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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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吉遼這樣猖狂的做法,無疑激怒了所有人。連李家都被人給堵了,一派主張議和,反正金吉遼只要人,依他說的換過去便是;另一派則主張開戰,認為大周顏面為上,不能就這樣任人踐辱。 但無論哪種,都將工部尚書和他的女兒逼到風口浪尖上。 李大人不消說了,李蜜更覺得冤枉,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他奶奶個腿,誰要他沖冠一怒為紅顏了?他不配好么! 京城人聲鼎沸之時,劉放帶著麾下一支精銳隊伍,悄悄向北潛去。 第158章 保姆 夏桐一邊為皇帝系軟袍上的腰帶, 一邊就聽他將劉放私自領兵出城的事說了。 “他真敢?”夏桐輕輕呀了聲,難掩詫異,這會子倒不怕治罪了? 劉璋唔道:“其實, 也不算瞞報?!?/br> 劉放出兵之前,曾親筆給他寫了封書信, 只是臨江與京城相隔老遠, 縱使快馬加鞭,等書信送到時, 那小子早已跑得無影無蹤了——劉放自然算的到這點,打的就是先斬后奏的主意。 偏偏礙著兄弟之情,皇帝卻不能拿他怎樣, 反而得幫忙掩飾。 夏桐聽皇帝那恨鐵不成鋼的口吻, 便知他并非認真生氣,因笑道:“陛下仁慈, 自然不與其計較?!?/br> 說到底, 他在皇帝心里還是個長不大的臭弟弟, 別看連兒子都有了,只怕還不如蕓兒呢。 劉放這般膽大妄為,夏桐倒對他多了幾分敬意,看來劉放之前的放手并不見得一定是懦弱,或許真是成全,只是如今時移世易, 金吉利被廢, 馮玉貞的處境也變得異常兇險, 劉放才急著救心上人出火坑。 夏桐忖道:“既如此, 陛下不妨暫且按兵不動, 讓臨江王試試, 能成固然好,不能,咱們另想法子?!?/br> 本來當初這幾人的糾葛就鬧得滿城風雨,臨江王對馮玉貞的心意,眾人也都看在眼里,縱使他私自興兵,也不見得受皇帝指使——歸結為爭風吃醋,總比兩國正式起摩擦要好。 況且,這本情有可原,就許金吉遼沖冠一怒為紅顏,不許劉放為愛癡狂入北疆?誰叫金吉遼故意將馮玉貞扣住不放的,自找麻煩,怨不得別人。 劉璋按著她光滑白皙的手背,“你也覺得里頭有異,是不是?” 夏桐抿唇,“妾跟陛下體同一心,想法自然不謀而合?!?/br> 金吉遼剛剛奪得王位,不急著安撫國中勢力,反倒急于發兵,他就那么自信?何況,金吉遼嘴上不饒人,其實并未大舉進犯,而是糾結小股兵力不斷sao擾邊境,如同蒼蠅時不時叮你一口,雖然不痛不癢,可也煩人得很。 若皇帝真因此而揮師北上,倒中了他的計了,金吉遼對外只說是騙婚,目的是要人——盡管是他一廂情愿編造的,卻是眾人樂見的八卦,倘將玩笑演化成真刀真槍的戰火,那時便不好收拾了。 雞蛋怕碰石頭,大周朝安穩百年,縱使國力強大,可長久的疏于練兵,未必能抗得過北戎鐵騎;金吉遼卻是破罐子破摔,他這王位坐不坐得穩都兩說,倘若走火入魔,雙方互搏起來,即便各有傷損,還是大周吃虧更大。 目前也只好混著,真到了兵戎相見那日,皇帝自有決策。 劉璋笑道:“最簡單的,就應金吉遼的說法,將李氏換過去,只怕他就乖乖退兵了?!?/br> 夏桐:…… 還好金吉遼要的是李蜜,倘若是她,皇帝這是找打好么? 當然她也清楚,皇帝不過嘴上打趣兩句,不會真將李蜜送過去,且不提李蜜那一身本事對北戎無異于如虎添翼,皇帝不會放任勁敵壯大;就算人送過去了,誰能保證金吉遼不會食言,老老實實將馮玉貞換回來? 