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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掌門氣得哼哧喘了兩聲,指著柳新涯:“這小子隱瞞身份潛入在水一方,敢說沒有陰謀?” 宋陽垂眼道:“我家少主只是來在水一方學習修道之法,凈化妖丹,此事盛云霄修者可以作證?!?/br> 盛云霄點頭:“他體內的魔氣無法與妖丹共生,如今已清除了大半。何掌門若是不信,可親自查探?!?/br> 何掌門一怔,沒想到柳新涯竟然真要清除魔氣。 “那可使不得!”曾馗擋在柳新涯身前,“萬一您趁機對我們少主動手,那該如何是好?” 何掌門氣急,“你——我就不信,他柳新涯凈化了妖丹,不再修魔,你們戮魘魔門還會護著他?他還能當你們少主?” 曾馗仰頭輕蔑弟“嗤”了一聲,“這就不勞何掌門費心了。我們少主不管修不修魔,是妖是人是鬼,都是我們少主。不像你們這些自詡大義凜然的修者,最是擅長鏟除異己,明知我家少主清清白白,僅憑他半魔半妖的出身便要置他于死地。公正道義,全由你們一張嘴說了算?” 何掌門身后幾人頓時臉色一變,又羞又惱,梗著脖子反駁:“胡說八道!我等豈是那種顛倒黑白之人!” “正是!你這魔修休要含血噴人!” 何掌門辯不過曾馗與宋陽,氣得面紅耳赤,瞥見一旁的孔凌和蒼岳,指著柳新涯道:“那、那他伙同魘寐舊部,謀害妖族太子,如此作為,還不足以在水一方將其問罪?” 溫鴻曦裝作訝異:“何掌門何處此言?柳新涯何時謀害了妖族太子?” 何掌門不信溫鴻曦不知,暗暗惱怒對方裝傻,索性挑明,指著蒼庭道:“蒼長老之子帶來在水一方的那只小狐貍,不就是妖族太子?” 溫鴻曦又裝作訝異,驚得站起身看向蒼岳:“當真?!” 蒼岳臉色一微變,眼神意味不明地看向孔凌。 何掌門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孔凌,想到她與柳新涯的關系,仿佛像是揪住了把柄,頓時有了底氣:“今日謀害妖族太子,明日就敢謀害同窗,難不成就因他是孔長老的外孫,就能胡作非為?” 孔凌此時站了出來,“何掌門這話子虛烏有,太子亦是我的外孫,與新涯感情甚篤,何來謀害一說?何掌門莫要將一個已被魔門驅逐的叛主之人所做之事,強加到新涯身上,肆意誹謗!” 何掌門氣急:“那魔修如今潛逃在外,你們自然可以抵死不認,焉知不是你們將罪責全推到他身上?” “何掌門此言有理?!笔⒃葡鐾蝗怀雎?,惹得眾人望向他,“不若何掌門將此人緝拿歸案,好好審審?!?/br> 何掌門頓時又噎得說不出話來,盛云霄都抓不住的魔修,自己能有幾分本事與之相較? 曾馗見他突然啞了喉,又捏了捏拳,沉聲道:“我就說他是個欺軟怕硬的老家伙,以為咱們少主好欺負?!?/br> 何掌門又急又怒,尋不到由頭處置柳新涯,心中的恨意卻更深。 胞弟慘死的畫面又浮現在他腦海,耳畔不斷響起魘寐當時猖狂的笑聲,那張狂妄邪獰的臉逐漸與面前的柳新涯重合。 仇恨在胸腔發酵,何掌門面容逐漸扭曲,雙目赤紅,死死瞪著柳新涯。 若此時他能保持冷靜,便能分辨,柳新涯其實與魘寐長得半點不像。 然而此刻他已然被仇恨吞噬,猛地抬掌攻向柳新涯。 曾馗站在柳新涯身前,反應迅速地接下這一掌,將何掌門震開,驚愕地望向對方:“這老頭他——!” 端坐于對面的盛云霄忽然提身飛來,一招制住何掌門,將他周身經脈封住,用縛靈鎖將其捆住。 盛云霄:“他化魔了?!?/br> 只見何掌門雙目血紅,縈繞著濃重的魔氣,滿臉兇惡地瞪著柳新涯,恨不得生啖其rou。 盛云霄將雙手覆在他頭頂,菁純的靈力探入他體內。 須臾,何掌門眸中的魔氣與血色散去,眼神渙散地癱軟下去。 盛云霄將他丟給隨何掌門一道來的幾位掌門、長老,道:“并非尋常心魔,而是強行植入體內的魔氣,催長了仇恨與惡意。諸位可知他近日是否接觸過可疑之人?” 其余幾位掌門、長老早已呆若木雞,彼此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何掌門此時漸漸恢復了清明,恍然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眼眸驀然睜大。 曾馗見狀“嘖”了一聲,“這可不妙咯。若是按你們的公正道義,何掌門這樣的墮魔之人也應當盡快處置了,對吧?” 何掌門被曾馗的話臊得臉紅,再也辯駁不了。 宋陽淺笑著對何掌門道:“何掌門不若趕緊想想到底是著了誰的道,利用您針對我家少主?!?/br> 何掌門茫然一瞬,立刻回憶起此前的種種。 盛云霄將他身上的縛靈鎖解開,但依舊封著他的經脈,免他再度化魔。 半晌,何掌門突然抬頭看向蒼岳,“是你,是你傳出消息,說你兒子身邊的小狐貍是妖族太子,暗示柳新涯心術不正,與魔修勾結!” 蒼岳臉色一沉,面容有些陰鷙,“何掌門哪里話?蒼某前日晚間才到九霄宗,并未與何掌門有過接觸,何掌門莫要往蒼某身上潑臟水?!?/br> 何掌門卻十分篤定:“我是沒有見過你,但我收到柳新涯其實是魘寐之子且謀害妖族太子的消息,全部來自你山海妖境!孔長老不會這么做,那便只有你!你先前便懷疑柳新涯,還當眾拆穿他半魔半妖的身份,這你抵賴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