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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從頭至尾只是我手中的一顆棋子?!?/br> 棋子? 顧清言沒有拆穿蔣立非的謊話有多么拙劣,他似乎心情極好,臉上也露出了粲然的笑容,燦若櫻花。 “我喜歡你!”他又一次走上前緊緊的擁住了蔣立非,這也是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個看上去比誰都強大的alpha,也是這樣的脆弱。 “我不需要你喜歡我?!鳖櫱逖缘穆曇舯揪筒淮?,目光順著蔣立非的耳際落在了他鬢間幾根白發,“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情?!?/br> 蔣立非原本想要擁抱顧清言的雙臂,突然將他推開,從來冷硬的一顆心募得生出了被玻璃片刺傷的痛覺,他偏過頭即使在此時此刻,仍不愿讓他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我已經沒有什么能給你的了?!?/br> 顧清言淡淡的笑了笑,毫不猶豫的樣子,仿佛一切理所當然,仿佛他合該與這人一同承受所有的傷痛和寂寞,合該容納他所有的不安,“那我來和你換,用我的運氣來換,我要你的不幸?!?/br> ——那我來和你換,用我的運氣來換,我要你的不幸。 第九十七章 (下) 蔣立非原本想要擁抱顧清言的雙臂,突然將他推開,從來冷硬的一顆心募得生出了被玻璃片刺傷的痛覺,他偏過頭即使在此時此刻,仍不愿讓他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我已經沒有什么能給你的了……” 顧清言淡淡的笑了笑,毫不猶豫的樣子,仿佛一切理所當然,仿佛他合該與這人一同承受所有的傷痛和寂寞,合該容納他所有的不安,“那我來和你換,用我的運氣交換,我要你的不幸?!?/br> ——那我來和你換,用我的運氣交換,我要你的不幸。 蔣立非死死握住的拳突然松懈,就好像是一直支撐他的固執也在瞬間土崩瓦解。 他曾背負了太多的東西,父母和家族從來都盼他權勢滔天,能光宗耀祖,陸云深也索要他愛情和金錢,誓不罷休,還有許多人,他們阿諛奉承,不過是為了向他索要權勢地位。 但是從沒有一個人,從來沒有人對他說,我要你的不幸。 “我不給你?!?/br> 蔣立非靠近顧清言的耳畔,一句話說的很輕很輕,像是燃燒盡了的煙火消失掉了最后一絲光亮。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br> 他突然將顧清言推開,甚至不顧他因這突如其來的力道險些摔在地上,“離開這里,是我對你最后的忠告?!?/br> “我不走?!鳖櫱逖缘恼Z氣倔強,也不管自己是否被蔣立非關在了門外。 “我就留在這里,我會陪著你…一直都陪著你……” 顧清言輕輕的撫摸著已經合上的門扉,珍惜的就像是在撫摸愛人的臉龐。 蔣立非則依靠在門邊,他第一次覺得如此疲憊,沉默的閉上了雙眼,他總是挺直的脊背竟然有幾分佝僂和顫抖,“你走吧?!?/br> 這聲音低低的融在冰冷的屋子里,也分不清是在說給誰聽。 時間緩慢的流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如同沉默的孤鳥一般只剩下了寂寞。夕陽也隨著這沉默一起,落下了最后一絲余輝,夜悄然來臨,月兒也悄悄的爬了上來。 那纏綿悱惻的戲文,總是帶著曲不成音的悲切。 “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一曲游園驚夢如斯婉轉,如斯哀怨,臺上是癡男怨女的情愛悠悠,臺下是少年懨懨的眼神,他就這樣聽著黑珍珠一般的眼里竟落下了淚水。 許是離得太遠還看不清那少年的真容,只看得清那雙黑珍珠似的眼里盛有的落寞和癡纏,反倒讓人想要離得更近一窺究竟。 那少年卻突然轉過身,站了起來,眼淚募得從他的眼角劃過,卻蓋不住他眼中的光彩。 少年無聲的笑了,很短暫的笑容在昏暗的夜里卻也光彩照人。他的紅唇輕啟,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老師?!?/br> 蔣立非赫然從夢中驚醒,卻還沒有從夢中的哀怨癡纏所抽離,那曲游園驚夢仿佛還回蕩在他的耳畔,哀怨纏綿,聲音切切。 而那夢中的少年,他回眸一笑的短暫瞬間,方才讓他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與顧清言如出一轍的臉…… 蔣立非不知道這是不是人們常說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從不知道自己竟還記得兒時母親最愛的那曲游園驚夢,甚至是戲文里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因為沒有開燈,屋子里的一切都是黑暗的,只有透過窗紗的月光柔柔的打在身上,帶來了一抹帶著冷意的光輝。 蔣立非向外望去,月光下那個倚樹而眠的身影,與夢中的少年奇異的融合在了一起。蔣立非的心突然變得一片柔軟,軟的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的飛起,又輕輕的落下。 禁錮了許久的門終于打開,蔣立非終于走了出去,輕手輕腳的抱住了顧清言消瘦的身體,摸了摸他細軟的頭發,親吻他蒼白的面頰。 他臉上的表情實在溫柔,就如同他軟成一片的心,“真是敗給你了……” 第九十八章 (上) 蔣立非向外望去,月光下那個倚樹而眠的身影,正與夢中的少年奇異的融合在了一起。他的心突然變得一片柔軟,軟的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的飛起,又輕輕的落下。 那禁錮了許久的門終于打開,蔣立非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抱住了顧清言消瘦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