到時候兩位貴女都困在北戎,大周丟臉就丟大發了,何況馮玉貞李蜜的父親官階都不低,用作人質,皇帝不能不有所顧忌——穩妥起見,最好是劉放能將馮玉貞“偷”出來,到時候兩人天南海北,隨便愛去哪兒,皇帝都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李蜜并不知道皇帝的計劃,十分憂心自己會成為和親的犧牲品。 事實上已經有人迫不及待了,她繼母往宮里遞了幾回帖子,李蜜稱病稱了半月,這回實在推不過,只好放她進來。 繼母一見她就嘰嘰呱呱地告訴她,說府里這些天見了多少客,日夜吵得雞犬不寧,她父親愁得頭發都白了——這都是為了誰,不都是為了這個不孝的女兒?她倒好,眼睜睜看著家人里受苦受難,自己卻在宮里頭呼呼大睡,當初要不是家中幫忙,那些個玻璃廠水泥廠能建起來么?誰知養出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年年霸占分紅,一錢銀子都不肯分給家里——這才叫真正的大逆不道呢! 李蜜聽來聽去,無非便是錢的事,遂冷笑道:“我當是為了什么,原來還是為了銀子,必定是當初見了金吉利抬給馮家的聘禮豐厚,你也眼饞心熱了,所以想讓我步馮玉貞的后塵,讓你們跟著沾光,是不是?” 繼母被她說中來意,老臉微紅,罵道:“原來你還知道馮家,人家馮玉貞就能為國捐軀,你怎么不肯?再說,那金吉遼怎么偏偏看上了你,必定你在他跟前露了情,他才敢來求娶,這會子擺出烈女的模樣給誰看?” 話音方落,便見夏桐從門前走來,悠悠說道:“李夫人好利的口齒,可身為母親,這樣編排自己的女兒,哪怕不是親生,也太過分了些罷?” 繼母一向有點怕她,都說夏皇貴妃面善,可那么多人先后栽倒在她手里,可見這女子不是好惹的。 繼母忙起身施禮,陪笑道:“皇貴妃娘娘萬安,臣婦不過氣急了才說她兩句,其實為她好呢,能不費一兵一卒平息干戈,這是蒼生之福,偏偏我這女兒一味自私,該她出頭時,偏又當起縮頭烏龜來了?!?/br> 李蜜不曾想僅僅因為自己不同意這樁婚事,便會受到這樣羞辱,眼淚情不自禁地從面上滾落。 夏桐則笑容滿面道:“原來李夫人打的這個主意,倒真是忠貞愛國的義士,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繼母正在謙虛,誰知夏桐話鋒一轉,冷冷的看著她道:“不過,你未免也太看不起皇家、看不起天下了,憑陛下的英明神武,難道還不足以平息戰亂,需要靠你們李家賣女求榮?” 見夏桐毫不猶豫扣上這頂大帽子,繼母頓時冷汗涔涔,忙道:“娘娘您誤會了,臣婦絕沒有這個意思!” “哦,那你什么意思?”夏桐咄咄相逼,寸步不讓,“還是想依仗今日之功,日后更以北戎王國丈自居,陛下反得處處看你們李家的臉色行事了?” 繼母沒想到皇貴妃冤枉起人來倒是當仁不讓,瞧她三言兩語的,好像李家成心通敵叛國! 明知口舌易生是非,生怕再惹上什么麻煩,繼母不敢同夏桐辯,只得跺一跺腳,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子,“是臣婦糊涂,今日擅作主張過來尋德妃娘娘,臣婦這就回家閉門思過去!” 一面生硬的對李蜜道:“娘娘的終身大事,李家是再也干涉不了了!往后咱們大路朝天,各走半邊罷!” 說罷,便氣咻咻地離開。 李蜜縱使決心與李家劃清界限,也不稀罕李家經濟上的援助,可眼見這家人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幸福,只顧攬錢攬權,還是由衷感到不甘。 夏桐扔給她一塊帕子讓她擦淚,淡淡道:“沒必要為不相干的人而哭,你弟弟成了家,已經分府另過,日后若想來往,逢年過節走動一二便是,若不想,連這項都可以省了?!?