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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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云亭上前親自將他扶起來,面上還是笑著的:“我方才忘了說,阿玄十分通人性,也能聽得懂好賴話。若是聽見人說他不好,就會鬧脾氣。很有些小孩子性子,還請楊軍師多多包涵?!?/br> 楊不韙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哪里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 但這事是他先起的頭,葉云亭便是明著報復他,他也不占理。只能勉強笑了笑道:“王妃言重,是我看岔了眼,將狼認成了犬。阿玄不高興也是應當?!?/br> 葉云亭淡淡一笑:“那我就替阿玄謝過軍師大度了?!?/br> 說完又在狼王頭上拍了拍:“下回可不能如此?!?/br> 狼王低低嗚咽了一聲,在他手心蹭了蹭。 幾位將領見狀面色各異,紛紛出面打圓場,將神色僵硬的楊不韙拉走:“走吧走吧,喝酒去,去遲了菜該涼了!” “看來今日要給阿玄多喂只兔子?!?/br> 李鳳歧望著楊不韙僵硬的背影,神色微深。楊不韙的心思確實是不少,葉云亭這才剛到,他就沉不住氣了。 他牽起葉云亭的手,笑了笑道:“先去喝酒。其他的事,日后再慢慢料理?!?/br> 第98章 沖喜第98天 醉酒 大約是被狼王給了個下馬威, 接風宴上楊不韙再沒有做出別的舉動。 在街上的那一幕被大家刻意忽略,席間的氣氛還算融洽。幾人推杯換盞間,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葉云亭跟著小酌了兩杯,便聽喝得起興的姜述提議,直接換碗喝。 李鳳歧沒有拒絕, 只是在楊不韙將酒碗遞給葉云亭時,抬手擋了一下, 笑道:“你們幾個加起來連我一人都喝不倒,若是再加一個云亭,你們可就全無勝算了?!?/br> 他一副大發慈悲放你們一馬的模樣:“先把我喝倒了,云亭再跟你們喝。不然我豈不是勝之不武?!?/br> “那我們今日可得使出全力來?!睏畈豁t收回手,沒有堅持勸酒, 先倒了一碗酒敬他。 李鳳歧亦舉碗, 兩人輕輕一碰, 各自仰頭一飲而盡。 楊不韙與他連喝三碗,接著朱烈等人便已經抱著酒壇迫不及待地來敬酒,鉚足了勁兒要把李鳳歧灌醉。 他們喝的酒是渭州特產的酒, 酒味辛辣,入喉如同烙鐵, 燒得腹中翻滾, 葉云亭才喝了兩杯, 就已經有了微微醉意。 但此時他們一群人對上李鳳歧一個,卻是一碗接著一碗地喝,不多時地面上已經擺起了一排喝空的酒壇子。 葉云亭心中微微擔憂,但也知道對于武將來說,融入他們最好的法子一是戰場上見真章, 二則是酒桌上辨輸贏。李鳳歧今日是連著他的份一起喝了。 是以他并未出言阻止,只靜靜瞧著他們一壇接著一壇酒喝。 他們這幾人里,楊不韙的酒量最差,朱聞其后,剩余的姜述、朱烈還有焦作不分伯仲。但要說海量,卻唯有李鳳歧。 喝到后頭,姜述等人面上都有了醉色,說話都大著舌頭,唯有李鳳歧面色不改,巋然不動。端著碗的姿態都分毫不差,優雅而從容。 “還喝么?” 他睥睨地掃了幾人一眼,拍了拍手邊還未拆封的酒壇。 朱烈已經不行了,他癱在椅子上,只會醉醺醺重復:“王爺海量,王爺海量?!闭f著說著就往下滑,然后被旁邊的焦作一把拎上來。 焦作嫌棄地在他衣裳上擦了擦手,打了個酒嗝兒:“看來我等是沒機會和王妃喝酒了?!?