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節
書迷正在閱讀:白晝美人(現代 NPH)、燃情新寵:契約甜心很美味、美人腰肢柔軟、八零年代甜蜜蜜、學長的誘惑【1vs1.高H】、溫柔惹火、寵妹狂魔的學神meimei、桃花依舊笑春風(1V1H)、伏波、娛樂圈紀事Ⅰ
畢竟,似北戎這般以游牧為主的國家其實不少, 空有大片廣袤肥沃的土地, 可因缺乏適宜的經濟作物, 也沒足夠的技術開墾,以致荒廢了不少,倘得知北戎向大周買了糧種,勢必群起而效仿——北戎王當然不愿這些小國增強國力, 那等于為自己增加幾個敵人, 故而務必得抬高價碼, 以遏制其發展。 無獨有偶,劉璋也是這么想的——周邊強大的敵人,有一個北戎就夠了,再多他可受不了。 雙方各懷心思,倒是其樂融融,賓主盡歡。 當然,馮玉貞在其中也發揮了不少作用,她生得美麗,舉止又灑脫,眉梢眼角無一處不是風情,北戎王很欣賞這樣的女子,為博佳人一笑,甚至不惜在合同上多添個零,牛羊駿馬之類的更是好說。 至于將這美人帶回帳中去……北戎王固然也動過類似的念頭,可再一看自家大兒子怒發沖冠的模樣,還是算了,若他真將馮氏領回去為禁臠,只怕第二天這傻子就得為小媽造反。 現在金吉利看他的眼神就越來越不對了。 未免夜長夢多,北戎王不敢在京城逗留,開年之后就向皇帝辭行。劉璋假惺惺地挽留一二,還送了幾位貴賓不少土儀——剛剛大賺了一筆,他樂得手頭慷慨。 何況,如今制玻璃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這些東西看著光彩奪目,其實并不太值錢。 當然在那些北戎賓客眼中卻和稀世珍寶差不多,北戎王倒是不愛這些花里胡哨的,可他帳中有好幾位夫人,正好可以帶回去討愛妾的歡心,于是欣然收下,一扭頭,卻只見那個大的,不見小的,“你二弟呢?” 金吉利還在為馮玉貞傷感,冷不丁見父親問起,只好道:“不知,大約是去看小妹了罷?!?/br> 這個次子倒是重情……北戎王沉吟一番,“也好,那咱也去看看你小妹?!?/br> 打聽了夏家所在的位置,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向城東行去。 夏桐少不得讓人給娘家遞個口信,讓他們好生招待,雖說兩邊是親家,但這親家可是一國之君,自然馬虎不得。金吉娜除夕宴上雖也來過,可那時候人多,北戎王自不好深問,這會子微服私訪,便可與女兒細談一番了——謝天謝地,夏家對金吉娜并無任何不滿,金吉娜也是一顆紅心向夫家,否則,還真不知如何收場。 交代完后,夏桐方問春蘭,“不是說二王子先過去了么,怎么沒聽公主提起?” 春蘭搖頭,“公主說沒見過二王子,不曉得他到哪兒去了?!?/br> 夏桐暗暗納罕,這就奇了,金吉遼在這里又沒個熟人,他能找誰? * 李蜜將新培育出的一批種子分門別類包裝好,交到跑腿的小太監手里,讓他帶去乾元殿,一轉頭,就發現金吉遼靜靜地矗立在走廊上。 她裝作沒看見,轉身就要進殿。 金吉遼伸手卡在門縫里,任憑十根手指被門板夾得生疼,面上笑意依舊不減分毫,“李夫人,您就這般不愿見小王么?” 李蜜冷道:“你是外邦稀客,我是后宮女眷,你我之間,本就不該見面?!?/br> 金吉遼含笑,“但上次你可不是這么說的?!?/br> 他不提還好,一提,李蜜臉上的血色便刷刷褪下去。她最后悔的便是上次差點著了那男人的道,明明他不過是騙她的玻璃方子,她怎么會相信他深愛她——最糟糕的是到最后她還是心軟了,李蜜每每想起都恨不得給自己一榔頭,她當時怎會蠢成那樣? 