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伍伍 你想吃什么隨便點!
聽到“失蹤”二字時,荊荷心里難免咯噔了一下,為了確定不是自己想多了,她特地多問了一句。 “你說的那個大老板是誰???” “嗐,還能有誰,就是華征的那個大老板??!” 華征……那就是秋燁廷無疑了。 作為榕城的領頭企業,華征集團旗下投資的產業幾乎遍布了榕城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 以至于華征集團一有點風吹草動,百姓們的生活便受到了千絲萬縷的影響。 荊荷雖然刻意不去了解華征集團發生了什么,但每天的新聞播報、本地時事都難免會向她推送華征集團的消息。 荊荷有那么一瞬的猶豫,最后還是決定租下這個鋪子。 她總不能因為一個人渣而瞻前顧后吧? 除非她離開榕城,不然她走到哪兒,都會看到華征集團的產業。 荊荷也不是沒考慮過回宜城,可她心里總有一股執拗。 秉著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來的信念,她就是想在榕城重建救助基地。 而且在榕城她還有李舟可以信任,回到宜城就真的是從零開始了。 談好租賃的一些細則之后,荊荷很快便和房東簽好了合同。 鋪面以前就裝修過,荊荷只需要做簡單的修繕就行。 這個商圈附近有小區、學校、商場、寫字樓,開個早餐鋪的效益應該會很不錯。 荊荷又忙碌了起來,白天監工,晚上研究菜式和定價。 待各種手續和證照辦妥,正式開始營業已經是十二月了。 荊荷的早餐鋪走價格親民的營養早餐路線。 疫情之后,大家更關注飲食的均衡性,于是荊荷在早餐的供給與搭配上減少了米面等碳水食物,提高了rou蛋奶等蛋白質的比重,還推出了各種不同的時蔬水果做搭配。 最初幾天的營業額十分慘淡,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酒香不怕巷子深,慕名而來的顧客紛紛表示這家名叫“餓了喵”的早餐鋪既實惠又健康,很快便排起了長龍。 看著早餐鋪入賬越來越多,荊荷雖然勞累,但心里卻十分踏實。 只要照這個步調走下去,她很快就能攢夠重建基地的啟動資金了。 圣誕節這天,荊荷依舊忙碌到上班高峰期結束,正準備歇口氣時,迎面過來點餐的熟悉面孔讓她面露驚喜。 “是你?” 荊荷沖著來人展露笑容,是那個曾經經常去她流動攤鋪買早餐的小伙子。 東思源。 荊荷訝異于會在這里碰到他,既意外,又愧疚,“抱歉,之前還答應給你免單,結果第二天就不出攤了。不過,以后我都在這里開店了,你想吃什么隨便點,免單的承諾我依舊兌現!” 荊荷的熱情讓東思源有些喜出望外,小伙子眨巴了下大眼,扯了個靦腆的笑,指了一下店里的招牌早餐。 “是要這個是嗎?你稍坐一會兒,馬上就好?!?/br> 見荊荷轉過身進了后廚,東思源尋了個座位坐下,心里卻是小聲嘀咕。 其實他最想吃的是jiejie啊。 可是……不能說。 說了的話,一定會被討厭吧? 東思源自己一個人坐在那邊東想西想,直到“啪”的一聲,一口大碗落在他跟前的桌面上,他才嚇得回過神來。 “客人,請慢用?!?/br> 生硬的吆喝聲從上方傳來,東思源抬頭,和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雖然兩人是頭一次見面,但從彼此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們深知對方的底細。 他們是同類。 壹伍陸 竟然也是貓! 東思源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下意識的第一個反應便是起身逃走。 然而他剛起身,就被孫陸用手一把摁住了肩膀,強行壓回了座位上。 “客人,是味道有不合適嗎 ?” 孫陸扯著商業假笑,很快又拉下臉來用荊荷聽不到的音量悄聲警告東思源,“離她遠點,小崽子?!?/br> 東思源從孫陸強烈的威懾信息素中找回了神兒,眉頭微蹙,“我沒見過你,你是誰?” 不是獅子,不是老虎,更不是花豹……是東思源從未接觸過的氣味。 當年他們之中有這樣一號家伙嗎? 東思源虛瞇著眼,對孫陸的來歷表示懷疑。 而孫陸自然也被東思源的話引起了關注,扣在他肩上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你好像知道點什么?” 可惜他的恐嚇已經不再起作用,東思源謹慎地盯著他,不愿再吐露更多。ρōzんàíщù.íńfō(pozhaiwu.info) 正巧荊荷這時從后廚里出來,“嗯?哪里味道不合適?” 孫陸急忙把手收回,東思源也只是靦腆地搖了搖頭,一切就像無事發生過一般。 可荊荷哪里是好忽悠的? 向來只愿待在后廚里幫忙的男人突然主動提出要給客人上菜,稍微動動腦子就能知道這當中肯定有貓膩。 目光在兩個男人身上來回掃視了一下,荊荷大著膽子指著東思源問出來,“難道……他也是?” 本只是試探性地那么一問,結果孫陸的沉默無疑成了最好的實錘。 東思源……竟然也是貓?! 東思源本人似乎也沒想到會被突然揭穿了身份,瞪大眼懵了一下,慌慌張張地做著口型。 荊荷朝兩人靠近了一些,才從小伙子微弱的聲線中聽到他說的話語: “jiejie都知道了?” 氣氛霎時變得有些尷尬,還好此時有客人前來叫餐,荊荷急忙去接應,才勉強打破了場面的寂靜。 孫陸甩了個眼刀子,進后廚幫忙去了,徒留東思源一人坐在那里細思極恐。 當年他們一群野獸變成人,唯獨只有東思源還保留了清晰的意識,而其他那幾位幾乎不記得發生了什么。 東思源記得非常清楚,當時確實只有他們五個變成了人。 可剛剛出現的那個雄性,到底是怎么回事? ** 忙碌到中午,荊荷結束營業拉下卷簾門準備回家,卻發現東思源竟然還守在他們店門口沒有走。 荊荷本想過去打個招呼,卻被孫陸拉著胳膊直往家里趕。 男人渾身冒著酸氣,一看便知是陳年老醋被打翻了。 荊荷抿了抿唇,將視線收了回來。 為了家庭和諧,她還是少去擼外面的貓吧。 嗯,至少不能當著家里貓的面擼野貓…… 兩人在前面走著,東思源則跟在他們身后不遠處亦步亦趨,既不敢上前,又不愿放棄。 荊荷聽著身后多出來的那個腳步聲,心里犯起了難。 這下可不好辦了呀,要是小野貓跟著他們一路回了家……那她是該收留呢,還是收留呢? 孫陸自然也察覺到荊荷心態的變化,一邊心里咒罵著后面的東思源,一邊加快了腳步。 然而在路經一條巷子時,荊荷突然一下子出聲叫停:“等會!”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孫陸還沒搞清是什么情況,荊荷拉著他往前又走了幾步后,再度拽著他停下。 這次荊荷更加確定了,她回頭望去,朝跟在他們身后的青年質問:“一直以來,我聽到的那個跟蹤我的腳步聲,其實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