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節
“吃東西都堵不上公子的嘴么?” 他立刻乖覺下來,閉上雙眼,小心翼翼地回應。在他追上糾纏的時候,云意姿卻又退后,撤離。他不解,她揉了揉他的手腕,貼著他的臉頰。手指勾著,在他掌心劃動。 “還想嘗嘗么?” 肖玨喉結一滾,沒有說話,深深地凝視她,目光抽絲剝繭一般,讓人心跳不已。云意姿柔柔一笑,低頭,咬下一塊脆甜的果rou,在齒關含住。 “公子呀,”聲音含糊不清,在他耳邊呵氣如蘭: “余下那滴,賞我,可好?” 化身為吸人魂魄的妖物。 肖玨將她抱緊,全心全意回應。 水花擺動,追逐著那條調皮滑嫩的魚兒,兩條魚兒嬉戲擺尾。 果rou在魚兒的交纏之中,化成了綿軟的糖糕,一絲一絲溶成了甘甜的糖水,在魚兒的親昵間慢慢消融。 云意姿有點窒息,分開一會兒,仰頭呼吸著空氣,還沒等歇好,肖玨食髓知味地又纏了上來,咬住她的唇。 這種親昵,除了酸甜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汗水從額頭大顆大顆滾落,云意姿只覺四周蒸籠一般,熱意逼人。 空曠的山林之中,不時回蕩過鳥雀的鳴啼。一片云彩飄過,將本就不大的日頭遮住,頂上透過的光線也少了許多,四處暗了下來,陷入昏沉。 云意姿只覺一股瘋狂的感覺,從腳底板直沖腦門。 不如放縱一回吧。 對于生死,云意姿發現沒有了前世那樣巨大的勇氣,也根本做不到坦然面對。 小病秧子作出那些舉動,不外乎是對她充滿 舊十胱 (jsg) 了不信任,為了消除這種不信任,以及不確定感,真正地撫慰他,最有效的辦法便是親密接觸。 做足心理建設以后的云意姿豁然開朗。 松開他紅艷艷的嘴唇,肖玨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他能感受到這不一樣。 不是從前迫于接受,或者浮于表面,她是真的在迎合他,不論是每一個角落都邀請他光顧,而他像一個貪婪的劫掠者,無時無刻不想占領標記,乃至一口將她吞掉…… 都被她溫柔而細致地安撫下來。 肖玨生怕驚擾了這份得來不易的真心,僵硬得連手也不敢亂動,拘謹地放在身側,攥了一手的碎石沙礫。 哪怕他支棱著就快要爆炸了。 小肖玨戳來戳去,讓云意姿特不舒服,略略抬高,避開一些,惹來他一聲悶哼。 云意姿咬牙,忍了。 親完,她覺得有必要跟他說清某些事,才能更進一步。 云意姿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看著他的眼睛說: “可能說得有點不明白,但是,我想說清我的心意。我天性遲鈍,不善言語,對公子的感覺,時至今日,也無法清楚地描述出來?!?/br> 肖玨臉色一黯,云意姿卻不讓他躲開她的注視,捧著他的臉,滿是認真:“可是這個吻,是真心的。那個時候我說愿意,也不是誆騙公子。我可以保證,今后只與公子這般,心里,也只裝公子一個?!?/br> 是承諾無疑了。第一次能感受到完完全全的真心的承諾。肖玨幾乎是霎那間紅了眼眶,喘著氣來追逐著她,不厭其煩。就像追求什么渴求了很久的東西。 失而復得,欣喜若狂。 “要說話算話啊,” “不能因為我好騙,就騙我,” “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肖玨喃喃著,像是在無助地哭泣,又像是一個脆弱病人的反復叮嚀。