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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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璋臉色微微沉下,“是程編修提的治水十方,朕見條理清晰,字字珠璣,打算交給工部細細研讀?!?/br> 夏桐便知自己不小心撞了槍口,程耀越出色,只會讓皇帝越發不快——非要用一個自己討厭的人,換了誰心里都不舒服。 自那日承寵之后,二人皆心照不宣不再提起程耀的事,只當世上沒這個人——或者程耀不是人。 結果卻是禍從口出,夏桐懊惱地垂頭,“陛下,妾只是隨口一問,不知那是程編修呈上來的?!?/br> 劉璋隨手抹去額間一條凸起的青筋,“沒事?!?/br> 看起來可不像沒事。 夏桐就覺得非常奇怪,明明兩人床都上了,皇帝已經驗證過她的清白,為何仍是耿耿于懷呢?要說疑心她牽掛他人,后宮女子哪個不是另有所系?跟皇帝講真愛才奇怪呢,就連蔣碧蘭都不敢這么說。 夏桐私心里倒希望他是認真吃醋,可她很清楚,那不可能,后宮佳麗三千,皇帝何必執著于一朵花——她頂多是朵狗尾巴草。 劉璋伏案疾書,腦中亦是混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總覺得自己在夏氏面前頂容易失態,還因她去吃一個區區程耀的醋,這也太匪有所思了些。 劉璋只能歸結于向來的占有欲作祟,好比小孩子得了一件珍貴的玩物,哪怕并未傾注太多感情,但也堅決不同人分享。 夏氏這輩子必須陪著他,這是不容更改的。 劉璋側過頭,就發現她仍杵在那兒發呆,遂淡淡道:“對了,趁今日有空,你收拾收拾搬去關雎宮,朕晚點去看你?!?/br> 這人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夏桐無奈的施禮,應了聲是。 皇帝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她卻一貫拖沓懶散,真難以想象這人怎么看上她的?夏桐從前寫論文每每都要踩線才交上去,如今要她在半天之內將所有的行李打包好,談何容易? 這都到晌午了! 無奈上頭下了死命令,夏桐不敢違抗,正糾結到哪里再找些人手,誰知剛回柔福宮,就發現一列御前侍衛器宇軒昂站在院里。 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抄家。 為首的正是安如海徒弟小猴子,他上前做了個揖,笑嘻嘻的道:“陛下想著主子您辛苦,特意讓小的們前來幫忙?!?/br> 還算那人體貼,夏桐點點頭,“有勞諸位了?!?/br> 能有人幫著收拾當然更好,反正她屋里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除了壓在枕下的幾本小冊子。 李蜜聽到動靜從東偏殿出來,看見院中一派熱鬧非凡景象,黃的白的堆滿箱籠,于是一只腳踏定門檻,好奇發問:“這是在忙什么呀?” 小猴子知道她跟夏桐交情不淺,便也不敢怠慢,含笑道:“陛下有旨,請夏美人即刻搬去關雎宮?!?/br> 李蜜嘴里正咬著一只梨,聞言啪的落到地上,活像是見了鬼。她難以置信望著夏桐,“我怎么不知道?” 呃……難道她沒聽說么?夏桐想想也是,之前皇帝只在私底下跟自己提過一嘴,并未曉諭六宮,想必蔣貴妃等人也都蒙在鼓里。 這下卻麻煩了,一不小心出了個大風頭啊。夏桐決定用微笑掩飾過去。 李蜜就看她一臉神神秘秘的尷尬,什么意思?難道關雎宮是冷宮? 夏桐得罪了皇帝,被趕出柔福宮了?李蜜心中登時雀躍,一面假惺惺地灑了兩滴淚,一面憂愁地朝小太監道:“公公,我這meimei實在可憐,怎能送她去那見不得人的去處,不知可否容我送兩床棉被過去……” 都入夏了,送哪門子棉被? 小猴子看在眼里,便知兩人只是面和心不和,這下倒好,他用不著客氣了,便笑瞇瞇的朝李蜜道:“才人實在過慮了,關雎宮又大又寬敞,且陛下早已下令,里頭的陳設皆照麟趾宮布置,用的也是庫房里最好的東西,才人您細想想,難道夏主子會吃苦么?” 