/br> 李鳳歧懶懶抬眸:“云亭只與我對飲,你們少打他的主意。有那本事喝過我再說?!?/br> “那誰能喝得過?”姜述抱著酒壇子,大著舌頭道:“王爺威風不減當年,我等甘拜下風?!闭f完連連作揖,因為身形高大魁梧,動作憨實又透著股滑稽,引人發笑。 葉云亭悄悄抿了唇,目光掃過幾人,多少明白了為什么李鳳歧在他們面前不會端著,除了意圖不明的楊不韙外,這幾個將領,確實都是有趣之人。 “那就不喝了?!崩铠P歧揚唇一笑,扔掉酒碗站起身來:“今日這頓記在我賬上?!?/br> 說完起身,示意葉云亭隨他一起離開。 幾個將領都癱成了條條死魚,兩人徑自離開,也沒人挽留或者相送。 兩人一前一后出門,交握的雙手被寬大的袖子遮住。 出了酒樓,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他們一頓酒喝了半日,從晌午到了傍晚。 外頭風雪又大了些,被凜冽的寒風卷著,呼嘯而過。比起冀州城,似乎又冷了許多。葉云亭忍不住縮了縮脖頸,攏了攏衣領。 “冷么?”李鳳歧握緊他的手,牽著他往巷子里走。 “有些?!比~云亭感受著從手心源源不斷傳來的熱意,側臉去看他:“你怎么不冷?” 他還披著狐裘,李鳳歧卻只穿了一身不算厚實的冬衣。 “習慣了,而且喝了酒?!贝竽粗冈谒直成陷p輕摩挲,李鳳歧將他拉近了一些,兩人胳膊貼著胳膊,距離近得走路都有些困難。 葉云亭想往旁邊退一些拉開距離,但他退一步,李鳳歧就挪一步。兩人始終緊緊挨著,最后變成葉云亭被擠到了墻上,退無可退。 他只能推推這人:“你過去些,擠著我了?!?/br> 李鳳歧側臉瞧他,展臂將他抱進懷里:“我給你暖暖?!闭f的話牛頭不對馬嘴,像頭動作笨拙的大熊一樣,努力將他整個人包裹進懷里。 “?” 葉云亭終于意識到一絲不對勁,奮力從他懷里鉆出臉來,瞇眼瞧著他,又摸摸他的臉頰:“你是不是醉了?” 李鳳歧皺眉看他,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我怎么可能喝醉?他們都叫我千杯不倒?!?/br> 還能對答如流,口齒清晰。葉云亭一時又不確定了,只能晃了晃相握的手,說:“沒醉便放開我,趕緊回去,外頭冷?!?/br> 聽見他說冷,李鳳歧終于肯將他松開,與他牽著手繼續往前走。 “白日里走的不是這條路?!比~云亭看看四周陌生的巷道,巷子里有些黑,只能靠著外頭依稀的燈火照明。 “抄近道?!崩铠P歧信誓旦旦:“這樣快些?!?/br> 葉云亭不疑有他,他初到渭州,對道路并不熟悉,便跟著他往前走。直到兩人面前出現了一堵墻。 ——李鳳歧帶著他七彎八繞,走了條死胡同。 “……”葉云亭沉默半晌,終于重新審視起身側的人,篤定道:“你醉了?!?/br> 李鳳歧皺著眉,面上看不出半點醉態,葉云亭的話他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反正就瞪著那堵墻,似乎很不高興。 片刻后,他松開葉云亭的手,開始擼袖子,語氣溫和地說:“你等著,我這就去將墻拆了,就能過去了?!?/br> 葉云亭:…… 所以果然是喝醉了。 一個醉鬼,倒是挺能裝。 他將欲要拆墻的人拉回來:“拆墻做什么?換條路走就行了?!闭嬉屗饓?,明天全城的人都該知道王爺喝多了酒耍酒瘋拆墻了。 “你冷?!彼麛Q著眉看葉云亭,將他的手包在手心里,一下下給他吹氣,神情十分嚴肅鄭重。 葉云亭好氣又好笑,他第一次見李鳳歧喝醉酒,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形。 “現在又不冷了?!