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我當然沒忘?!蹦腥嗣黠@說的不是殺人的事,他停頓之后,再開口聲音就變的陰森森的,“但是你也別忘了,我不是為了你才這么做,你跟我說話客氣點兒?!?/br> 周真一恍然,大概是想清楚了什么,他緩和了聲音,說:“知道了,等我電話吧?!?/br> 孫利忍在晚飯的時候敲響了行越的房門,行越當時正要給傅明笙打電話,臉色自然不好,他把門欠開一條小縫,問:“孫哥,有什么事嗎?” 孫利忍站在門外,看行越明顯沒有要完全開門的意思,這才說:“到飯點兒了,咱們出去吃口東西吧?!?/br> 行越哦了一聲,又問:“是跟客戶嗎?” 孫利忍說不是,行越就說:“那我就不去了,我在屋里吃就好?!?/br> 孫利忍笑了一下,問:“怎么了,要跟對象報備???我一個大男的你怕什么,大不了一會兒我幫你作證唄?!?/br> 行越心道就是男的才不行呢,他搖了搖頭,說:“那我也不去了,我坐車坐的有點難受,怕影響明天工作?!?/br> 行越這話一說,孫利忍實在沒法再要求行越跟他出去,行越又認認真真的說了再見,然后才小心的鎖上門,回到床上給傅明笙打了電話。 傅明笙一開始沒接,過一會兒再回過來的時候,行越就不高興了。 “你怎么不接我的電話?”行越問,“你的病人還沒有看完嗎?” “看完了?!备得黧蟿傄徽f完,還沒接下句話,行越就迫不及待的問,“那你現在做什么呢?” 傅明笙把耳機按緊了一點,說:“剛弄好飯,正要吃?!?/br> 行越床邊擺的全是他偷偷帶來的小零食,他拿起一片薯片放在嘴里,含糊道:“我還沒有吃飯呢,你要吃完再打電話嗎?” “不用?!备得黧夏闷鹂曜?,隨意道,“開視頻吧,我看著你吃?!?/br> 行越嘴上說這樣太rou麻了,但手上還是快速的接受了傅明笙發來的邀請。 行越是舉著手機跟傅明笙視頻的,但傅明笙卻把手機立在飯桌的另一側,一邊吃飯一邊聊天,看起來十分悠閑。 行越邀功似的跟傅明笙說:“剛才我們公司的人讓我陪他去吃晚飯,我沒有去?!?/br> 傅明笙問:“怎么不去?” “我覺得不太對勁,剛才我要換房間的時候,孫利忍就不太愿意?!毙性揭苫笾f,“你說他是不是覺得我太鋪張浪費了,想借吃晚飯的機會批評我?” 傅明笙笑道:“還有人敢批評你嗎?” 行越違心的點頭,滿臉認真的說:“有的,你不知道,我為了貼補家用,受了許多委屈?!?/br> 傅明笙喝了口溫水,然后抿著唇揚起唇角,說:“是嗎,受什么委屈了,我聽聽?!?/br> 行越連忙改口脫身,道:“這就不方便告訴你了,總之你要記得時時心疼我,像現在這樣你自己吃的很香,我卻饑腸轆轆的情況,最好不要再發生?!?/br> 行越說完,還把鏡頭里能看見的薯片往外推了推。 傅明笙大約是不餓,又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他想了想,說:“行越,我去接你回來吧?!?/br> 行越一愣,像是還在懷疑傅明笙的話是真是假,傅明笙就問:“剛才發的地址準確么,我開車去?!?/br> 行越實在不知道傅明笙這又是什么手段,但他見傅明笙已經起身,只好趕緊說:“你不要來,我很快就回去了?!?/br> 行越試圖說服傅明笙,說:“明天如果結束的早,就算孫利忍不回去,我也自己坐車回去,要是結束的晚,我就坐后天最早的車回去?!?/br> 傅明笙裝著嚴肅的搖頭,說:“不行,我還是去找你吧?!?/br> 行越急了,口不擇言道:“你來了我也不會給你開門的!” 傅明笙從善如流:“那我就在你房門外等你,萬一碰到那個孫利忍,還可以和他聊聊?!?/br> 行越沒占到一點便宜,只能緩緩展開緊蹙的眉頭,說:“不要這樣,你先坐下,我們從長計議。嗯……要是你現在答應我不來,我就也答應你一個條件?!?/br> 傅明笙裝著一頓,然后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個。 傅明笙故作嚴肅道:“行越,我是擔心你?!?/br> 行越點點頭,說:“我知道?!?/br> 傅明笙果然在行越緊張的目光下坐回椅子上,他把餐桌收拾了一遍,然后洗了手,拿起手機走回臥室。 行越一看到臥室的床,就趕緊說:“對對,這樣很好,你困不困,不然你還是睡覺吧?!?/br> “還早?!备得黧洗蜷_衣柜,然后把手機隨便一架,當著鏡頭前就開始換睡衣。 行越自然是看過許多次了,不過傅明笙的□□實在是吸引人,行越每次看著都要不由自主的失神,直到傅明笙重新拿起手機,行越還直勾勾的盯著屏幕,傅明笙笑了一下,問:“看什么呢?” 