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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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將一勺飯送到他唇邊:“還是身體為重?!?/br> “……”李鳳岐面無表情看了他一會兒,方才又垂眸將喂到嘴邊的飯吃了下去。 葉云亭將一碗飯喂完,又喂他喝了半盞水,方才收拾了碗筷出去。反倒是李鳳岐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晌,心想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這國公府的大公子,非但不懦弱,還膽大包天。 第6章 沖喜第6天 吃完了早飯,葉云亭便和季廉商量著,再將王府仔細翻找一遍,說不定能找出些遺漏的值錢物件,到時候拿出去換點銀錢,不僅能買米糧,還能打點一下婢女守衛,換些消息。 主仆兩人分頭行動,一個往前院找,一個往后院找。 葉云亭去的是后院,他一間房一間房地找過去,才發現這偌大王府竟然當真是空落落什么也沒有。 倒也不是說被搜刮的干凈,而是看其中陳設,怕是原本就沒有多少物件。 像齊國公府府里,別說正經主子住的院子了,就是幾個姨娘住的院子十分精致。雕梁畫棟,奇珍異草,數不勝數。雖不至于奢靡無度,但也絕不尋常。 他原本以為以永安王的權勢地位,這王府至少該比齊國公府更加奢靡一些。 沒想到卻是他想多了。 這偌大后院,除了正院里有些人氣兒之外,竟然盡是空落落沒住人的模樣。 他倒是有耳聞老王爺與老王妃十分恩愛,終其一生未曾納妾。即使老王妃子嗣艱難,最后只得了一個兒子,老王爺也沒再納新人進府。 只是老王爺在時后院空置還能說得過去,他沒想到李鳳岐接管王府這些年,這后院竟然也一直空著沒住人。 他感慨了兩聲,把最后兩間房也找了一遍。 結果依然是一無所獲。 沒住人的空院落,當然也不會有什么值錢物件。 葉云亭兩手空空地溜達到前院去和季廉會和,準備看看他那兒有沒有收獲。好在季廉還是有些收獲的,他寶貝似的捧著一堆紙墨筆硯過來,看見葉云亭后又從懷里掏出一塊硯臺來,邀功道:“少爺你快看看這個,我看二公子那兒也有這么一塊硯臺,應當能值些銀子吧?” 這硯臺巴掌大小,四角圓潤,上面雕了幾朵搖曳的、將開未開的蓮花與荷葉,中間研墨的部位恰似一汪水池,隱約還有泛著淺淺金色微光,蓮花搖曳其上,正好應了一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蓮而不妖”。 “這是蓮臺硯?!比~云亭一眼就認出了這硯臺的來歷。 他平日在府中無聊,便以讀書習字為樂,對紙墨筆硯都頗有研究。這蓮臺硯是上京最受追捧的大師所雕刻,一共只有兩方,其中一方在齊國公府里收著,后來在葉妄去國子監時,被葉知禮取出來給了葉妄。 另一方倒是不知去處,沒想到竟然會在王府里。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硯臺,指腹下觸感光滑,他著迷地摩挲了幾下,目露不舍:“這么好的硯臺……” 季廉見狀立刻接話道:“這么好的硯臺肯定特別值錢!” “……”葉云亭頓時哽住,默了默道:“罷了,再好的硯臺,也得有命用才行?!闭f完將硯臺塞回季廉懷中,當先走在前頭,免得看見硯臺又舍不得:“先試試看能不能出府吧?!?/br> 他轉頭打量著四周,總覺得他們這兩日實在太過順利。 以王府里如今的情形,皇帝當真會讓他們隨意出入行動嗎? 葉云亭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兩人走到王府側門,才剛推開門,便有兩人擋在了門口,目光冷冽地望著他們:“此處不可出入,王妃請回?!?/br> 葉云亭和季廉都被忽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葉云亭迅速掃了一眼兩人的腰牌,沒有多言便拉著季廉退了回去。 走遠之后,季廉方才小聲道:“昨日側門我沒有發現有人守著?!?/br> 他當時還推開門看過,外面巷子安靜的很,除了兩個乞丐外,并沒有其他人。 “這兩個守衛是神策軍?!