/br> 李蜜當然知道如何過得舒服,她也相信李家不敢給自己太大阻力——她同胞兄弟跟夏家結了親,李家怎么著也得看皇貴妃的面子。 李蜜就是覺得心酸,連至親至近、跟她有著血脈關系的人都這樣待她,這世上她還有一個真心可信之人么? 夏桐道:“為何非要在旁人身上尋找感情的慰藉,自己一個人難道不好么?” 她若是有李蜜這樣謀生的手段,一開始就不會進宮了,在外頭開幾間鋪子,做個快快樂樂的富婆該多好。 這人反倒不滿足。 李蜜憤憤地盯著她,像夏桐這種掉進福窩窩的女人,當然不會懂她的苦處:一個帥氣多金的老公,一雙孝順可愛的兒女,連娘家都處處依著她順著她,這種女人簡直該遭天譴呢! 夏桐看她一臉的羨慕,撲哧笑道:“你這么缺愛,干脆答應金吉遼好了,正好他也愛你?!?/br> 李蜜:……才不要! 她可不信金吉遼對自己的情意有他哥哥對馮玉貞那么深,多半還是為了偷師——她這一身的本事放到哪國都夠掀起驚濤駭浪,這金吉遼能把他哥哥弄殘廢,對自己更不消說了。只怕剛一到北戎就得被禁足,天天逼著自己給他畫圖紙——等掏空了自己所學之后,再把她一劍刺死,這本就是那些政客們最擅長的。 當然,金吉遼或許真對她有情,但這點情意可不夠她順風順水過一輩子,頂多留個全尸罷了,或者辦個超豪華的葬禮。 想起自己客死異鄉的慘狀,李蜜便不寒而栗,她打定主意緊抱夏桐的大腿,以防哪日皇帝改變主意。有夏桐在,好歹能幫忙勸勸。 她想起馮玉貞走后,自己曾暗暗詛咒她過得不如意,不由得滿腔懊悔——早知道北戎的王位更迭這么快,當初她應該保佑那倆人長命百歲,夫妻倆和和美美才是,如今卻是惡有惡報,反落到自己頭上來了。 夏桐不管李蜜怎么想,既然她樂意奉承,夏桐自然得物盡其用。不放心她接近皇帝,那就讓她照顧兩個孩子好了,橫豎敦敦和棗兒都在活潑愛鬧的年紀,正需要有人發掘他們的想象力。 李蜜無法拒絕,留在夏桐這里總比去北戎和親好吧?況且,兩個小兔崽子的馬桶圈都是她親手做的,這么一想,當保姆也沒什么大不了。 第159章 急病 劉放雖也是從小習武, 算得弓馬嫻熟,可這些年養尊處優,自然比不得曾浴血沙場的將領, 實打實地有那份魄力。金吉遼不過略施小計,便俘虜他帶去的三成精銳,劉放不得已, 只得一面撤退, 緩緩以謀,一面向京城寄來求救的書函。 看完邸報, 皇帝嘆道:“看來,是時候增兵了?!?/br> 夏桐見他那一臉波瀾不驚的模樣,便知不過是意料之事——說不定皇帝還是故意為之,存心讓親弟弟吃些苦頭,如此, 劉放日后才會對他倍添敬畏。 可到底舍不得劉放, 怕他有何傷損, 故此一接到飛鴿傳書, 這廂便立刻思量起對策來了。 夏桐抿唇笑道:“陛下是個心軟的人?!?/br> 不但心軟,而且重情,說也奇怪,一位帝王如此,難免會被視作婦人之仁,可夏桐卻覺得更愛他了——好像自己透過那層冷硬的外表,漸漸觸摸到皇帝真實的內心, 這種感覺既新鮮、又刺激。 劉璋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輕咳了咳道:“依你看, 派誰去為好?” 朝政上的事夏桐不懂, 她只安心當她的賢內助,“陛下說誰好,那就是誰,臣妾相信陛下的眼光?!?/br> 劉璋睨著她,“依朕看,你哥哥倒好,讓他去何如?” 夏桐一驚,忙道:“哥哥不配!” 見皇帝面露不悅,夏桐便訕訕地分辯道:“哥哥的文才武藝并不出眾,依仗姻親關系而得重用,勢必會引來兵將們不滿,對陛下名聲不利,陛下縱要用他,好歹多磨煉他幾年,相機而動;況且,此番是與北戎交戰,我哥哥偏又娶了北戎公主為妻室,縱使他并無私心,保不齊外頭垢誶謠諑,讓公主聽見了也不妥?!?/br> 這個倒是事實,因著金吉遼的惡行,金吉娜痛罵了娘家兄弟兩三回,可到底北戎是她的故土,她可以裝作不知,卻不忍心看著她的丈夫去和她的族人交戰——無論哪方取勝,對她而言都是莫大的打擊。 