既然皇帝的意思是幫夏美人做臉,小猴子決定奉承上意,好好給夏桐增光添彩。 李蜜臉上有些發酸,正想著陰陽怪氣擠兌兩句,誰知馬車倏忽間已經備好,小猴子朝她一拱手,“才人,你好生保重?!?/br> 竟像是再也不見的意思。 李蜜看著滾滾遠去的煙塵,油然生出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之感。 只不過,人荊軻是去受苦的,夏桐卻是去享福的——老天爺真是不長眼啊。 * 夏桐進宮雖沒帶多少行李,可女孩子的東西往往是一點一點攢下來的,連同衣裳鋪蓋、首飾頭面,乃至她看得順眼的古董珍玩,夏桐都命人一一捎上,反正皇帝派來許多侍衛,免費的壯勞力不用白不用。 結果就是足足裝了五大輛馬車,這還不算那些太過笨重的,如花梨木桌椅、紫檀香爐等等,實在難以搬運,就算了。 夏桐本意只想低調一點兒,結果一看這陣仗,呃,貌似低調不起來? 卷起的揚塵都有半人多高,夏桐趕緊合上紗簾,免得吃一嘴灰。 小猴子和那些侍衛倒是泰然自若,似乎做慣了類似的差事。 夏桐起先看這小太監生得瘦瘦弱弱,又慣于諂媚討好,本以為是個耍嘴皮功夫的,吃不得苦,耐不得勞;誰知這會子一瞧,發覺他心性堅韌,是個可造之材。 正好她宮里缺個掌事太監,要是她提出把侯阿寶要過來,皇帝會不會答應呢…… 轉眼已來到關雎宮前,當看清眼前那座輝煌的殿宇,夏桐的嘴都合不攏了,這、沒人跟她說關雎宮這么豪華呀? 夏桐訕訕地問小猴子,“阿寶,陛下不會弄錯了吧?” “當然不會?!毙『镒訉实劭芍^百分百的尊敬信任,比他師傅還虔誠得多。 經他一番解釋,夏桐才知這關雎宮是前朝雪貴妃的住處,那雪貴妃傅雪凝家里不過是屠戶,一個殺豬匠的女兒,本是充作宮婢伺候人的,誰知偶然被當時的延慶帝看上,從此便得專房之寵,可惜雪貴妃沒有孩子,否則,恐怕連皇后的寶座都將歸她所有。 夏桐摸了摸臉頰,可想而知雪貴妃擁有怎樣驚世駭俗的美貌,她自己是萬萬比不過的,皇帝把這所宮殿賜給她,究竟是何用意呢?總不可能她也是皇帝真愛吧——夏桐還沒那么自戀。 與別的宮室不同,關雎宮的穹頂上鋪滿七彩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站久了卻也覺得眼睛疼。 夏桐讓人將馬車上的物什卸下,一一搬進里邊,才一進門,便感覺分外寬敞,庭中還挖了一個三丈見方的人工湖,雖然比不上水庫那樣的規模,比起柔福宮的那個小水塘總強多了——那水塘簡直跟下餃子似的。 夏桐走近瞧了瞧,只見湖中還有五彩繽紛的游魚竄來竄去,一個個圓頭圓腦,似乎已養了些時日。 小猴子道:“陛下月前讓人買來不少錦鯉,投放在魚池中,為的就是怕主子您長日無聊,偶爾可來賞玩?!?/br> 皇帝真哄起人來還是很花腦筋的,夏桐雖不至于因此愛上他,心里卻也甜滋滋的——霸道總裁的悠閑小嬌妻,誰不想當? 她扭頭朝小猴子粲然一笑,“替我向陛下道謝?!?/br> 小猴子心道哪用得著這樣費事,估計今夜皇帝就會過來了——多半是要給夏主子一個驚喜,他還是不要透露的好。 行李已經歸置齊整,庫房也打掃干凈了,夏桐要留侍衛們飲茶,還準備了紅包,誰知這些人一個個謙虛得很,賞錢也不拿,反而說道:“能為夏美人效力,是咱們的福分,您就別客氣了?!?/br> 小猴子悄悄跟夏桐說,“他們精著呢,賞錢算什么,若您能在陛下跟前說幾句好話,比什么都管用?!?/br> 畢竟誰又想當一輩子低等侍衛。 夏桐聽這意思,似乎她也成了一架升官發財的登天梯,人人都想走她的門路? 難怪古往今來賣官鬻爵之事無比盛行,要抵擋誘惑真不容易。 夏桐感慨一番,嘴上卻只敷衍過去,她是不敢玩行賄受賄那套的,皇帝眼睛雪亮,哪容得下這些鬼祟?還是安心混吃等死便好。 黃昏時的霞光將天邊染出絢麗顏色,夏桐正要讓春蘭去問問御膳房幾時送膳——現在膳房的伙食比從前好多了,她這里的尤其好,畢竟誰都知道大總管是因她被撤職的。 