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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家?!?/br> 顧已像個小孩兒,被遲焰牽住了手不掙脫不吵鬧不抗拒,就那么被遲焰一步一步的牽著離開了醫院。 回程的路上誰也沒說話,醫院走廊里的壓抑氛圍,似乎被帶到了車里,但,誰又在乎呢? 遲焰開車,顧已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么,遲焰偶爾會轉頭看他一眼,但顧已卻始終沒有什么變化。 后來遲焰握住了他微涼的手,沒再松開。 沒有回去別墅,別墅里有奶奶和楚以七,不太方便,也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他們回了公寓,只有他們兩個人。 已經將近凌晨了,公寓的管理員卻還是很精神,見到顧已和遲焰進來,禮貌的打了招呼,順便叫停顧已: “顧先生,有您的快遞?!?/br> 說著便從前臺拿出了一個快遞信封遞到了顧已的面前,顧已反應慢了半拍才接了過來: “謝謝?!?/br> 電梯里,遲焰想要打破沉悶的氣氛,看了一眼顧已手中的信封,問了句: “什么快遞?” “不知道?!鳖櫼褯]有什么興趣的回應。 遲焰捏捏他的手心也不說話了。 回到家,不過剛進門遲焰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遲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回頭告訴顧已: “是奶奶,我接個電話,已哥去臥室等我吧?!?/br> 顧已應了一聲,很安靜。 遲焰原本是不該接電話的,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可老太太從來不會在這個時間給自己打電話。 遲焰也擔心是出了什么別的事情,便接了,好在不是,只是老太太做了夢,不是什么好夢,加上今天出了事,難免有些擔心遲焰和顧已,遲焰跟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說自己很好,說自己沒事。 顧已站在原地,看著落地窗前打電話的遲焰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才邁開了腳步回了臥室。 他等了十年的真相要來了,顧已自己也說不好到底是個什么心情,忐忑有,緊張有,害怕有,退縮……也有,他身體里充滿了所有不是正面的情緒,但與此同時,他也不想逃避。 就算遲焰不說,這些擺在眼前的疑點也足夠讓自己猜測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不去尋找一個答案,可他答應遲焰的,關于那個原因,他要聽遲焰親口說。 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 屋內一直恒溫,冬季外穿的衣服在屋內穿著到底還是熱了一些,顧已準備脫下衣服的時候才意識到剛才在樓下公寓管理員交給自己的那個快遞竟然還在手里拿著。 他不該看的,沒心情也沒那個情緒,可是有些時候你不得不承認身體是不受控的,顧已明明是想要將這個快遞放在桌子上的,可手卻情不自禁的打開了它。 里面沒什么貴重的東西,輕飄飄的幾張照片,和一個u盤。 顧已將照片拿了出來,看到照片內容的第一眼,信封就瞬間從手中掉落。 —— 遲焰結束電話的時候對著窗外的霓虹輕輕嘆了一口氣,幾秒后又深呼吸了一下才放下手機邁步往回走,他先去客衛洗了個手,然后才邁步回了臥室。 顧已站在床前床頭柜旁邊的位置,背對著遲焰,像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腳邊有個被拆的快遞信封。 直到這個時候遲焰都還沒有意識到哪里不對,他邁步走過去,想到接下來的話題,也試著想讓氣氛更輕松一些,于是開口: “已哥在看什么?誰的快遞?” 兩個人之間很親密,但也有絕對的**,彼此的電話不會翻閱查看,也不會過問太多彼此的社交,畢竟分開了十年,都不熟悉。 遲焰會這么問不過是想打破沉悶,并沒有真的要得到什么答案,但遲焰同樣也沒想過,顧已會開口回自己一句: “當初不告而別,是因為坐牢?” 遲焰此時和顧已還有幾步的距離,聞言卻像是踩了急剎車一般的生生停在原地,他怎么都沒想到在自己準備開口的前一秒,顧已會用詢問的方式說出這個秘密,用一種冰冷的,也顫抖的聲音,問自己。 遲焰沒有回答,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到了無限大,思緒似乎也有些遲鈍的反應不過來,是猜到了嗎?還是…… 顧已沒有給遲焰太多時間,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遲焰,雙目猩紅,表情隱忍,牙關緊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勉強讓自己不失控。 遲焰想說什么,視線卻注意到了顧已手中緊緊攥到變形的照片,不可置信的蹙眉,十年前開庭的照片,他站在被告位置的照片,不知道為何會在顧已的手上。 “已……” “遲——焰——!”看顧已的表情,這個名字他應該是想嘶吼出聲的,吼他隱瞞自己,吼他自作主張,吼他一走十年,吼他自毀一生也要護他平安,可是聲音沖出喉嚨的前一秒卻突然失了聲,像砂紙摩擦水泥面,難聽到了極點。 聲音卡在喉嚨,像是一雙無形的手遏制住了他的呼吸,也順勢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 顧已身體一軟跪下去的那一刻,遲焰大步跑過去接住了他:“已哥!” “遲……”顧已跪在地上,雙目猩紅的抬眸盯著他,幾次張嘴想要說什么,哪怕只是喊一聲眼前這個人的名字,可他發不出聲音,他喉嚨疼,胸口疼,全身疼,他快疼死了。 “已哥?!边t焰也沙啞了嗓音:“你別這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