比~云亭回憶兩人腰間懸掛的腰牌,又想起一瞥時墻角的兩個乞丐,問道:“那你昨日有看到那兩個乞丐么?” 季廉點頭:“有,他們昨日也在那兒?!?/br> 葉云亭思索著道:“那兩個乞丐看起來不太對勁?!?/br> 雖然穿著打扮一副落魄邋遢的模樣,但身形卻十分魁梧健壯,即便對方已經極力蜷縮身體掩飾了,但那鼓囊囊的腱子rou還是藏不住,而且葉云亭眼尖,一眼便注意到對方搭在膝蓋的手上,指甲縫隙里都干干凈凈,沒有半點污垢。 哪里有如此健壯又干凈的乞丐? 葉云亭猜測這多半也是神策軍喬裝而成。只是他想不通,王府都敗落成這樣了,還有什么必要喬裝打扮、一明一暗地特意守著? 思緒數轉間,葉云亭已經拉著季廉回了正院。 他將一堆筆墨紙硯抱回里屋放在桌子上,又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方蓮臺硯單獨放在一邊,方才同李鳳岐說起側門的發現。 李鳳岐耳朵在聽他說話,眼睛卻盯著那方硯臺,眉頭微挑:“今日去前院了?” 葉云亭循著他的目光看去,正看見那方蓮臺硯,他遲緩地眨了眨眼睛,忽然后知后覺地反應起來,這些東西的主人,正躺在自己面前。 他臉頰微微發熱,努力維持著鎮定道:“嗯,本是想和季廉去找點物件拿去換些銀錢買米糧。沒想到在側門被攔了下來?!?/br> 李鳳岐瞥他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你喜歡那方硯臺?” 葉云亭聽出他話里的揶揄,不由更加面紅耳赤,難為情地點了點頭,只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他膚色白皙,稍微一有緋色便格外明顯,藏也藏不住,眼下更是連脖子都紅透了,根本不敢抬眼去看李鳳岐。 也是他太不把李鳳岐當外人了,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自顧自做了決定。就算永安王如今落魄失勢,他如此行事也有些過了。 葉云亭訥訥不知如何解釋,一雙眼睛如沁了水,東飄西蕩地就是不敢直視李鳳岐。 “既然喜歡,那便留著自己用吧。何必賣了。這蓮臺硯攏共也只有兩方,若是賣了,以后有錢恐怕也買不到?!崩铠P岐看著他面紅耳赤不知所措的模樣心情甚好,終于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至于銀錢總會有的,況且眼下還用不上,不必急于一時?!?/br> 葉云亭聞言終于敢去看他,恰看見他唇邊沒來及收斂的笑意,一時愣了愣,緊接著便反應過來是自己入了套,被他牽著走了。 他臉上的緋色還沒褪,眼里無措慌亂卻已經斂了起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就云亭就先謝過王爺割愛了?!?/br> 李鳳岐含笑搖頭,下巴朝榻邊點了點,示意他坐下說話:“過來,我與你說幾件要緊事?!?/br> 葉云亭才被他戲弄過,聞言立即警惕地打量著他,怕他再捉弄自己。狐疑地看了幾眼,見他似是真有正事要說,方才坐了過去。 李鳳岐等他坐好,方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你既入了王府,此后便與我生死相連?!?/br> 葉云亭與他對視,微微頷首。 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實。 “既然如此,你昨日問我的問題,我今日重新回答你一遍?!崩铠P岐直視著他,緩緩道:“銀錢我有,人手亦有。但他們都是熟面孔,一旦在上京露面,恐怕就會被李蹤暗地誅殺。所以我尚缺一人替我在中間傳遞消息?!?/br> 葉云亭沒想到他會忽然攤牌,神色微詫:“王爺說的那個人,是……我?” 昨日他曾經試探過李鳳岐,問他可知這府里還有哪里藏著值錢物件。表面上是問物件,實則是在試探他到底有沒有后手。 但李鳳岐告訴他沒有。 葉云亭便知道這是李鳳岐不信他。他雖然想上永安王這條大船,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想著與他多處一段時間,展現出自己的誠意后,李鳳岐那時總會信他。 但他沒想到,這一日會來得這么快。 