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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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他護身符! 韓奕羨的心登時舒懷無比。想著先前她乖順的模樣,他心下一柔,憐意盈懷。黑濯眼眸里閃動著無限柔情。直想著能快快追上她,將人摟進懷里,好好的抱抱她,親一親她。 只出乎意料,車夫駕著馬車速度極快。然一路跑下來,卻遲遲不見他家卿兒乘坐的馬車。直到了半山腰,因路況愈發險峻,車夫不得不減緩車速,慢下來謹慎行駛。 而韓奕羨早撩開了車簾,鳳眸緊凝,一瞬不瞬的瞧向車外。此時,他剛剛無上欣喜的心情,又自擱下。行了這么大會兒,已進了山林仍是不見他的卿卿,他漸漸開始感覺到憂慮。 莫不是碧枝爹爹走錯了道?他不無憂心的想。 驀地,馬車一個急停。 “爺!” 他聽見庭毅驚呼。那聲音驚疑而沉凝。 韓奕羨心頭嗡的一聲,一個激靈!有不妙的預感即時躥升至他腦際。他緊抿著唇,跟著庭毅跳下車。他的眸光沿著眼前兩條深深的車轍一直向前,直待那車轍漸次歪斜,最終消失在懸崖邊。 繼而他對上自懸崖邊查看后回頭的庭毅的眼睛,對上那一臉驚震而慘痛的表情。 “爺!”庭毅的聲音悲傷又沉痛。 韓奕羨如遭雷擊。他腳步頓住,周身冰涼。明明身上裹著一地的燦陽,可他卻感到涼意刺骨,仿若身在冰窖前所未有的寒冷。 不! 不會的! 他才感動了她,將將守候到她的原諒。他們和好如初的新日頭方才升起。他還有好多好多的愛要給她!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與她聽。韓奕羨止不住劇烈顫抖。 他咬緊了牙,一步一頓的向前。 行至崖邊,他看見了她的馬車,看見了斷裂的,散落在峭壁枝丫的衣袖,頭飾,還有他今日蓋在她身上的披風。以及滿眼的血色,鼻端嗅聞到濃烈的新鮮的血腥氣。 韓奕羨看著遠遠掛在枝丫上的那截斷手,心膽俱裂。他眼底濕意彌漫,心中急痛難當! “不!卿兒,卿兒!” 他嘶聲大吼,縱身就要躍下。 一股重力及時拽住了他的身子。是一直留神觀望他的庭毅。 “爺!使不得!” 庭毅死死的箍住他的爺,連同驚慌失措的車夫一起使盡力道將之往后拖拉。 “放手!放手!快給爺放手!”韓奕羨心中昏然而躁亂,他狂力掙動,發出困獸一般的怒吼。 饒是庭毅武藝高強,面對似已陷入癲狂的爺亦是吃勁。他傷痛的看著他的爺,略一思忖不再遲疑,揚掌一記手刀劈向其頸脖。 韓奕羨的頭垂下來,身子軟軟下滑。庭毅抽抽鼻子,背起他的爺。 ※ 寧王別院。碧枝一家叩謝念卿與寧王。 “毋需多禮!快快起來,事不宜遲,你們得趕緊離開!” 事態情急,念卿顧不得寧王的禮數。她將寧王弄來的路條,以及五十兩現銀遞給碧枝: “走得遠一點!找到合宜落腳的地方,就置辦個宅子。從此隱姓埋名,好好過日子!” 恐韓奕羨事后生疑,她今日出來只帶了賣印章所得的現銀,安置在陳嬤嬤攜帶的出行包袱里。不說原先韓奕羨給她的珠寶財物她一樣沒拿,就是寧王所給的銀票,珍珠以及那一錦袋的金珠子,她亦統統留在了北院。 碧枝收下路條,銀兩卻如何也不肯收。 “二爺已給過奴婢足夠多的遣散銀兩”碧枝雙目含淚,形容羞慚,望著念卿語聲哽咽:“夫人,奴婢對不住您!以往,以往” 她沒臉再說下去,面上眼淚奔涌。旋即她重重給念卿磕頭:“夫人大恩,碧枝永生難忘!來世定當結草銜環,做牛做馬以報夫人恩德!” 言罷又與寧王磕頭:“奴婢謝王爺隆恩!” 碧枝爹娘亦老淚縱橫,跟著跪拜。 她執意不肯收下銀兩,念卿不再勉強。 她嘆一口氣,低道:“快走吧!跟著寧王爺的人出城。記住了,切莫使用銀票!” 碧枝連忙點頭,應道:“奴婢省得!” 又是一番行禮,碧枝一家方跟著寧原指派的侍從離開。 “慕青謝過王爺!” 念卿向寧王行禮,神態恭謹:“事出緊急,叫王爺受累了!” 原本寧王讓她等待,給了她半個月的時間。而顯然這半個月,亦是寧王需要準備的時間??