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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拉得更近,抓得也更緊。 突然,他松開手,雙手舉向空中,瑞莎正拿著一把刀對準他的喉嚨: 如果你對我丈夫的情況不太確定,請通知庫茲明上校,他也是我們的好朋友,讓他再派一名醫生過來。他們可能更愿意聽第二個人的意見。rdquo; 兩個人各自閃到一旁,刀子依然架在扎魯賓的脖子上,直到他走出廚房。瑞莎還站在廚房門口,手里還握著那把刀。醫生拿起外套,胡亂地穿在身上。他拿起皮包,打開前門,面對射過來的明亮的冬日陽光,他不得不瞇起眼睛: 正文 莫斯科2月17日(7) 2010626 7:18:57 本章字數:1123 只有孩子還相信朋友,而且只有愚蠢的孩子才相信。rdquo; 瑞莎走上前去,抓起掛在掛鉤上的帽子,扔到他的腳下。趁他彎腰撿帽子之際,她啪的一聲關上前門。 聽到他走了以后,瑞莎的雙手還在顫抖,她仍然握著那把刀。也許她給了他一些暗示,讓他認為自己會跟他睡覺。她在腦子里將事情過了一遍:開門,對他可笑的笑話報以微笑,接過他的外套,沏茶。扎魯賓被迷惑了,她根本沒做什么。但也許她應該和他調情,假裝自己接受了誘惑;也許這個老渾蛋只需要以為自己的殷勤已經博得芳心就已足夠。她摸摸自己的眉頭,這件事情被她搞砸了,他們現在已面臨危險。 她走進臥室,坐在里奧身邊。他的嘴唇在嚅動,仿佛在無聲地禱告。她將身子湊近些,試圖聽懂那些話,但幾乎聽不見,都是只言片語,讓人無法理解。他在發囈語。他抓住她的手,他的皮膚又濕又冷。她抽出手,起身吹滅了蠟燭。 里奧站在雪地里,面前就是河,安納托里bull;布洛德斯基站在河對岸。他已經成功渡河,幾乎到達森林這片安全地帶。里奧跟著他走過去,結果只看到,在自己的腳下,被厚厚的冰層鎖住的都是他拘捕的男男女女。他環顧左右mdash;mdash;整條河里塞滿了他們冰凍的尸體。如果他想到達那片森林,如果他想抓住那個人,他就不得不從這些尸體上走過去。毫無選擇mdash;mdash;這是他的職責mdash;mdash;他加快了步伐。但他的腳步似乎讓尸體都蘇醒了過來,冰塊開始融化,河流開始流動,翻滾。里奧陷入一片泥濘,現在能夠感覺到靴子下面踩著的每張臉。他無論跑得多快都沒用,這些臉孔無處不在,后面前面到處都是。一只手抓住他的一只腳mdash;mdash;他掙脫開來。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腳踝,接著第二只手,第三只手,第四只手。他閉上眼睛,不敢再看,等待著被拖下去。 當里奧睜開眼睛時,他正站在一間單調的辦公室里。瑞莎站在他的身邊,穿著一件淡紅色的裙子,這條裙子是他們結婚當天從一位朋友那里借來的,為了穿在她身上不至于顯得過大,臨時匆忙改過。她的頭發上戴著一朵從公園里摘得的白花。里奧穿了一套不太合身的灰色套裝,這身套裝也不是他的,是他從同事那里借來的。他們在一間破舊的辦公室里,辦公室位于一棟破舊的政府建筑里。他們就那樣肩并肩地站在一張辦公桌前,一名禿頂男子聳著肩在看桌上的文件。瑞莎遞上他們的文件,等待著那個人檢查他們的身份證明。沒有誓約,沒有儀式,沒有鮮花,也沒有賓客,沒有眼淚,沒有祝福者mdash;mdash;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穿著借來的最好衣服。沒有小題大做,只有中產階級才會大驚小怪。他們唯一的見證人,這個禿頂的公務員,將他們詳細的資料放進一本厚厚的、經常翻閱的賬本里。文件審閱結束之后,公務員遞給他們一張結婚證書。他們就是夫妻了。 正文 莫斯科2月17日(8) 2010626 7:18:58 本章字數:1164 他們回到他父母的老公寓慶祝自己的婚禮,鄰里朋友展現了他們的親切殷勤。老人們唱一些不太熟悉的歌曲,但回憶總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人群中總是出現一些冷漠而嚴厲的面孔,費奧多的家人都在現場。里奧還在跳舞,但婚禮已經變成葬禮。所有人都盯著他看,窗戶上出現了一個竊聽器。里奧轉過身去,看到一名男子的輪廓貼在玻璃上。里奧走向他,擦掉玻璃上的水蒸氣。這人是米克哈伊爾bull;季諾維夫,一顆子彈穿過他的腦袋,下巴被擊得粉碎,腦袋也被打得稀巴爛。里奧退后一步,轉過身來。屋子頓時空無一人,只剩下兩個小女孩mdash;mdash;季諾維夫的兩個女兒穿著臟兮兮的破衣裳。這兩個孤兒肚子脹得老大,皮膚上起著水泡,衣服上爬滿了虱子,眉毛埋在蓬亂的黑發下面。里奧閉上眼睛,直搖頭。 瑟瑟發抖,寒意襲人,他睜開眼睛,他正在水下,快速地在下沉。頭頂上就是冰塊,他試圖向上游,但水流一直將他往下拉。冰上站滿了人,全都低頭看著他,看著他淹死。他的肺部一陣劇痛,無法呼吸,他張開嘴巴。 里奧急促地喘息,睜開眼睛。瑞莎坐在他的身邊,試圖讓他平靜下來。他迷茫地環顧四周,他的神志一半留在夢境當中,一半面對現實世界。這才是現實世界,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回到現在。松了一口氣之后,他抓住瑞莎的手,一口氣咕噥咕噥說了一長串話: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嗎?你覺得我很粗魯,盯著你看。就是為了打聽到你的名字,我在地鐵上下錯了站。而你卻不告訴我,但你不說,我就不走。于是你就撒了謊,說你的名字叫蕾娜。整整一個星期我談論的全部內容就是這個名叫蕾娜的漂亮女人,我告訴每一個人蕾娜有多漂亮。當我最后再看到你時,說服你和我一起走走,我一直叫你蕾娜。走完路之后,我準備親你,而你只準備告訴我你的真實姓名。第二天我就跟每個人說,這個叫瑞莎的女人有多棒,所有人都笑話我,說上個星期是蕾娜,這個星期是瑞莎,下個星期不知道又是哪個人。但從來都沒有別人,永遠都只是你。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