李鳳岐看出了他眼中的訝異,也不吝于給他解釋緣由:“我手中能用的人不多,你很聰明,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br> 若是沒有葉云亭,他自然也有辦法擺脫困境。 但這樣終究會多浪費不少時間,昨日聽了五更的匯報之后,他猜測李蹤多半有心對玄甲軍動手,才叫五更盡快把消息送出去,以免朱聞等人心急入套。但如今時局艱難,五更何時能把消息送出去尚且未知。而李蹤既然已經動了心思,動手之日必定不會太久。 要想打破李蹤的計劃,唯有他盡快解毒露面人前,殺李蹤一個措手不及。李蹤現下毫不遮掩的張狂,皆是因為篤定他筋脈盡斷必死無疑。一旦他解了毒,李蹤知道他一時半會死不了,明面上又不能動手殺他,計劃必定會被全盤打亂,待他手忙腳亂之時自然也就顧不上北疆的玄甲軍了。 眼下他唯一的困境便是如何拿到藥。 這月余來,李蹤并未讓醫官給他醫治,每每醫官來了都只是把脈確認他的身體狀況,保證他能在該死的時候再死,其余諸事一概不管。 但李鳳岐常年在軍中,對醫術亦有鉆研。 所中的毒雖然一時半會兒解不了,但他卻想到了個以毒攻毒的法子,有一半的可能能暫時壓制體內毒性。 只是如今要配齊藥材卻不是那么容易。李蹤盼著他死,絕不可能讓他有翻身的機會。若是讓李蹤的人知道他在配藥解毒,說不得會激得李蹤狗急跳墻。 而按葉云亭所說側門情形,昨日五更夜探王府,崔僖多半已經有所察覺,現下王府里必定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只要五更再來一回,多半就難以脫身。 所以五更決不能再來。 他只能再尋取藥之人。這個人必須是信得過的、且不會引起疑心之人。 葉云亭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人選。 葉云亭心緒起伏,一雙深黑的眼睛如點燃的燭火:“我必不會叫王爺失望?!?/br> “我已經叫人往榮陽去給老王妃送信,她接到信后,應該會趕回上京。屆時我們都能喘一口氣。但是——”李鳳岐頓了一頓,看著葉云亭道:“……若只有老王妃出面,也不是長久之計?!彼佳鄢撩C,語氣凝重:“所以,我必須要盡快好起來?!?/br> 葉云亭一愣:“可你的毒……” “我已想到辦法壓制,如今只差藥材?!崩铠P岐道。 葉云亭與他對視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王爺的意思是,叫我去拿藥?”他遲疑著道:“可我連王府大門都出不去?!?/br> “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場戲?!?/br> 李鳳岐目光沉沉凝著他,緩緩將計劃和盤托出。 葉云亭卻越聽越心驚,李鳳岐的計劃,每一步都是在賭。 他深吸一口氣,仍然平復不了激烈心跳。 “你若是不敢,我也不勉強你,會另想法子?!崩铠P岐道。 “我去?!比~云亭長出一口氣,直視著他:“事成之后,只望王爺莫要忘了今日?!?/br> 既然早知自己入得是死局,要想破局求生,總是要付出些代價。 葉云亭心中有了決斷,當下神色一變,將桌子一掀,怒聲道:“王爺,你如今癱瘓在床,我敬你是北昭英雄,方才盡心盡力照看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他入戲太快,掀桌子又用上了十成力道,臉頰眼睛都被怒氣染紅。 “本王不需要你的憐憫!”李鳳岐也不遑多讓,冷笑一聲,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滾”字。 他似怒極了,拼盡全力將床上軟枕推到地上,又吼了一聲:“給我滾!” 里頭的動靜太大,外間的季廉被嚇了一跳,急急忙忙進去查看,卻正迎上怒氣沖沖往外走的葉云亭,他一邊走一邊怒罵李鳳岐,似要將這兩日受得氣都發泄出來。 季廉跟在他后面,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這是怎么了?”剛才不好好的嗎?怎么說翻臉就翻臉了? 而且他從來沒見少爺發過這么大的脾氣。 葉云亭冷笑一聲,拉著他道:“我們回國公府去,他要死可別拉上我們?!?/br> 說完就拉著季廉氣沖沖往大門走去。 季廉不明情況,見狀只能一臉擔憂地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