如今她算是看透了,再怎么英俊不凡甜嘴蜜舌的男人,都比不上一張薄薄的銀票來得實在——錢至少不會騙她。 金吉遼并未注意到她臉色變化,仍低低的道:“若這次,我想要帶你離開,你愿不愿意?” 李蜜不禁想笑,難道這位二王子還想故技重施?這話他若是早說,她或許便答應了,可惜如今的她吃一塹長一智,早就心硬如鐵。 她不置可否,卻冷淡的道:“你不介意我是天子的女人么?” 結過婚的女人,再怎么容貌姣好家世不凡,身價也低了一層,何況是做王子正妃——作妾她當然是不愿的。 “你以為我不曉得?自從進宮之后夏宸妃一人獨得圣寵,你又豈會……”金吉遼本意想夸她堅貞清白,可隨即看到李蜜陰郁的面容,遂急忙剎住車——再說下去倒像是故意譏諷她不得寵似的。 金吉遼遂換了種說辭,深情的道:“你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嫁給誰不是低嫁?小王若能得夫人為妻,自當奉若上賓,為您肝腦涂地、在所不辭?!?/br> 他這番倒不似作偽,語氣雖然夸張了點,那也是不熟悉成語用法的緣故——態度卻很真誠。 李蜜想自己本應感動,但此刻,她卻忍不住要笑。她相信金吉遼一定會踐行他的承諾,他這人本就不是見色忘義的類型,答應娶她為正妃,自會好好待她,但,現在說這些又有何意義呢? 他若早承認賞識自己的才干,李蜜或許愿意跟他去北戎當個軍師,相敬如賓過完一生;但,金吉遼千不該萬不該引得她動情,如今卻反過來說他賞識她的人品——他們的所求從開始就是不一樣的。 現在李蜜已經不想要愛了,她只要錢,而這個,她不需要別人施舍,她自己就能掙到。 暢快的大笑幾聲后,李蜜淡淡道:“王子,您回去吧,我們之間已不可能?!?/br> “為何?”金吉遼愕然,急急地想向對方表達心意,“我是真心愛你……”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已經悔過自新、放下身段來求愛了,對方為什么不肯接受呢?她之前怨他不就為這個么? 李蜜很認真地告訴他,“王子,你需要的是一個對你有所幫助的女人,這與愛無關,不過是利益上的交換罷了?!?/br> 隨即自嘲地笑了笑,“而我,不過是比別的女人多了幾分本事,你便以為自己愛我多些,但,真的是這樣嗎,還是,你愛的是自己胸中熊熊燃燒的野心與欲望呢?” 說罷,她不再多做解釋,砰一聲將金吉遼關在門外。 金吉遼:…… 要說話就好好說嘛,何必咬文嚼字,真是善變的女人。 嗟嘆了一番之后,他只得無精打采回去,直到離開京城,金吉遼仍未明白到底哪個環節出現錯誤。這姑娘明明去年還對他和風細雨,到今年卻冷若冰霜,這么看來,倒是她不再愛他了,到底誰才是負心之人? 金吉遼反而跟腔子里被挖空了一塊似的,一抽一抽的發緊。 他想他今生都很難忘記這位李夫人了。 * 夏桐原以為北戎王去夏家不過是例行公事,畢竟照草原上開放的風俗,北戎王其實跟個人形炮臺差不多,光兒子女兒加起來就有好幾十個,金吉娜或許是得他寵愛的,可這么多的寵愛稀釋下來,也不剩多少了。 誰知金吉娜卻很高興地告訴夏桐,她爹幫她出了口惡氣。原來北戎王得知女兒生產那日,是蔣大夫人作的怪,把大夫們請去,害得夏家人仰馬翻,如今蔣大夫人一紙休書被趕回娘家,北戎王卻不肯作罷,親自上門“問候”一番,他本就生得人高馬大,帶來的奴仆也個個兇神惡煞,嚇得那位當家人隔天就把meimei給送到庵堂去了,讓她落發出家——神鬼怕惡人,何況這些蠻子過慣了刀頭舔血的營生,怎能不怕? 