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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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消息傳遞不便,如今外頭只知北昭帝用兵如神?,東夷全面潰敗, 王廷岌岌可危。卻不知道這場勝利實則是南越與北昭聯手所得。 而賀蘭鳶要?的正是這個?效果。 等到消息傳回南越,部分心懷異心之人,恐怕會先入為主地以為她?在禹州之戰中損兵折將, 實力大減。 當初留守汝南的大軍一?共二十萬,其中五萬是靖宇大將軍龐光獻的人馬, 余下十五萬,皆是她?麾下的親兵。東夷派遣使者前來游說她?出兵北昭之時,龐光獻得了消息,收買了她?的謀臣之一?,妄圖利用她?對北昭的仇恨, 說服她?出兵。 于是她?索性將計就?計設了個?局, 面上假意同意合作, 實則暗中與北昭結盟,在汝南演了一?場好戲。 兩軍交戰之時,她?只派龐光獻的人馬出戰, 等龐光獻小敗之后,再派自己的人“找回場子”, 打個?平手或者小勝一?場。以至于龐光獻一?直以為她?是妄圖借助北昭來消磨他的實力, 不僅沒有懷疑她?的目的, 反而加緊聯系王廷,加快了計劃。 于是在東夷再三發出求援信之后,賀蘭鳶順著龐光獻的意思,領兵趕赴禹州,與東夷合圍北昭。 她?點兵離開之時, 龐光獻以要?應對北昭軍為由,帶著自己的五萬人馬留守汝南,而賀蘭鳶能調動的人手只剩下十五萬,于是又“不得不”從?周邊城池抽調了五萬人馬,故意留下了缺口。 如今東夷潰敗的消息一?傳出來,王廷之中就?已經有人按捺不住,蠢蠢欲動了。而她?正好借此機會,將所有藏在暗處的釘子一?并拔除。 * 賀蘭鳶所料不錯,在東夷大敗的消息傳來之后,王廷之中的氣氛就?劍拔弩張起來。 太后領兵出征,臨朝的自然是南越王赫連靜。他滿以為賀蘭鳶離開了,這朝堂就?是他的一?言堂??少R蘭鳶這十多?年來培養親信鏟除異己的努力又豈會白做工? 賀蘭鳶走后,赫連靜才發現?,即便她?人不在,這朝野上下,仍舊是她?的一?言堂。 而他作為南越王上,只能如同傀儡一?般聽從?這些大臣的意思。 赫連靜咬緊牙根又忍了一?個?多?月,才終于等來好消息——東夷大敗。 按照原定的計劃,賀蘭鳶與北昭皇室有血海深仇,只要?激她?與東夷合作,屆時領兵出征。對上強悍的北昭皇帝,雙方必定會兩敗俱傷。 等賀蘭鳶損兵折將實力大減,便是他赫連靜親政,拿回權柄的時候。 但現?在,結果竟然比他們預料的還要?好一?些。北昭大獲全勝,直打到東夷王廷去了。而與東夷聯手的賀蘭鳶則沒了消息,趕去的探子只找到些南越的散兵游勇,猜測賀蘭鳶大約是損耗太大,見勢不對,帶人逃了。 若是更嚴重些,說不定就?此殞命也?不無可能。 赫連靜與龐光獻通了消息之后,命人將賀蘭鳶前線失利下落不明的消息散播出去,又以召集諸位大臣議事的名義,將賀蘭鳶的心腹大臣都召進宮,之后調動龐光獻的人手,將入宮議事的大臣們扣押在了宮中。 如此,朝堂上余下的官員,大部分便都是他的人手。其余僥幸逃脫的小蝦米,官職不高,說不上話,也?就?沒了威脅。 因此,赫連靜著實作威作福了好幾?日。 前朝,大肆貶黜賀蘭鳶提拔的官員;后宮,則將賀蘭鳶挑選的皇后打入了冷宮,開始大肆享用下頭送入宮的美人。 短短幾?日光景,曾被?賀蘭鳶打造的鐵桶一?般的王廷,人心浮動,怨聲載道。 而這一?切,赫連靜沉迷聲色,都置之不理?。 這些年里,他被?賀蘭鳶管束著,要?求十分嚴格,但他本身又不是特?別聰明的人,只喜歡享樂不愿吃苦,所以年紀越長,怨氣越大,開始明里暗里地同賀蘭鳶作對。賀蘭鳶大約是瞧出來了,原本說等他十八歲后便讓他親政,可一?直到他二十六,賀蘭鳶還是南越第一?人。 百姓只知太后,不知王上。 這叫赫連靜如何不恨? 重新掌權后,他報復性一?般的沉溺于享樂之中,每日都要?招上幾?個?美人服侍自己。于是等侍女急忙慌地闖進內殿報信時,只見赫連靜正與幾?個?美人糾纏在一?處,場面十分荒yin。侍女也?顧不上這些,站在殿門邊急急喚道:“王上!王上!太后回宮了!” 正尋歡作樂的赫連靜嚇得從?美人身上滾了下來,驚駭難言道:“你說什么?!” “太后回宮了!”