 如今赫連靜被囚,對外稱病,隨時都會“不治身亡”。賀蘭鳶想公布他的身世,讓他認祖歸宗,回南越繼承王位。 不過她雖有如此打算,卻并未強迫葉云亭,信中口吻也是商議。 葉云亭剛收到信件,還未回復,但私心里卻并不是很想接這副擔子,倒不是無力?管理南越,而是不愿意面臨分離。 在他看來,北昭才是他的故土。這里有他的愛人與親朋,他不愿意離開。 而且他覺得相比自己,母親才是最合適的繼位人選。 這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出過女帝。 李鳳岐也想到了這些?,但他卻有另一番看法:“如今東夷已平,西煌龜縮北漠深處。就只剩下北昭與南越。如今有我們在,兩國尚且能和平共處,但長此以往,恐怕早晚會有一戰?!?/br> 賀蘭鳶能力卓絕,雖是女子,手腕卻不遜男人。南越在她的治理下,必定會越發強盛。 但她到底年紀已經不輕,葉云亭若是不肯這副擔子,等到她百年之?后,南越必定要選出新的繼位人選。 對方若是安分還好,若是又是一個赫連靜,葉云亭的身份只怕會是對方扎在心口的一根刺,恐怕日后難免起齟齬。與其如此,還不如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 可葉云亭顧慮的,也正是他的顧慮的。 若是葉云亭認祖歸宗,恐怕要留在南越。 “此事……還是等母親來了再商議?!崩铠P岐遲疑了一會兒,只能如此道。 *** 大軍一舉踏平東夷,上京大慶三日。 宮中亦設了宴,犒賞有功之?臣。一時間整個上京都熱鬧了起來,坊間張燈結彩如同過年,大小官員們面上也喜氣洋洋,得了升遷的更是設了宴,請同僚去吃。 葉妄亦是其中一個。 殷紅葉與葉知禮和?離之后,母子二人就搬出了國公府,另尋了一處宅邸居住。 那時候葉知禮還未因勾結東夷下大獄,而葉妄只是個小小的百夫長,在外人眼里,母子倆無異是主動斷送了大好前程,很?是聽了不少?扎耳朵的風涼話。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葉知禮被當朝捉拿,而葉妄隨軍出征方才好些。 不過也僅僅只是好些?罷了,那些人倒是不再嘲諷母子倆斷送前程,開始陰陽怪氣說他們怕是提前得了消息才堅持要和?離。說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跑”得可真快。 兒子在外打仗,殷紅葉不愿出門聽那些夫人們陰陽怪氣的刺耳話,整日待在府中禮佛誦經,脾氣倒是比從前平和許多。 她倒是沒指望兒子能出人頭地,只盼著人能平平安安地回來。 卻沒想到,葉妄這回立了個大功。 ——禹州之?戰時,東夷王的兩個兒子本是命人頂替自己,扮成了小兵準備趁機逃走,是葉妄瞧破了對方的身份,將之?斬殺。 后來打進?東夷王廷,他亦奮勇當先,立功不少?。 等歸朝后論功行賞,李鳳岐沒有偏袒,給他封了個四品奮勇將軍,又?賞賜了不少?金銀。酒宴之上還笑言讓他在軍中好好干,等他攢夠了功勛,便給他封個侯爵。 要知道,這爵位可不是個個功臣都能得的,新朝之?后,能被封爵也就是跟著?皇帝出生入死的心腹。而如今得了皇帝一句話,只要葉妄在軍中多磨練幾年,這爵位就是穩穩攥在了手中! 而皇帝會如此說,多半是顧念長寧王的情面,在給他弟弟撐腰呢。 先前見?葉妄帶著母親分府而過,官職也十分低微。一些?慣會審時度勢的人便以為這對母子與長寧王的關系并不如何親近,落井下石說風涼話的人可不少?,可如今看來,這哪是關系不好?分明是關系太好了! 在齊國公府出事前和?離,又?在戰場上磨煉,屢屢立功,一步一個腳印走來。日后就是真封了爵,誰也挑不出錯來,那手中的權柄更是實打實的??偙纫婚_始就草草給個爵位,卻沒有任何實權要好。 