行越拿起薯片,大大方方的當著傅明笙的面吃起來,小聲說:“沒什么,看看手機還有沒有電?!?/br> 傅明笙看著行越吃個薯片也能鼓起來的腮幫子,覺得小孩子的膠原蛋白實在可愛,他恨不能現在就捏一把行越的臉,可無奈科技還沒發達到那個程度,于是傅明笙只能說:“別吃了,擦擦手?!?/br> 行越也差不多吃的見了底,就把包裝袋扔到一旁,又用濕巾擦了擦手,說:“做什么?” 傅明笙說:“晚上吃多了不消化,你房間現在幾度?” 這邊的酒店沒有什么高級的設施,行越找了一圈也沒看見室內溫度計,他只能照著空調上的溫度說:“空調是二十四度?!?/br> 傅明笙說:“不行,太低了,調高點?!?/br> 行越說:“可是我不覺得冷?!?/br> “那也不行,你不調我現在過去了?!?/br> 行越一臉不滿,只能照做,行越拿起遙控器,說:“調到二十五度了?!?/br> 傅明笙卻又說:“不行,再高點?!?/br> 在傅明笙接二連三的要求下,行越干脆把溫度調到了三十度,然后才說:“這回行了吧!你怎么想管小孩子一樣管我!” 傅明笙看著鏡頭里的空調溫度,會心一笑,說:“行了?!?/br> 行越過一會兒就開始熱了,他扯著自己的領子,說:“我能不能調低一點?” 傅明笙說不行,行越就只能自己脫下那件傅明笙勒令他穿的高領t恤。 傅明笙一眼就看見行越鎖骨附近的痕跡,他滿意的彎著眼角,行越卻不知道他在高興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現在非常熱,于是只能扯低領口一點一點扇著風。 傅明笙眨了下眼睛,說:“熱就脫了吧?!?/br> 行越嗯了一聲,手指剛碰到自己的衣服下擺,就像忽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啊了一聲,隨口立刻舉起手機,說:“傅明笙!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 傅明笙明明連一點否認的想法都沒有,可他看著行越有點發紅的小臉,還要故意輕飄飄道:“什么目的?” “你就是想讓我脫衣服!”行越指責他說,“要不是我發現的早,你是不是還要讓我脫褲子?” 傅明笙一臉無辜,說:“我真的是怕你冷,不過你現在這樣,我確實想要了?!?/br> 傅明笙這么一坦白,反倒是行越不知所措了,他慌了一下,之后才問:“那怎么辦?你要不還是忍一忍…” “忍不了?!备得黧险f的跟真的似的,他閉了閉眼睛,說,“算了,你睡吧,我自己來?!?/br> 行越先是拒絕,再是在傅明笙的諄諄善誘下脫了上衣,行越躺進被子里,只露出一截潔白的手臂舉著手機,他的這臉這會兒又更紅了,聲音也不自覺的低了下去,問:“好了嗎?” 行越只看得見傅明笙的上半身,就以為傅明笙另一只手已經開始代替他“工作”了,殊不知傅明笙悠哉的靠著,什么事也沒做。 “我多長時間你又不是不知道?!备得黧瞎室獍涯抗夥诺钠届o了一點,讓行越以為他失去了興趣,之后繼續說,“你明天幾點起床,不然還是算……” “不可以!”行越就跟被否認了工作能力似的,從心底升起一股勝負欲,“那你還要我做什么,我…我都可以?!?/br> 傅明笙心里像是被電擊了似的,麻酥酥的不適應。 他對行越是近乎予取予求,但行越對他,還得把“近乎”兩個字去了,傅明笙實在很吃這一套,他喜歡行越明明到處都是界限,但面對自己又沒有底線的模樣。 傅明笙沉默了一會兒,行越就開始在被子里一拱一拱的動起來,傅明笙問他:“干什么呢?” “沒什么,只是有一點熱?!毙性降拇材_下多了點東西,有人從被子和床單之間伸出一只白嫩的腳,然后一個用力,踢出一條印著蠟筆小新的睡褲。 行越的指尖搭在內褲邊緣,整張臉紅成漿果色,他看看鏡頭里的傅明笙,又咬了咬牙,說:“我、我就讓你看一下?!?/br> …… 這意外之喜讓傅明笙都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行越把內褲褪到膝蓋處,然后拿著手機“嘶嘶”的蹭著被子挪下去,又“嗖”的蹭著被子拿出來,行越不敢看鏡頭了,他只把手機放到一邊,用細如蚊吶的聲音問:“看見了嗎?” “看見了?!备得黧险f,“一片黑?!?/br> 行越這才反應過來被窩里沒有燈光,他又咬了了下嘴唇,下定決心似的掀開一點被角好讓光透進來:“這可是最后一次!” 行越的動作比剛才更快,他嗖的一下把手機放到身下,行越在心里數了三秒,掐著時間正準備把手機拿回來—— 叮咚一聲,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