那傳信的侍女臉都是白的。 她?來傳信時,太后已經到了宮門處,身披銀甲,手提長劍,身后跟著烏泱泱的士兵,行過之處,眾人跪伏,由此可見其積威之深。 赫連靜渾身發冷,臉色變了變又變,好半晌才想起什么,匆匆忙忙披上寢衣,又去踹跪在地上的美人:“趕緊滾,都給孤滾出去!” 美人們胡亂披上衣裳,正要?離開,卻正撞上了賀蘭鳶一?行。 “王上好大的火氣?!辟R蘭鳶走來,正將人堵在了殿內。 赫連靜瞧見她?,腿就?軟了,直挺挺地跪下來,想笑又笑不出,想哭,但滿身都是尋歡作樂的痕跡,更顯得虛情假意。整張臉仿佛揉皺了的紙團一?般難看,結結巴巴說了一?句:“母、母后怎么回來了?前線戰事可還要?緊?” 賀蘭鳶似笑非笑:“看來你不太想哀家回來?” 赫連靜僵著臉,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有心想說什么挽回一?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給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找補。 “罷了?!辟R蘭鳶也?不愿再與他多?說,這些年來,她?對赫連靜說了許多?,但他從?未聽進去過。如此,也?不必再白費口舌。 有些人,注定了沒有母子緣分。 她?擺擺手,給呆愣的赫連靜定下了結局:“將人暫時關押在秦阿殿,對外就?說王上因擔心哀家,憂思難解,積郁成疾?!钡冗^上一?陣子,便可以順理?成章地讓人病逝。 話落,便有一?隊兵卒上前拿人,動作粗魯,沒有半分對王上的敬重。 赫連靜被?反剪了雙手,這才慌亂起來,他顧不上旁的,只能求饒:“母親我知道錯了,你再給孩兒一?次機會吧,母親……” 他哀求的看著賀蘭鳶,涕泗橫流,那張十分英俊的臉上,依稀有兩分赫連煦的影子。 赫連家的人都生的好,赫連煦猶為出色。當初她?挑中了赫連靜為儲君,一?是因為只有他勉強合適;二則是他的一?雙眼睛生的與赫連煦有些像。 所以這些年來,她?對赫連靜一?直嚴格教導,盼著他能成長為一?代明君。 赫連煦當年是為了她?才攪進了王廷奪嫡之中,但他向來是個?責任感很重的人,當了南越的王,便想肅清朝堂,讓南越百姓安居樂業。 只可惜宏圖壯志未酬,便中了暗算身隕。 她?殫精竭慮守著這份基業,又費心培養赫連靜,不過是盼著自己百年之后,他能接下這個?重擔,完成赫連煦的抱負。 但赫連靜實在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他若是能有膽量跟她?斗一?斗,便是敗了,也?說明她?這些年的教導沒有白費。 可現?在他只會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賀蘭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經無動搖:“我已經給過你許多?次機會了?!闭f完揮手,示意將人壓下去。 赫連靜見狀,便知道這次賀蘭鳶是徹底惱了自己,怕是不會再留情了。他心中恐慌,卻還是垂死掙扎道:“沒了我,你又要?去找誰?不若留下我,以后母親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自成年之后,他生怕有了孩子后賀蘭鳶會棄了他,所以從?不敢叫那些女人留下孩子。 他以為這是他最后的籌碼。 卻不料賀蘭鳶聽到此處忽然笑了笑,看著他的眼神?十分譏諷:“還有一?件事哀家忘記告訴王上了,我已經認回了自己的孩子,他是我與先帝唯一?的孩子,是最合適的繼承人?!?/br> 赫連靜霎時啞了聲,瞪著眼睛活像是見了鬼一?般。 賀蘭鳶不愿再浪費時間,命人將赫連靜關押之后,立即著手重整王宮朝堂。在她?失去音信的這段時日里,許多?從?前藏得極好的暗子都暴露了出來,賀蘭鳶正好趁此機會,將之一?一?拔除。 整理?好朝堂之后,她?方才將目光轉向汝南的龐光獻。 ——近日她?才收到葉云亭的密信,得知了當年的暗殺乃是葉知禮與龐光獻聯手所為。 心中充斥著怒火,賀蘭鳶的行事也?愈發狠辣,王廷上下被?她?血洗一?遍,之后連下三道諭旨,羅列龐光獻的罪名,痛斥其惡行。