蔣文舉得知以后頗不自在,很擔心北戎王會遷怒到自己頭上,于是親自備了一份賀禮送去驛館,可惜被北戎王連人帶箱子扔了出來,據說摔折了一條腿,至今躺床上不能動呢! 夏桐跟金吉娜都很暢快,蔣太后可氣得不得了,有心想找那老匹夫理論,奈何兩國剛簽訂了貿易文件,這時候鬧起來不好,便想著輾轉找夏桐理論,讓金吉娜勸她父親道個歉兒,這樣,蔣家面上有了光彩,也就不再追究此事了——不然受了這樣大的屈辱,今后還怎么在京中立足? 夏桐仗著蔣太后臥病不便起身,只遠遠地打發人去寧壽宮送個口信,說北戎王是性情中人,蔣相國——哦,如今已經不再是相國了,該如何稱呼呢?總之,蔣家人是最寬宏大量的,一定不會為這種小事計較,對不對? 蔣太后氣了個半死,也不好說夏桐語帶譏諷——她明明在稱贊蔣家呢! 這話認也不是,不認也不是。蔣太后幾番糾結,倒把自己給折騰得心力交瘁。 北戎王一行人卻大搖大擺地離京了,當然不提跟蔣文舉認錯——子不教,父之過,妻不賢,夫之錯,他連自家老婆都治理不好,何談治理朝廷,這么看,革職也是應該的。 蔣文舉:……他有句臟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繼北戎使團之后,劉放也要走了。他在京城住了小半年,已經于禮不合,再待下去就該有閑話了。 縱然千般不舍,可也只能忍痛惜別。但這回他決定獨自回臨江,至于兒子則留在宮中教養——那痘瘡的事實在嚇壞了他,他再禁不起折騰了。 劉璋和夏桐商量,夏桐覺得挺好,“臨江雖也是鐘靈毓秀之地,但論起繁華熱鬧、人才之多,還是遠遠及不上京城?!?/br> 劉蕓的年紀也漸漸大了,要開蒙,就得考慮師資力量的問題,在京城找個好先生還是極容易的。 往壞處想,這個孩子也能用作人質,日后劉放遠在千里,縱有異心,定不敢輕舉妄動。 劉璋頷首,“朕也這么想,不過,臨江王的意思,是將蕓兒養在你宮中,你覺得如何?” 夏桐沒什么意見,正好敦敦跟棗兒缺個作伴的人,不過她還是挺不可思議,是她人緣太好了,還是蔣太后人緣太差?怎么劉放連親媽都不考慮一下? 第144章 皇貴妃 被人這樣尊崇信賴, 夏桐心里還是挺得意的,嘴上卻仍假惺惺地推辭, “這樣不妥吧,太后乃世子的親祖母,陛下卻讓妾越俎代庖,倘太后得知……” 劉璋道:“放心,母后那里朕會親自去說的,不用你開口?!?/br> 眉頭微微地蹙了下,他不肯將劉蕓交由太后撫養, 倒不是怕太后勞神,只是……他根本不覺得太后能教育好孩子。蔣太后的性子,一味的偏狹護短,劉蕓死了親娘,親爹又遠在天邊, 太后疼惜那孩子,只怕越發縱容, 輕易打罵不得,長此以往,只怕得養成個盜跖的脾氣,對那孩子的前途不利——劉璋作為大伯, 自不愿被人說他故意養廢這孩子。 若說蔣家人撫養出的孩子會是什么樣, 瞧瞧冷宮里那位就知道了, 劉璋偶然想起, 倒很慶幸自己當初沒養在生母膝下,否則, 這皇位做不做得成還是兩說呢! 夏桐雖說恬淡疏懶些, 可從她對皇子公主的教育來看, 卻是剛柔并濟,半點也不馬虎,因此,交到她手里反而更叫人放心。 這廂與皇帝商量完,夏桐轉眼就命人將廂房收拾出來,蕓哥雖說年歲大了不需要奶娘,可初來乍到難免生疏,還是得有個人扶持照應,秋菊活潑熱情,行事大體也不出錯,由她照拂最合適不過了。 劉璋親自到寧壽宮走了一遭,說了將劉放寄養在夏桐身邊的事,蔣太后聽罷便不言語,只悶悶道:“你看著辦吧?!?/br> 其實劉放已經派人來知會過,自然,用的借口是擔心蔣太后年邁體衰,怕她勞累過度,百上加斤,蔣太后明知這些不過是托辭,可也只能當真。 