別看葉妄如今只是個四品武將,可日后的坦途,卻已經有長寧王給他鋪好了。 于是曾經門可羅雀的葉府一下子又?熱鬧起來,不少?人上門拜訪示好,葉妄卻只請了幾個好友同僚吃酒小聚。 而殷紅葉這邊也是邀約不斷,經歷過磨難挫折后,她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心高氣傲,不拿正眼看人。先前那些難聽話她只當沒聽見,梳妝打扮后,笑瞇瞇地應了邀約,之?后就帶回來好幾家適齡女郎的帖子來。 和?離之后她最擔憂的就是葉妄的婚事,葉妄年紀也不小了,正是該說親的時候??蓻]了國公府做依仗,哪能說到好親事? 如今她卻不用愁了,等葉妄回來后,神神秘秘地將人拉回屋里,將挑選出來的幾家不錯的女郎的帖子指給他看:“這都是最近有意同你結親的人家,娘都仔細挑過了,這幾個家世相貌還有性情都不錯,你瞧瞧有沒有相中的?若是有,就趕緊定下來?!?/br> 還以為有什么大事的葉妄:“……” 他忽然一拍額頭,掙脫了母親的手臂急急忙忙往外跑:“壞了,我想起營中還有件差事沒辦,我得去看看!” 說完一溜煙就跑的沒了人影,任殷紅葉在后頭叫也叫不回來。 第142章 沖喜第142天 身世大白 上京城熱鬧了數日后, 便迎來了南越的使團。 早先南越的使臣也來過,不過那時為了瞞住東夷的耳目,是私下來訪。但這一次, 卻是十分正式地遞交國書拜訪,且領隊之人更是叫北昭的官員意外之極,乃是南越太后賀蘭鳶。 不少人都在猜測賀蘭鳶親自出使北昭目的為何。但猜來猜去, 都在賀家上面打轉,卻沒一個完全猜到真相。 賀蘭鳶此行, 為公也為私。私事是為了葉云亭與賀家;公事則是為了兩國通商、貿易往來。 在幽禁赫連靜之后,她已經決定了要認回葉云亭。那些支持她的大臣尚且不知道她與先帝曾有一個孩子,聽說赫連靜“憂思成疾”之后,便接連去尋她。說來說去,不過就是勸她留下赫連靜一命。 這些年間, 赫連靜并未留下子嗣, 若他死了, 再從宗室里挑人繼位也不是不可以,可目前合適的人選都已經年長了,萬一上位之后又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倒還不如就留著赫連靜,至少好控制。 這些大臣的想法也不能說錯, 畢竟他們支持賀蘭鳶的前提是, 這南越還姓赫連。 可賀蘭鳶卻不這么想, 既然已經找回了親兒子,她就不會再留下赫連靜這個隱患。不論葉云亭最后愿不愿意回南越繼承王位,她都會將他的身份公諸于世。 從前那些年里,因為她總有各種各樣的顧慮,沒能下定決心將人接回來。兒子不僅要認仇人做父, 還在國公府中備受白眼。赫連煦更是至死也沒能見上這個孩子一面,連臨走之時,都還在擔憂沒見過的孩子。 如今她已經完全掌控了南越,索性拋掉了諸多顧慮,不再束手束腳的行事。 葉云亭若是愿意回南越,那他便是南越的王;若是他不愿意,那她與南越也將會是他的后盾。 抱著如此打算,在使團出發之前,賀蘭鳶對幾個心腹大臣透露了葉云亭的身份。那些大臣聽聞后自然是驚疑不定,但賀蘭鳶既已經打定了主意,自然不會再理會他們的質疑,只挑了兩個在朝中頗有威望的重臣,同自己一道出使北昭。 是以這一次的出使隊伍格外隆重。 抵達北昭之后,由鴻臚寺卿接待,一行人暫時在驛館休整。三日之后,葉云亭與李鳳岐在宮中設宴,正式為使團接風洗塵。 休整的三日里,南越使臣在鴻臚寺官員的招待下,將上京轉了個遍,自然也趁機打探到了不少葉云亭的消息??蛇@上京城里,上到接待官員,下到市井百姓,幾乎都將葉云亭夸到了天上去,沒有一句不好。 幾個南越使臣聽著,覺得多半是太后早跟葉云亭通了消息,故意安排了人在他們面前如此演戲,好為葉云亭認回南越做準備。 他們私下里憂心忡忡,葉云亭的身世之復雜都不說了,就單說如今人和北昭皇帝攪合在一起,說的好聽些是封了個長寧王,與帝同尊??