臨到最后,他只會不斷地重復兩個字,“云娘,云娘” 好像退化成了牙牙學語的嬰兒,密密的睫毛撐開一線,他的樣子就像是在感受神靈的光芒一樣,而他是最虔誠的信徒,那種神圣的感覺幾乎讓人無法直視。這個吻,與之前所有吻的性質截然不同,纏綿又繾綣,像是要將她揉進體內一般。 眼眸濕漉漉的,雙頰也泛起紅暈,那種極度害羞的表情再一次出現在他臉上: “我好開心啊,云娘,好開心~”仿佛一只鮮嫩的竹筍,只需伸手就能剝開,定然脆嫩無比。云意姿感覺肚子里更餓 舊十胱 (jsg) 了,想咬一口。 于是她真的這么做了。 啵唧一聲,親在他泛紅的臉頰: “不要那么不放心我,不要胡鬧,也別再拿性命開玩笑,好不好?” “嗯?!毙かk低低應著,這個時候她說什么他都會答應,哪怕是讓他去死他也沒有一點猶豫的。 她的腰背纖細,骨頭之間有個凹陷的窩,令肖玨愛不釋手。往下碰到尾椎骨,又緊貼著往上,摸到她凸出的蝴蝶骨,在上面撫摸,樂死不疲地重復這樣的動作,迷上了這個新奇的游戲。 從這種,仿佛徹徹底底,擁有著面前之人一般的動作中,他獲得無邊的安寧,就好像一直在海上漂流的孤舟,終于有了歸宿。 云意姿被他這番動作弄得有點腿軟,她的手腕搭上他的后頸,垂下頭,在他耳邊柔聲道,“曾有人對我說,人世苦短,這世間景致萬千,爛漫繁華,很多地方,我們都來不及走過,總是會留下遺憾的。我是真心希望,公子好好活著,去看這世間最好的風景,去遇見更多人、擁有更多的可能。百年之后,也能少一些憾事?!?/br> 肖玨蹭著她,依賴地抱緊她,“再好的風景,如果不與云娘一起,就沒有了意義,給我五十年還是一百年,我也不稀罕,也不想要。所以,不要離開我,真的不要離開我?!彼两谛纳先私o予的溫柔,與愛意中,溫馴得不得了,明明是少年人的清潤嗓音,腔調卻甜得膩人,讓人聽了頭皮直發麻: “我很聽話的,也會很乖,很乖很乖的。云娘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有好好記住的?!毖σ话愕恼Z氣,傻到令云意姿笑出聲來,停也停不下,肖玨像一只小獸,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這一刻,刺人的尖銳全部褪去,侵占欲與攻擊性也收斂了起來。全無棱角,整個人處于柔軟得一塌糊涂的狀態。 云意姿的手指放在他的衣領上,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順理成章,剝竹筍一般,露出白皙修長的筍rou,充滿光澤感的表面。 仿佛刷了一層上好的白釉,肌理細膩,富有彈性,線條卻不失力道,雕刻得俊美誘人。云意姿身上還是套著他的衣袍,只不過衣帶被他抽開,往兩邊敞著,凌亂不堪。 長長的衣擺擋住了跪坐的雙膝,長發從肩頭披下,擋在胸前。 云意 舊十胱 (jsg) 姿不過稍微放松了一些,肖玨便再次展現出了強烈的控制欲。 唇在她的耳垂上逗留。 一路到下巴,像是無比渴望她的每一寸肌膚。遇到青色血管的地方,還會有意識地停頓,留下一片漉跡。 一直緊盯著她的反應。 耳垂如同眼角一般血紅,嵌入。 肖玨終于找到了解開她的那把鑰匙,他抽泣了一聲,有晶瑩的淚水,一滴一滴地從眼眶里流了出來。 順著眼角,滑入她的脖頸。 