先是查抄靖宇大將軍府,拿下了龐家老小。接著削其爵位罷其官職。同時派遣了兩萬精兵,前往邊境捉拿龐光獻。 龐光獻得知消息,目眥欲裂,卻又無可奈何。 斗了這么多?年,除了一?開始時,他幾?乎沒在賀蘭鳶手中討過好。思來想去,正想著帶兵逃走,再圖謀后事。卻不料先前一?直沒有大規模交戰過的北昭軍忽然發起了強攻。 而城內那些一?早大開城門歸降的汝南將士,也?紛紛反水,里應外合,打了龐光獻一?個?措手不及。 不得已之下,龐光獻只能棄城而逃??蓜倵壛顺浅?,卻正撞上了前來拿人的南越軍。 帶兵追上來的姜述與對面的南越將領打了個?照面,是熟面孔。于是客氣朝對方一?拱手,停了攻勢,笑呵呵道:“既然諸位抓到了人,我就?不白費力氣了,先走一?步?!?/br> 說完,當真帶著人離開。 龐光獻瞧著這一?出,這才明白了,賀蘭鳶與北昭早就?暗通款曲! 他恨得咬牙切齒,卻還是被?五花大綁,關進了囚車,送回王廷。 等待著他的,將會是賀蘭鳶毫不留情的報復。 第141章 沖喜第141天 凱旋歸京 賀蘭鳶處理赫連靜與龐光獻的空檔里, 李鳳岐終于攻破了東夷的王廷。 負隅頑抗許久,眼見城破已成定局,東夷王僅剩的三個兒子本就心不齊, 見?狀都放棄了守城,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尋機暗中帶著?自己的人馬棄城而逃,打著?讓另外兩個兄弟繼續守城, 拖延時間的主意。 結果三伙人都被李鳳岐包了餃子,一個不落的抓了回來。 兄弟三個被五花大綁, 瞧見對方,均是破口大罵。 李鳳岐整頓了王廷,聽著他們吵吵嚷嚷,純當看戲了。等押著人回京時,還命人故意將兄弟三個關在一輛囚車里, 路上就指著?他們當消遣。 出征時尚且是春日, 回去時卻已是六月, 入了夏。 葉云亭早早收到消息,掐著?時間,帶著文武百官出城去迎。 六月的太陽已漸漸辣起來, 官員們穿著?厚重的官服,不一會兒就汗流浹背, 卻沒人敢抱怨一句, 只因葉云亭一直靜默等著?, 一聲未吭。 等到午時末,才瞧見大軍的影子。 當先一道玄色身影速度最快,眨眼間將大軍都扔在了身后,馳到了近前來。 群臣看清楚人,連忙高聲跪迎。 葉云亭上前兩步, 從涼亭里走出來,目光殷切地望著?馬上的人。 李鳳岐旋身下馬,草草說了一聲“平身”,目光便黏在了葉云亭的身上,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怎么看也看不夠似的:“臉都曬紅了?!?/br> 他瞥一眼周薊,不滿道:“怎么也不知道備些?冰?” 征戰歸來,帝王的威勢似乎更重了一些?,若是平日里,周薊必定是不敢說話的,不過今日他卻是有話要說:“聽聞陛下歸京,王爺處理完政事就出城來等著?了,說是不知道陛下何時能到,備了冰反而耽誤時候?!?/br> 來信只說今日到,卻不知具體時辰。葉云亭想著最多也就等個半日,就圖了個輕省,沒叫下頭人備其他東西。 李鳳岐笑了笑,想抱一抱他,卻礙著?在場的大臣,最后只克制地在他肩上拍了拍,收回手時趁機碰了碰他的耳垂。柔軟的,如同他這個人一般。 “先回宮吧?!倍股媳宦杂写植诘闹父沽脫?,葉云亭抿了抿唇,瞧他一眼,當先走在前頭,側臉對其他人道:“擺駕回宮?!?/br> 露出來的耳垂也是緋色。 李鳳岐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身形高大,玄甲挎刀,乍一看去,還以為是護衛帝王的玄甲親衛。 但他也不在意,等葉云亭上了馬車,立刻棄了馬鉆上去。 剛從前線回來,他身上隱隱還帶著戰場上的硝煙與血腥,整個人的存在感也極強,明明馬車那么大,可他一上來,葉云亭就是只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李鳳岐迫不及待將人擁緊,將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氣,繃緊的身體才放松下來,沒骨頭一樣將身體重量壓在身上:“還是上京好?!?/br> 從前他覺得北疆最好,現在卻覺得上京好。 上京有他的家,有他心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