烧f得難聽一些,不就是帝王養在身邊的男寵么? 南越雖然還比不上北昭強盛,可也斷不能交給一個以色侍人的男寵! 可話是這么說,卻誰也沒敢開口拂了賀蘭鳶的意思??此菓B度,這個兒子恐怕是一定要認的。如今賀蘭鳶在南越幾乎是說一不二,這些大臣心里再不滿,也不敢跟她硬嗆。 只能憋著滿肚子的牢sao,參加了宮宴。 可真正到了宮宴上,見到了與李鳳岐并坐的人后,他們又驚疑不定起來——那身著銀白龍袍,與北昭帝并排而坐的青年,當真是長寧王? 這氣度,這談吐,怎么看也不想是以色侍人的男寵。 南越使臣心中的驚疑無人知曉。 此時葉云亭與李鳳岐并坐上首,穿著的乃是一樣制式的龍袍,手中端著酒樽,正含笑同賀蘭鳶說話,另還有幾個北昭老臣坐在近前,時不時附和上幾句,場面十分融洽。 反而是李鳳岐一直未曾多開口,若不是他身上的明黃龍袍,以及兇悍的氣勢,幾個南越使臣恐怕要以為同其他人侃侃而談的葉云亭才是北昭皇帝了。 幾個使臣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端著酒杯與旁邊的官員搭訕,努了努嘴,小聲道:“那位可就是大名鼎鼎的長寧王?” 他搭訕的官員乃是新上任的禮部尚書,正是葉云亭一手提拔上來,因此對他十分推崇。 聞言眉頭動了動道:“正是?!?/br> 那使臣神情詫異一瞬,把聲音又壓得更低一些:“這……聽聞貴國陛下登基之前,與長寧王是正經成親了的夫夫。登基后貴國陛下不僅未納后宮,還與長寧王共享龍座……”他盡量委婉道:“都說天無二日,國無二主。諸位竟也都贊同么?” 這若是放在南越,恐怕要吵破天去吧? 宮宴上出席的北昭官員都是皇帝跟前排的上號的,可他們觀席上眾人神情,所有北昭的官員都對長寧王十分恭敬。那不僅僅只是面子上過得去的恭敬,而是打心眼里的認同和接納。是以才叫他們更加疑惑。 禮部尚書聞言嗤了一聲,心說不贊同的先前倒是有啊,都是一群沒長眼的,要么貶了官要么人都沒了,你們自然就看不著了。 但面上卻是揚了揚下巴,神色驕傲道:“長寧王與陛下患難與共,能力卓絕,乃是上天派來輔佐帝王的福星。陛下如此作為,一是因與長寧王感情深厚,二則是胸襟寬廣,為天下萬民謀福祉。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有何好反對的?” 說完還瞥了對方一眼,仿佛在說“陛下的胸懷與智慧爾等凡人自然無法體會”。 使臣:“……” 他強端著笑臉,又問了一些長寧王的事情,就聽對方將長寧王很是吹捧了一番,口氣與先前那些市井百姓一般無二。 等禮部尚書意猶未盡地說完,他勉強朝對方舉了舉杯,之后立馬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再不想聽對方的吹捧了。 他的同僚探身過來詢問:“打探的如何?” 使臣皺著一張臉搖頭:“這一趟恐怕與我們想的不一樣?!?/br> 其余幾人面面相覷,最終在對方的勸說中,選擇了靜觀其變。能跟著賀蘭鳶的都不是蠢人,如今見勢不對,便紛紛歇了心思,暫時安分下來。 倒是賀蘭鳶與喬海仁等人相談甚歡。 宮宴上自然不便說私事,只能談公事。她公事公辦地先與葉云亭說起了兩國通商之事。南越與北昭通商早有舊例,短暫締造的輝煌也足以流傳后世,如今兩國有意重建通商口岸,繼續貿易往來,對兩國百姓都是利好。 近旁的喬海仁等人聽見了,心癢難耐,也紛紛加入了討論之中。 大部分人對重新通商持樂觀態度,若不是當年賀家牽扯到謀逆案中,兩國的通商一直持續下去,這二十年里,不管是北昭還是南越,國力都要進一大步。 但凡事沒有如果,在互無往來二十年后,兩國重啟通商口岸,還需要重新擬定條款,定下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