然則春蘭還未動身,皇帝就踏著云彩大步進來,笑吟吟地拉起正要行禮的夏桐,“朕賜你的宮殿,你可還喜歡?” “陛下的禮物太貴重了,妾實在愧不敢當?!毕耐┖诡伒?。 這是她的真心話,連蔣貴妃的麟趾宮都未必有這般奢華,這樣做太逾矩了吧? 劉璋嗔道:“朕說你當得起,你便當得起?!?/br> 何況,今后他也會時常過來,自然得按照自己的習慣布置舒坦:夏氏的那樁秘密,他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因此決定將關雎宮當成第二個寢宮,誰也不許輕易打擾。 夏桐見皇帝這樣獨斷專行,只好放棄同他講道理——反正講了也是白講。 蔣碧蘭一定要怪,就怪皇帝去吧,這可不關她的事。 說話間,晚膳已經送到,兩人胡亂用了點東西,便各自洗漱就寢——劉璋之所以頻頻召見她,主要還是為了睡個好覺。批了一天折子,他需要充分的休息——為了明天有力氣繼續批折子。 夏桐卻有些擇席的毛病,雖然關雎宮的床鋪比柔福宮更軟,但畢竟是第一夜,加之天氣漸熱,又未用上冰盆,夏桐渾身跟燙餅子似的,始終難以入眠。 尤其身邊還有個比她更燙的生物——皇帝緊緊摟著她,顯然把她當成一塊大型的抱枕。 夏桐只好輕輕推了推他,“陛下?!?/br> 這樣rou貼著rou,她的汗都快出來了,男人的體溫本就比女人高些,皇帝難道沒半點自覺么? 劉璋半夢半醒,見這女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倒想起白天夏桐說的那番話,難道她真是在暗示什么? 唔,血氣方剛的年紀,在所難免。劉璋決定成全她,于是伸手出去,輕輕在她寢衣上揉了兩把,如同把玩一件玲瓏浮凸的玉雕。 不得不說,手感還挺好的。不知是否錯覺,比先前似乎又大了些。 夏桐:“……” 這人怎么還得寸進尺了? 第23章 害喜 見皇帝越摸越上勁, 夏桐不得不忍著羞恥,將那只賊手撥開。累了一天了,誰有心情做這種事? 劉璋則一臉無辜,難道她不是那個意思, 是自己會錯意、表錯了情? 于是尷尬地將胳膊收回, “朕方才做夢呢, 不是成心的?!?/br> 夏桐心道您這夢真夠香艷, 您老總不會是在攀巖? 好在,皇帝那熾熱的肌膚總算遠離了她,夏桐松口氣,仍舊躺下。 劉璋看著身旁睡相香甜的女子,心情十分復雜,把朕的火勾起來, 你自己倒沒事人般睡了? 難怪常聽人說有些女子是狐貍精變的,他看這夏氏比狐貍還狡猾。 身下猶自難耐,劉璋只好默默地念誦一篇道德經, 好讓自己進入賢者時間。 次早起身,夏桐就發現皇帝眼下罕見的掛著一圈烏青, 幾個月來頭一回見, 她不免關切的問:“您沒睡好?” 睡得好才怪!皇帝沒好氣道:“無妨, 朕有些認床?!?/br> 也可能真是認床, 畢竟在此之前,他還未在乾元殿之外的地方休息過, 細想想, 他為這夏氏已經破了不少例了——偏偏夏氏毫無所覺, 當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夏桐同情地點頭, “真巧, 妾也認床?!?/br> 瞧吧,她就是個沒眼色的,跟她談心等于對牛彈琴?;实蹜械猛婺翘赘呱搅魉捴舻陌褢?,憤憤起身,“替朕更衣?!?/br> 夏桐伺候皇帝大幾個月,總算能應付這身繁冗復雜的裝束,不再覺得棘手了。細細為皇帝將腰間的綬帶系上,夏桐提起那個考慮了一夜的主意,“陛下,妾宮里缺個掌事太監,不知可否將侯阿寶交給妾使喚?” 滿以為皇帝會果斷答應,誰知事與愿違,劉璋斷然道:“不行?!?/br> “為何?”夏桐頓感幾分委屈,她看皇帝跟前多的是人擠破頭,怎么皇帝連一個都舍不得? 劉璋娓娓解釋,“你不懂,小猴子雖非朕的親信,可他一貫在御前伺候,師傅又是安如海,若朕將他賜給你,外頭會怎么想?” 經他如此一提醒,夏桐才悚然一驚,她怎么忽視了這茬?遠的不提,光是一條私自窺探御前的罪名就能將她給壓死,縱使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這種事又哪是能說清的——蔣太后蔣貴妃不揪住把柄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