他把頭顱緊貼在她的鎖骨之上,嗅著她的氣味,像一個可憐的孩子一般,拼命汲取她的溫暖。 仿佛一腳踏入錯綜復雜的迷宮,又陷入更為柔軟的蠶繭之中,怎么也走不出去。 那蠶繭里好像有著觸手,牢牢地將他禁錮在其中,寸步難行。 云意姿的指甲掐住他的肩膀。 只覺自己如同被一把刀斧,從中生生劈開。她皺著眉下達指令:“等等?!?/br> 肖玨的神情都扭曲了,卻仰頭看她,整張臉濕漉漉的,乖巧地一動不動。過了好半晌,才用一種極啞,極撩人的聲線問:“可以了么?” 云意姿也不確定:“嗯……吧?” 幾乎是她話音一落,那柄利劍便直直地捅了進來。像是點燃導火的引線,云意姿喉頭一哽,差點船毀人亡。 很快就找到了某種訣竅,強勢又霸道。 又沉穩有力,帶動她一次次上升,又一次次下墜。 云意姿睜著眼,心想真是可怕。 明明是強烈的進軍與攻擊,卻又帶著一種窒息一般的包裹感。漲潮一般涌來,像是要把她緊緊地束縛,再也掙脫不開。 隨著時間流逝,初時的疼痛早已褪去得無影無蹤,一股新奇的酥麻感,沿著尾椎骨一路攀緣到脊柱,蔓延到了全身,又被新一輪的潮水淹沒。 云意姿軟得不像話,有什么落到肚腹之上,涼得她一激靈。 肖玨用燥熱的掌心,輕輕一貼,緩解她的不適。 片刻后,猛地拽住那細長金鏈,兩指一用力,云意姿只聽咔擦一聲,鎖鏈斷了。 分金斷玉……如此腕力,該是何等恐怖?! 云意姿一激靈,與他貼得更緊。 肖玨難以忍受,溢出一聲悶哼。 云意姿低下了頭。衣袍之下,鎖鏈斷在地面,像是一條被攔腰截斷的金蛇。 所以之前很多時候,他是可以主動斷掉這個束縛的。 卻一直沒有動手,為什么? “公子……?”云意姿一開口,驚覺聲音里的軟媚無力。她咬住舌尖,剛剛那一聲簡直不像 舊十胱 (jsg) 是她發出來的,臉龐不禁漲的通紅。 “不需要了,”他無比通曉她的想法,貼著她汗濕的臉頰,啞聲說。 不需要了,不需要再靠外部的任何東西,肖玨無比滿足地喟嘆,淚水控制不住地流出眼眶,流得滿臉都是。 心底最空缺的角落此刻被深深填滿,他們已然緊密地聯系在了一起。 他懷著一種無比虔誠的心情,全身心地投入這場,要么殺死她,要么被她殺死的撻伐之中。在最可怕的巨浪翻滾著涌來之時,他顫抖著雙手,撫上她的臉頰,癡癡地說: “云娘好美,不論怎樣都好美” “這里,我很喜歡,” 他輕輕啄吻她的唇。往下,“這里我也喜歡?!?/br> 云意姿多刀槍不入一人啊,也難得有點害羞,想她這得而復失的貞cao,還有為數不多的晚節,竟然全部交代在這么一個……臊得慌,伸手就去捂他的眼睛。 “你,你能不能不要這么露.骨啊?!?/br> 嗓子發抖,手指頭也是抖的。 肖玨從善如流,閉上了眼。 卻極為主動,咬住她手腕上薄薄一層,一路到那堆雪砌玉之中,留下濕潤痕跡。 銜起白雪中的一枚紅杏。 他忽然睜眼,自下而上地看來,眸光里潛藏著的巨大黑暗與危險因子,讓云意姿一陣緊張。 之前明明連看都不敢看,現在卻眼睛不帶眨一下的,讓云意姿好不習慣,那些青澀的羞窘恥感,像是一瞬間滌蕩一空,此刻如同高高在上的王,一寸寸逡巡著他的領土。 他緊緊地盯著她的表情,看得云意姿一陣緊張,忍不住別開視線,他卻忽然彎下頭顱,俯下身去。 云片里的雨水淌了出來。 云意姿緊緊捂住嘴,將涌上喉嚨的哀鳴扼殺在了喉中,汗水從額角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