等皇帝走后,她卻扭頭跟侄女發牢sao,“如今一個個都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br> 皇帝便罷,向來是最有主意的,可恨劉放也跟她離了心,如今兄弟倆倒好得形影不離——說也奇怪,蔣太后從前最憂愁的便是兩個兒子感情不好,如今那倆貨擰成了一股繩,她這做母親的卻不樂意了。 好像從前都是她在里頭挑唆,不叫哥倆好似的。蔣太后拍著膝蓋,重重嘆了一聲,慈母難當??! 嘆完又睨著蔣映月,“其實,不提夏宸妃,你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何況膝下又沒個親生子……只是,如今蔣家寥落,你的出身——哎,不提也罷?!?/br> 蔣映月只在心內冷笑,她可沒興趣幫劉放養兒子。何況劉放從來都沒將她當成表妹,以前年節只往蔣碧蘭那兒送禮,可見這些人心底嫡庶清楚著呢——沒看劉放從不到她的披香殿拜訪么? 至于孩子,一個偏遠藩王的兒子能有什么用處,就算年歲大些,底下可有人家正兒八經的皇子呢,何況夏氏年輕,保不齊以后還會再生。蔣映月縱有那么點膝下寂寥的念頭,可想想便算了。 她笑著朝榻上看,“夏氏愛惜名聲,定不會虧待那孩子的,您放心吧。不過,夏氏得了這樣的體面,陛下更得抬一抬她的身份了,您說是不是?” 其實去年皇帝就已明里暗里提出要晉夏桐的位分,不過因夏氏第二胎是公主,這事便擱置了下來,如今既領養了世子,皇帝更有理由名正言順賞夏氏臉面了。四妃之上便是皇貴妃,看來這一局棋是免不了的。 蔣太后皺眉,“你希望哀家阻止?” 其實,她自知與皇帝的關系越來越僵,實在不宜再插手此事,可若眼看著夏桐步步高升,她又豈能甘心? 蔣太后只是過不去心里那道坎。 蔣映月卻輕倩地搖搖頭,“當然不,憑夏氏如今的盛寵,封皇貴妃是早晚之事,誰又能攔得???” 蔣太后無語,“那你白跟哀家說這些作甚?” 蔣映月笑道:“太后,豈不聞登高必跌重,寵妃易做,這位同副后的皇貴妃豈是好當的?屆時,滿宮人的眼睛都盯著夏氏一舉一動,您還怕抓不著她的錯處么?” 蔣太后聽著有理,遂沉吟不語。原本她處處對這夏氏優容,不過是懶得跟個妾室生氣,可等夏桐成了眾妃之首,蔣太后就能名正言順以兒媳婦的戒條來要求她,倒要看看這夏氏可敢張狂。 她不聽訓,好呀,那就一輩子在妃位上待著吧,休想成為皇后,死了也別想進宗廟,更別提跟皇帝合葬。 蔣太后愈想于是暢快,精神也好轉了不少,于是大聲讓人傳膳來,她病中凈餓了這些日子,可得好好補補元氣。 蔣映月瞅著姑母容光煥發的模樣,心想禍害遺千年,這老婆子沒準還真會死在夏氏后頭,那就有意思了。 * 劉放將兒子托付給關雎宮的一大家子,自個兒便啟程了,這回他沒跟馮玉貞道別?;蛟S是近鄉情更怯,也可能是被拒絕了太多次,實在沒信心去跟心上人見面。 于是簡單跟皇帝打了聲招呼,便乘著晨曦的微光坐上離京的船只。 馮玉貞卻挺失落的,平生第一次,她心頭有些內疚和負罪感:難道是她先前光顧著跟北戎王父子打情罵俏,把劉放給氣走了? 可她對那兩人根本不是真心的,他應該知道——他不是很了解她么? 那么,或許是徹底對她的品行失望了吧,畢竟她是這么一個浪蕩不堪、只會從男人身上找樂子的女人。 馮玉貞本想給劉放寄封信去,向他講述自己做這些事的情由——那些都是有原因的。 可每每書信寫完,她卻又自己撕得粉碎,氣忿忿地在一邊坐著,她算什么人,為什么要跟他解釋?她跟他,根本就處在兩個毫無交集的世界里,以后也不必再有什么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