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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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諾思忖,這東西也不是辜家的。 許真希的人把它從老祖宗嘴里扒拉出來,本身就是孽,不如用得其所,了結這子孫不肖之罪過。 “中央政府門口成日擺著募捐箱,明日你同我去吧?!?/br> 喬若初想盡早將這枚玉含蟬出手。 次日上完課,喬若初和夕諾先去茶具店買到一套紫砂仿古茶具,路過中央街道的時候,喬若初拿出一些錢,塞到募捐箱里,不經意往里面瞥了一眼,見里面躺著不少金條之類的貴重物品。 她欣慰地出了口氣,還是有人為抗戰慷慨解囊的。 過了幾天,《中央日報》發文說有人匿名向政府捐了一件價值連城的玉器用于抗戰事業,為此,政府謹代表前方浴血奮戰的將士,向這位匿名捐獻者表示感謝。 見諸報端,喬若初注意到了“浴血奮戰”一詞,想到林君勱,接連幾日,她都精神恍惚。 歸國后她親歷武漢戰區日軍瘋狂的空襲,親眼看著豐神俊朗的丈夫在一場鏖戰下來之后,清點陣亡官兵名單時候的形容枯槁,那種狠絕的眼神,很好地告訴她什么是浴血奮戰。 “姚大哥,也不知道君勱在江西那邊怎么樣了,你陪我去買幾件冬衣寄過去吧?!眴倘舫跸铝苏n,和夕諾走在中央大學的小路上,憂心忡忡。 第二百二十三章 短聚 民國二十八年(1939年)來得特別急速。 元旦方過,就陰雨連綿,暖陽許久不曾光顧戰時的陪都重慶,生活在那里的人宛如要發霉了一樣。 站在霧氣和陰晦交織的中央大學教學樓上,遠處可見黑黢黢的山城影像,喬若初的心頭滿是陰霾。 林安在的歐洲也不太平,德國對戰爭日漸狂熱,法國人心惶惶。 馮燕爾發來電報,中說他們目前很好,只是一旦形勢有變,他們全家可能會返回國內。 林君勱收到喬若初寄的冬衣后立刻寫信回來,信中說,目前贛北戰場上,中日兩軍尚未大規模開戰,基本上處于相持階段,囑咐妻子不要太過擔心。 他說前段時間父親沈儒南秘密辦了件事,派沈約夫婦帶幾名心腹悄悄前往法國,和馮燕爾一家接頭,一則保護他們人身安全,二則林安終究是沈家的子孫,沒有自己人在身邊,他們在國內,如何安心。 喬若初收到信,忍不住流下淚來,是高興的。 她的林安,很快會有親人在身邊護持。 知道沈儒南對林安的愛護,喬若初內心有些過意不去。 她來重慶快半年了,一直沒有和沈儒南見過面。 這說起來有些不合禮節,一則是林君勱因為妙儀師太的原因,心存芥蒂,上次回渝,父子二人在電話里起了齟齬,各自拉不下臉面登門。二則喬若初自見了辜騏之后,幾乎很少單獨外出,大部分時間都和夕諾一起,顯然,去沈儒南府上極不方便。 喬若初思忖,無論如何,也要找個時間去探望下沈儒南。 一放寒假,眼看著馬上就要過農歷年了。 也不知道林君勱會不會回來探親。 非常時期,對此,她知道不能抱太大的期望。 學生們陸續離校之后,夕諾想去一趟上海探親,他買好了船票,走之前被喬若初好歹勸阻下來,“你腿腳不方便,又是名人,不好偽裝,萬一落到日本人手里怎么辦?!?/br> “唉?!毕χZ跺著一只腳氣道,“你說,若初,林軍長他們什么時候能把日本人打走?” 喬若初抬頭凝望了一眼天空,陰霾未散,似乎預示著國運艱難,她的心往下沉去,嘆氣喃語,“我也不知道?!?/br> 眨眼到了年二十九,陪都重慶的街道上張燈結彩,從街頭望過去,家家戶戶的紅燈籠和對聯在陰霾的寒冷天氣中散射出淡紅色的光暈,連成一片,給人心添了些許暖意。 喬若初前幾天從中央大學宿舍搬回林公館,請了兩個傭人把公館上下內外打掃裝飾了一番,在門口高高掛上紅燈籠,為冷清的公館平添了幾分喜氣。 中午,夕諾坐著人力車過來,說他一個人呆著太過凄清,早飯尚未混上,再不來這里蹭口飯吃,說話的氣力都沒了。 恰巧林君勱幾位副官的家眷在這里玩樂,聽見夕諾的話,都哈哈笑起來。 魏同生的兒子虎虎已經懂事了,聽說夕諾餓了,把自己的餅干遞過去,“伯伯,你吃?!?/br> 小孩子憨頭憨腦的可愛樣兒樂的大人又是一陣朗笑。 “姚大哥,含梅姐,我備了些年禮,想去看看君勱父親?!背粤宋顼?,喬若初想趁著大家都在,一起到沈儒南府上問候一聲。 “走走走?!?/br> 喬若初一呼百應,嘰嘰喳喳的都說要去。 還沒出門,就聽見門口響起汽車的聲音,室內的喧雜突然生生被切斷了,女眷們都伸著脖子望出去。 車門打開,一雙軍靴最先落地。 喬若初奔了出去。 后面的人瞬間反應過來,也都跟著跑出來。 “君勱!” “玉成!” “同生!” “…..” 女人們開始抽泣,歸來的男人們一手抱起孩子,另一只手牽住妻子的手,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相互看著。 “時間緊,兄弟們都各自回家吧?!绷志齽瓿谅曊f道,也不拘賓主禮節,徑直把喬若初拉在懷里擁著。 他看到夕諾的時候,還是稍微驚訝了幾分。 “林軍長,你回來的可真巧。不打擾你們夫妻團聚,告辭?!毕χZ嘿嘿笑了起來,這下好了,他徹底沒地方去了。 “姚兄,來,你閑人一個,進屋坐坐,聊會再走?!?/br> “不了,這不剛蹭完飯,改日再來,改日再來?!毕χZ連連擺手,拖著一條不方便的腿快速告辭。 林君勱站在門口目送他走遠,有些遺憾地自責,“當初我要是不同意他參軍就好了?!?/br> “他的腳還有治嗎?” 喬若初握緊了丈夫的手,沉重地問。 “不大有希望?!绷志齽瓿了妓查g答,“時間長了?!?/br> “正巧你回來了,一會兒咱們去看望下父親吧?!眴倘舫踔钢呀洔蕚浜玫哪甓Y,媳婦樣兒十足。 林君勱劍眉一挑,烺烺星目忽然變冷,“不去?!?/br> “去吧?!眴倘舫鯗厝岬乜粗煞?,“看在他愛護林安的份上?!?/br> “我想想?!?/br> 林君勱的語氣明顯在敷衍。 妙儀師太一日沒有消息,他就一日不能原諒沈儒南,并不可能因為他安排沈約前往法國照顧林安就抵消掉了。 喬若初見丈夫又黑了一層,臉上的棱角變得過分明顯,她心下刺刺的疼,哪里還有心思和他發脾氣使小性子,只好由著他了。 他不愿意去就不去吧。 “君勱?!眴倘舫踅o丈夫倒了杯茶,眼眶通紅,“總算等到你回來了?!?/br> 無知覺間,竟淚如雨下。 幾個月不見,期間彼此的思念,盡在不言中。 林君勱放下茶,握著她的手,覺出她的手有些涼,用力了一些,沉著聲音說,若初。 他看著她,神色十分專注,她的面龐籠罩在冬日午后的暖陽中,如玉琢般明澈,比之從前,知性氣質倏然而生,林君勱心里一喜,“夫人,日后仗打完了,我給你當學生去?!?/br> 聽說她的課講的精彩極了,作為丈夫,他都無緣見到她在講臺上的風采,真是憾事。 “貧嘴?!?/br> 喬若初聽了他的話破涕為笑,真有一日仗打完了,她就不教書了,回到相城,相夫教子,和他長長久久地呆上一輩子。 “君勱,去年年底我見到辜騏了?!?/br> “辜騏?” 林君勱額上蹙起一道淺淺的紋路。 “嗯。他是專程來重慶找我的…..”喬若初將那次見面的事情和玉含蟬的來去統統對林君勱說了一遍。 “辜騏為什么要把它悄悄給你?!绷志齽旰盟谱匝宰哉Z,覆著一層薄繭的手指在妻子手上一下下敲擊。 “不知道?!眴倘舫鯎u了搖頭,迷茫地回應丈夫,“以后有機會見面,問他本人吧?!?/br> 她和夕諾想了這么久,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 “辜家,辜騏?!绷志齽瓿烈髁似?,抱起妻子,“事出反常,必然沒那么簡單?!?/br> 喬若初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 “算了,既然東西已經捐出去,就不再想了,我的人會保護好你的安全?!绷志齽暌晦D念,擔憂辜騏背后的人會對喬若初不利。 “不,君勱,你的人你都帶走,我會提高警惕的?!眴倘舫踮s緊推辭,她可不敢把他的副官人等留下。 林君勱抬了一下濃眉,沒應妻子的話。 沈儒南當割據一方時候發展起來的心腹情報人員,后來都沒進入國民政府的編制。這么多年,一直是他們父子在養著,遷居重慶前,沈儒南遣散一批,剩下幾十名忠心耿耿的,秘密跟來了重慶,一小部分人在林君勱的手上。 他在外面打仗沒什么用得到他們的,喬若初在重慶,他想著比相城安全很多,于是就沒動用人著重保護她。 這次回來聽說了辜騏的事,他有點后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又離 林君勱趕了一夜路,和喬若初在沙發上說了半晌話,困意很濃,眼神變得直滯。 見狀,喬若初勸他去房里休息,他將長腿往沙發上一翹,雙手交叉在腦后躺下,“這里就好?!?/br> 說著,就進入睡眠。 “困成這樣?!眴倘舫踵止局?,從臥室拿了一床毛毯過來搭在他身上。 她蹲下來,將丈夫的軍靴扣子解開,輕輕褪下來,一股異味散在空氣中,她嫌棄地甩了甩鼻子,心里卻是異常的充實。 林君勱睡中感到妻子的小手在擺弄自己,笑了下,很是少爺本色地將另一只腳也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