彼胫劝讶撕寤厝?,不叫他在街上發酒瘋。 但李鳳歧顯然不會讓他如愿,他垂眸想了想,俯身將人抱住,在他頸間拱了拱,挺直的鼻梁在他下頜側臉一通亂蹭,黏糊糊地說:“但是我冷?!?/br> 說完拉著葉云亭的手放在自己腰間,咕噥道:“抱緊一點就不冷了?!?/br> “……”葉云亭被迫抱住他,絞盡腦汁想著怎么把這人給弄回去。 但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抱住他的人又不安分了。這人忽然抬起頭,在他鼻尖上啄了一下,低聲道:“我想親你?!?/br> “你——”葉云亭話未說出口,就被他盡數堵了回去。 兩人在死胡同的角落里相擁,交換了一個帶著酒味的微醺的吻。 雪花自他們身側打著旋飄過,不經意間便落了滿頭滿身。 葉云亭微微喘著氣,臉上暈開不知是醉意還是羞澀染上的緋色,他替他將發間雪花拂落,扯了他的頭發一下:“別鬧了,先回去?!?/br> “走不動了,腿軟?!崩铠P歧不依不饒抱著他,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似將他當做了支撐。 “……”葉云亭實在拿這喝醉酒的祖宗沒辦法,想了想丟人的也不是他,于是任由他圈住自己的脖頸,趴在自己背后,像拖著一只大熊一樣,拖著他往巷子外走。 天黑的快,等葉云亭重新找到熟悉的路,拖著人摸索著回到都督府時,街上的熱鬧都散了,家家門戶緊閉,只有微暖的燭光自窗戶紙里透出來。 也幸好如此,才沒人瞧見永安王喝醉酒之后的模樣。 葉云亭拖著人往都督府里走,門口守衛瞧見都瞪大了眼,有人見葉云亭走得艱難,試探著出聲道:“王爺這是喝醉了?可要我們幫忙?” 聽見守衛的話,葉云亭遲疑一瞬,準備叫人將李鳳歧攙回去。 誰知道他還沒出聲,像只大熊一樣趴在他背上的李鳳歧忽然抬起頭,語調冷淡道:“管好你自己?!?/br> 守衛:“?。。?!” 原來沒醉。 “是?!背鲅栽儐柕氖匦l在心里懊悔自己的多嘴,王爺出了名的千杯不醉,這或許只是與王妃的情趣罷了,哪用他多事? 他訕笑了一聲,站的筆直,再不敢說話了。 李鳳歧說完,又軟綿綿地趴了回去,下巴搭在葉云亭肩膀上,鼻間發出輕微的哼聲。 “……”葉云亭只能認命地拖著他去后院。 新宅如今還未修葺好,他們暫時住在都督府的后院中。 兩人過了垂花門,就見個遠處一個穿得圓滾滾的身影小跑過來,走近了一瞧,才發現是季廉。 季廉裹得嚴嚴實實,就露出兩只眼睛來:“少爺你可算回來了?!闭f完瞧見李鳳歧,又道:“王爺這是喝醉了?可要醒酒湯?” 葉云亭喘了口氣,道:“先帶我去屋里吧?!?/br> 他現在連臥房在何處都不知道。 好在季廉這半日功夫已經摸清了地方,離開帶著兩人過去。屋子里點著燈,暖爐也燒著,葉云亭將人拖進屋里,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他讓季廉去弄醒酒湯,自己則將賴在背上的大熊扒拉下來扔到床上去。 李鳳歧被他按在榻上坐著,不太高興地蹙著眉,一臉嚴肅道:“我們成親這么久,也該圓房了?!?/br> “……”葉云亭雙手抱懷,站在他對面,似笑非笑望著他:“王爺還記得怎么圓房?” 都醉成這樣了,也不知道安分一點。 “當然記得?!崩铠P歧站起身來,晃了晃站穩,就要伸手來拉他,要給他表演一個圓房。 葉云亭避開他遲鈍的動作,將他按回榻上,脫了外衣鞋襪,用被子緊緊裹住,哭笑不得:“都醉成這樣了,好好睡覺吧?!?/br> 李鳳歧動彈不得,只能大睜著眼睛,質問道:“你不想跟我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