當然,這些不過是人情往來的問題,更重要的,夏桐不希望娘家人手上握有過多的權利,就算皇帝十分寵幸她,她也相信他對她的愛是真的,可身為君主,主弱臣強總歸是國之大忌,她不希望夏家也步上蔣家和馮家那樣的后塵——蔣文舉被皇帝四兩拔千斤奪了相位,蔣家從此一蹶不起,馮在山如今看著鼎盛,可有前車之鑒在,他的下場大概也不會好。 前朝后宮向來盤根錯節,娘家垮了,宮中為妃為嬪的女眷當然也不會好過,蔣碧蘭被貶做庶人雖是自作自受,可若蔣家風光如前,她未必會敗得如此之快;馮玉貞就更不消說了,皇帝放心送她和親,本身也有忌憚馮家勢力的因素在里頭。 哪怕為了自己同一雙兒女,夏桐也要保得夏家平平安安的,要做到這點,最好的法子便是遠離權力。 皇帝靜靜地看她半晌,似是讀懂了她的想法,淡淡道:“如此,等時局安穩了,朕讓你哥哥做個御林軍統領,皇后的母家,太卑弱了也不行?!?/br> 御林軍統帥的職位正合適,不必離開京城,又能彰顯皇室親信的地位,打著燈籠也尋不著這樣好的美差。 夏桐此刻方才真正信了,皇帝確是一心一意為她考慮,她忙屈身謝恩,“多謝陛下?!?/br> 聲音里卻帶了點微微的哽咽,不知是感動,還是欣慰。 劉璋也長長松了口氣,早知道桐桐的心愿如此輕易就能滿足,他也不必想那么多門路了——說起來夏家都是些簡單的人,作為皇太子的母家正好。 沉吟一番后,劉璋頒下詔書,令靜德王點兵十萬前往邊塞,這個數目盡夠他用的了,他又是劉放的王叔,叔侄倆溝通起來,自然是融洽的——無論誰有反心,此番皆能看出端倪。 * 蔣映月一目十行看完手上書箋,便將那灰黃的信紙扔到香爐中燒化。 侍女見她面露喜色——蔣映月向來自持,難得像此刻這般唇角微彎,帶著縷似笑非笑,可知心情必然不錯——忙問道:“娘娘,可是靜德王府來了口信?” 這些天,每到黃昏都有個面生的小太監跟她接洽,長得雖然不同,可手背上都有一塊米粒大小的痣,侍女就是憑這個辨識出來人身份。 蔣映月頷首,“陛下讓靜德王增兵協助臨江王,五日內便可離京?!?/br> 跟那些駐守封地的藩王不同,靜德王一向蟄伏京城,手上無權,也無兵,自然只能借——皇帝讓他去,而不是就近調遣臨近邊塞的藩王,自然是怕那些人蠢蠢欲動,再與北戎合謀,以致腹背受敵。 殊不知,靜德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他本就私自藏了七八萬兵械,加上向皇帝“借”的十萬,很夠做一番事業了,到時候裝模作樣到邊關繞一圈,再殺個回馬槍,正好打他個措手不及,若運作得好,趁機與北戎提出和談,沒準金吉遼也會站到這邊來,到那時,要謀奪皇位便更容易了。 侍女道:“如此,娘娘也不必久居深宮看人眼色了?!?/br> 蔣映月冷哂道:“我只是不想再做別人的棋子罷了?!?/br> 與其讓別人掐住自己的脖子,倒不如放手一搏——無論成與不成,總好過一團死水般地繼續沉溺下去。 侍女見她面容傷感,知她對前路亦無把握,因勸道:“娘娘,靜德王并非言而無信之人,他說了會好好待您,必定能夠做到?!?/br> 事實上,靜德王妃已在月前悄悄暴斃了,對外說是生了癆癥,可蔣映月自然知道,這是盟友對她的誠意——靜德王允諾事成之后立她為皇后,當然,前提是能成功。 至于靜德王會否信守承諾,蔣映月并不介意,她不會像馮玉貞或者夏桐那樣,永遠柔弱無依,把自己變成依附男人的菟絲子,她的命運,必須握在自己手里——靜德王不會在皇位上待得太久的,他的兒子,蔣映月當然會視如己出,除去那幾個大的,留下最小的,到時候,她便是名正言順的國母,誰還能對她說半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