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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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厭?!眴倘舫趼曕恋?,卻是細心地將丈夫的雙腳放到沙發上蓋進毛毯里。 明天是除夕,喬若初思忖了一會兒,給傭人們提前發了紅包,打發他們回去過年。 家里只有他們二人,簡簡單單的,還是由她親自來cao持吧。 傭人走了之后,她見林君勱睡得酣沉,便拿了些錢,輕輕帶上門,走著去街市上添置年貨。 她主要想買一些江南特色的佐料,這大少爺吃不慣西南的菜式,西湖莼菜湯,東坡rou,青梅蝦仁等杭幫菜才合他的胃口。 他尤其不能吃辣,上次在武漢的時候,林君勱就有一次吃辣被嗆到,很狼狽地紅著臉,鼻涕眼淚齊下,氣得差點把捉弄他的副官一槍給崩了。 街上,很多店鋪都已經歇業了,喬若初走了好幾處,才買到一包青梅干。 嘉陵江的鮮魚倒是很好,她買了兩條,殺了一條,留下一條活的明天做菜。走到半路,被殺的那條魚撲棱起來,嚇得她差點失手將袋子丟在地上。 說起來,喬若初來重慶之前,幾乎沒燒過飯。 當了女先生之后,學校飯堂的飯吃不慣,她才臨時在宿舍里搭了個小灶,每天給自己煮點吃的。 “林夫人?!?/br> 一輛深綠色的吉普車在路邊緩緩停下,徐恩曾滿面春風地從后座上下來,一身灰色的中山裝,頭發向后梳的整齊。 “徐主任,您好?!?/br> 喬若初霍地回過頭,禮貌疏離地笑著和他打招呼。 徐恩曾只覺得眼前的女人讓他的視線一亮,蟄伏于體內的浪漫情懷倏然打開,讓他變得紳士而有風度,“夫人怎么外出也沒人跟著?” 說著,親自來接喬若初手里拎的雜物袋。 他做的行云流水,讓喬若初來不及反應。 他身后的隨從眼疾手快,待要替主子效勞,卻被徐恩曾一個眼神喝止,心領神會地退到遠一點的地方去了。 喬若初不好拂他的面子,只將一只輕巧干凈的袋子讓出去,自己則拎著有點臟的站在原地。 “傭人都回去過年了?!彼p巧地解釋道,大節下的,可不都回家了。 徐恩曾笑著道,“正好讓我有個為夫人效勞的機會?!?/br> 他走到車前拉開車門,謙和地站在旁邊,“夫人請,徐某送夫人回去?!?/br> 喬若初怎肯,正在推辭不得間,聽見身后傳來鏗鏘的腳步聲,她驀地回頭,但見林君勱一身戎裝,如墨的瞳,嘴角向她這邊揚起,“若初,我到處找你?!?/br> 走到近前,他對徐恩曾說:“徐主任,久違了?!?/br> 喬若初見著丈夫,如遇大赦般,臉上浮起欣然之意。 “林軍長,聽說你又立下戰功,祝賀祝賀?!毙於髟雌饋砗苷\摯。 “一將功成萬骨枯。林某不敢受賀?!绷志齽晗騺砜床黄鹦於髟?,說話客氣不到哪里去。 “所言極是。徐某淺薄,不打擾二位了。告辭?!毙於髟幌蛳才恍斡谏?,朝喬若初望了一眼,驅車離開。 “君勱,你也該收斂下脾氣?!?/br> 喬若初輕聲埋怨丈夫,徐恩曾這人,最是氣度仄狹,手下的一幫人,又喜歡興風作浪,不干好事的。 如今誰不忌憚他們三分,平時都繞著他們走,哪有林君勱這樣的,人家貼個熱臉上來,他還要回個冷板凳,真有點不識抬舉。 聽了喬若初的話,林君勱心里煩躁道:“這個人品行不端,我們要防著?!?/br> 喬若初怎能不知道。 正是要防著,才盡量不要撕破臉皮,她尋思著,林君勱從前也是運籌帷幄的,怎么突地不懂厚黑的道理了。 “當然要防著?!眴倘舫鯇|西遞給他丈夫拎著,“君勱,眼下不是清高的時候?!?/br> 喬若初挽著他的手臂往回走,林君勱忽然停下腳步,打量了身邊的妻子一眼,岔開話題,“我陪你去燙個頭?!?/br> 他勾著指頭繞起喬若初幾縷長發,還是像那夜初見她時一樣,如瀑般鋪在肩上,像個豆蔻年華的少女。 如果燙成時髦的卷發,會是什么樣子。 他想象了一下,一只手攬著她的腰肢,那兒很柔,不盈一握。 “好?!眴倘舫跤悬c不好意思,時下興的,上流社會的太太們都燙著一頭精致的卷發,配上旗袍,有種說不出的風韻和嫵媚。 女為悅己者容嘛。 林君勱喜歡,她也樂意去,二人一拍即合,當即往理發店走去。 “軍座?!?/br> 還沒走開幾步,魏同生忽然找過來,沉重地說:“咱們明天得返回?!?/br> “日軍方面動作大嗎?” “岡村寧次小鬼子昨日親自乘飛機偵察地形、咱們的防御體系、工事狀況及兵力配置、重武器位置,據目前的情報來看,日軍可能要改變進攻的方法和路線?!?/br> 林君勱聽完他的話,臉色十分凝重。 南昌是南潯鐵路和浙贛鐵路的交匯點,中國第九戰區和第三戰區的聯絡線和補給線的樞紐,南昌機場又是中國空軍打擊盤踞武漢戰區日寇的重要基地,戰略地位非同一般。 日軍志在必得,部署的兵力已對南昌形成合圍之勢,國民政府也集中了長江以南的重兵,看樣子不會輕易放棄南昌。 “君勱,走吧。下次你回來,我再來燙?!眴倘舫跽犝f他要走,心里像被抽空了一般。 “太太?!蔽和娝麄兎蚱藓鋈幌萑氤聊?,思想他們的伉儷之情,極為濃篤,這下才見面就要分離,心下甚是難過,“下次回來,軍座一定多留幾日?!?/br> “我知道了。同生,你先回去吧?!绷志齽暝谒缟吓牧艘幌?。 跟了他這么多年,魏同生從來沒見到林君勱有過這么好脾氣的時候,放在從前,他肯定用一個“滾”字打發前來催促的人。 魏同生點點頭,閃身回去。 “若初,抱歉,……” “君勱,不早了,我們回去做飯吧?!眴倘舫跖Σ蛔屪约猴@出怨婦的姿態,丈夫明天才走呢,眼下,她要好好服侍他。 這晚,他們幾乎一夜沒睡,弄得臥房之內盡是春色旖旎,凌晨,喬若初體力虛透,在他懷里化成一泓水,他才吻上她的睫毛,抱著她小憩了片刻。 聽到外面響起吉普車的“滴滴”聲,喬若初猛地攀緊丈夫的脖子,嘴唇動了下,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若初,你再睡一會兒吧。我走了?!?/br> 林君勱見她要起來為自己做早飯送行,摁下她,搖搖頭。 她真要出來送行,他怕自己走不出去這個門。 “不行。你怎么能餓著肚子走?!眴倘舫鯌浧鹱蛞沟亩鲪劾`綣,如新婦一般垂著眼瞼,聲音帶著嫣然風致。 “海棠睡未足而?!绷志齽陦鹤∷谋蛔?,笑著吐出句不經的話,“等我下次回來,哪里也不去,就同夫人呆在床上?!?/br> 喬若初佯裝生氣,“你走。你走?!?/br> 他就這么急著走嗎,連讓她服侍一頓早飯的機會都不給。 林君勱把她的被子扯下來,露出里面的芙蓉面,大手罩在她的額頭上摩挲,烺烺的星眸驟然挨近。 喬若初微閉著杏目,任由他吻著……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該來的 她到中午才起床。 外面的爆竹先是零零星星地響起,后面變得頻仍,今天闔家團圓的除夕。 是做了個夢嗎。 夢見林君勱忽然回來,卻忽然又走了,讓她好不失落。 她留意到手臂上瑰色的吻痕,才明晰他是真的回來過,不過因為前方戰事太緊,他不得不在今天早上返回駐地。 過了年,民國二十八年(1939年)3月17日,由岡村寧次指揮的日軍第11軍進攻吳城,先后投入3個師的兵力,中國第九戰區右翼的30幾個師輪番抵御,雙方對峙激戰。 日軍照舊出動大批空軍,全天密集在南昌地區投放炸彈,更兼出動坦克等重型裝甲部隊,中國軍隊傷亡慘重。 后方的將官家屬們人心惶惶。 “看樣子,南昌怕是奪不回來?!毕χZ說話的時候眉目凝重,對戰局不抱樂觀。 喬若初聽了滯在那兒,往二人的小火鍋里一下一下地送菜,濺起的滾湯落在她素白的手上,燙下一個紅圈。 “手,手?!毕χZ瞥見,急忙將她的手拽開,“若初,林軍長不可能有事。你不要太擔心?!?/br> 他直后悔和她提到戰事。 “姚大哥,你說,要是南昌打不下來,他們是不是就要撤回重慶了?” “不好說啊……” 希諾搖頭,現在的局勢他看的也不是太懂,上海和南京的時候,國軍節節敗退,他曾經不止一次地擔憂日軍叫囂的三個月占領中國的計劃會實現,后來武漢一役,國軍以血rou之軀頑抗,硬是激戰小半年之久,上層軍官的殊死堅守,讓他又看到了抗戰勝利的希望。 中日之間,必將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對峙。 這次,即使南昌打不下來,其他戰場,還是要打的,戰爭時期,將士四處征戰,家眷哪里有什么歸期可盼。 喬若初何嘗不知,“姚大哥,我聽說前方隨軍的家屬很多,我……” “君勱斷然不會同意?!毕χZ打斷了她的話,將煮好的菜撈到喬若初碗里,“多吃點,你在這里好好的,他在前線才能安心打仗?!?/br> “是啊,他怎么肯我跟著去?!眴倘舫跹劭羲崴岬?,想起上次在武漢,林君勱對她說,如果她在身邊,他很難從大局出發,只有以死堅守每一寸陣地,生怕日本人的鐵蹄太快,他的愛妻來不及轉移。 “我回趟公館看看信箱?!眴倘舫跄缘舭胪腼?,她上次聽林君勱說沈約已經接到林安,已經發過電報回來,安定下來之后會再寫信詳述那邊的情況。 估計這幾天,那邊的信應該到了。 思夫念子,儼然成了她每天的必然功課。 夕諾望了望外面黧黑的天色,頓首沉默片刻,“我同你走一遭?!?/br> 自上次玉琀蟬的事后,他總是預感有什么潛在的危險要出現。 “姚大哥,我去去就回,你不必擔心?!眴倘舫踔裉煺玖艘惶斓闹v臺,腿腳很累,不忍心再給他找罪受。 夕諾見她非去不可,擺擺手,“去吧。翻了信筒趕緊回來?!?/br> 喬若初裹上風衣圍巾出去,夕諾送到門口,看著喬若初下了樓,忽然想到什么,從床鋪底下翻了翻,快速拖著一條傷腿追出來,“若初,你回來?!?/br> “姚大哥?”喬若初又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地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