墒且驗楸讨?,她不得不提前行動。 她要徹底斷了二爺的念想,“死別”是最好的選擇。 而碧枝一家想要徹底安穩,“死別”亦是他們最好的歸處。 寧原看看她,卻是搖頭說道:“慕青這個名字,你也不能叫了!” 他踱著步子,上上下下的瞅她。少頃淡道:“既是本王的內侍,日后就叫你清言可好?” “清言謝王爺賜名!”念卿朝寧原抱以內官之禮。 內侍于王公的禮節,她早年便自韓奕羨那里聽過。 寧原望著她淡淡一笑,爾后輕抬下巴指了指屋內微垂首靜立,著一身青衫,面相周正的青年男子:“今日你們便同云陌出城,前往京師。一切自有他替你們照應周全?!?/br> “多謝王爺!” 念卿牽著庚生,領著陳嬤嬤和冬靈一齊謝恩。 “去吧?!睂幵h首。 取下腰牌遞與云陌:“收好,以備萬一。待安置妥當速與本王拿來!” “是!屬下遵命!” 云陌收好腰牌,正欲帶著念卿她們行往密道。又聽寧原輕喚:“且慢!稍待片刻?!?/br> 他說著朝程陽言道:“去把本王的凝真曇華丹取來?!?/br> 程陽領命而去。 念卿一行不知他何意,安靜的等。 少頃程陽進屋,將一個青瓷小瓶呈給寧原。 “拿給清言?!彼麉s說道。 “先服一粒?!蓖钋錆M是倦容,毫無血色的臉孔,他淡聲道:“不然,本王怕你撐不過今晚。這丹藥固本培元,養血補氣。于強身健體甚妙!你每日早晚各服一粒,自有你的好處?!?/br> 他稍頓,接道:“此去路途迢迢,你要想不耽擱時間就得撐住身體?!?/br> 念卿沒有逞強,接過謝恩。 她一連幾日少眠,多思多慮,今日又提著心,十分緊張。此時確甚感虛弱疲累。 程陽立在一旁,面色無波。心下卻是震動。這凝真曇華丹可謂千金難求的靈藥,整個王府也只剩得這一瓶。眼下王爺卻毫不吝惜,輕飄飄就給了眼前這位夫人。 王爺對這位夫人的心思,他委實猜不明白。既不能完全的信她,對她有所戒慎。卻又對她這般的好,不惜為她興師動眾,如是盡心盡力。 第38章 “你說什么?”錦鳳騰地站起身,緊緊盯住秦嬤嬤:“你說那倆賤人都死了?” “回夫人,是的!老奴親耳所聞,千真萬確!北院的和西院那賤婢一家通通都死了!”秦嬤嬤口氣興奮,喜形于色:“聽說馬車墜下山崖,他們當場粉身碎骨!而今,尸骨都撈不著了!” “夫人,您瞧瞧!老天都幫著您!”她十分解氣的看著錦鳳,語聲恨恨:“賤命就是賤命!本是薄命身,卻鳩占鵲巢享了不該享的福!受了受不起的尊榮。合該由天收了去!” 虞念卿死了?! 錦鳳蹙起眉,咬了唇,神情怔怔。她無意識的摸著椅背緩緩坐下,凝神不語。 “夫人!”秦嬤嬤見狀,疑惑的喚她表情不無擔心。 錦鳳看一看她,低聲問道:“她們真的死了?” “真的,真的!”秦嬤嬤忙道:“夫人,她們真的死了!” 錦鳳頓了頓,突的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她笑不可抑,拍起手來。 秦嬤嬤放下心來,亦跟著露出笑容,狀極愉悅! 不料,笑著笑著錦鳳停下來,遽然睜大了眼。她咬牙切齒,表情兇戾而憤懣:“她們怎么可以死!她們怎么可以死……” 她不甘極了! 叫嚷著一把拂落幾案上的茶盅。猶不解恨!她怒火難平,猛地起身開始砸摔屋內的擺件。 虞念卿怎么可以死! 她怎能就這么輕易的死掉! 還有碧枝那賤婢! 她們怎可以這樣輕易的死掉! 錦鳳的心如火焚燒,她狠狠摔下手中的瓷器,胸&口劇烈起伏大張著嘴,咻咻喘&氣! 她們都死了,那她的恨呢? 她所受過的那些羞辱,她的委屈她的仇! 要待如何?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她與虞念卿不共戴天,有著三江四海的仇怨。她委曲求全,隱忍蟄伏等待機會。 她心心念念著要報仇! 她要把虞念卿加諸在她身上的羞辱,千倍萬倍的還回去! 可是現在她的仇人就這么不在了?! 從此,有恨無可伸,怨仇無去處! “夫人,夫人!”秦嬤嬤看得著急,趕緊出言阻止:“快停下!可不能再摔了!仔細叫老夫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