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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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消磨完辰光,天已經近黃昏了。夏桐正想著是該繼續到李蜜處蹭飯,還是該破除慳吝本性,到御膳房點幾樣好菜,還沒等她做出決定,外頭安如海洪亮的聲音已然響起,“陛下駕到?!?/br> 說起來一個太監能有這把好嗓子也是挺不容易的。 夏桐慌忙從榻上下來,匆匆理了理妝容便到門外迎接,“恭迎圣上?!?/br> 劉璋還是頭一次到柔福宮來,滿眼都是嫌棄,覺得殿門太小,院中的花木太過雜亂,地上還有些未清理干凈的瓜殼果皮——難道夏氏平日里都這般懶散么? 夏桐瞧見他的目光,心虛的道:“妾正打算命人清掃呢,誰知您忽然就來了——怎么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還以為能好好休個假,誰知班主任忽然來家訪,夏桐森森感覺自己重回學生時代。 好悲催~ 劉璋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板起俊臉:“朕為何不能來?這天下都是朕的?!?/br> 行行行,您老威風。夏桐趕緊認慫,親自扶皇帝進殿,將他按到一張太師椅上,又命秋菊倒茶來。 不過料著皇帝不會用她殿里的東西,夏桐只讓人拿去年的陳茶葉沖了一盞——新茶還未開封呢,不必費事了。 反正皇帝一向嘴刁,再好的茶葉都味同嚼蠟。 誰知劉璋偏偏端起飲了口,眉頭皺得小山高,“這是幾年前的茶葉?一股子霉味!” 夏桐:tot 趕緊讓侍女換新茶來,這人怎么老不按套路出牌,害她服侍得心驚rou跳。 劉璋卻嫌棄的擺手,“算了,朕諒你宮里也沒什么好茶?!?/br> 夏桐:“……” 知道你還問,這不是故意找事么? 不喝茶,那就吃飯好了。劉璋問安如海,“時辰差不多了,御膳房的晚膳可有送來?” 夏桐以為他會就此離去,可誰知那人一拍膝蓋,“算了,今日朕和夏美人一道用膳,讓膳房不必費事了?!?/br> 夏桐一聽便著了忙,她倒是不怕與皇帝同桌用餐,可問題是她這里沒什么好菜呀!等會兒論起來不成了慢待客人? 夏桐就讓春蘭去李蜜處打打秋風,不拘什么紅燒豬腳熗烤排骨拿來交差,不然全是素的看著多難為情。 劉璋冷道:“怎么,還怕朕搶你的東西?” 沒見過這樣小家子氣的,一兩道菜還生怕人占了,倒要從別處借來敷衍,他看著有這么貪么? 夏桐:“……” 她冤枉! 算了,皇帝要自討苦吃,夏桐也懶得照顧人家的胃口,自暴自棄讓春蘭去御膳房取膳來。 等食盒送到,劉璋看著碗里的清炒菜心、涼拌茭白、燴三絲等等,驚愕溢于言表。 最有rou感的居然是一道菠菜豬紅湯,豬紅沒見幾塊,湯倒不少。 劉璋夾起一箸菠菜端詳片刻,詫道:“你平時就吃這種東西?” 難怪生得如此苗條,可見她陪自己用膳的模樣,不像是食欲不振之人呀! 夏桐也懶得幫御膳房遮掩,誠實的道:“不止臣妾,大家所用的都差不多?!?/br> 準確的說,是她們這幫新人,剛進宮人生地不熟,既無門路,銀錢也須省著花,自然無心打點。 劉璋沉默,喚安如海,“朕記得每月撥給御膳房的銀錢可不止區區之數?!?/br> 安如海抹了把汗,皇帝該不會疑心他中飽私囊罷?天可憐見,他就算要攢棺材本,也不會在面子上做得這么不好看呀!他可成什么人了? 安如海略一思忖便明白過來,陪笑道:“銀錢雖不少,可御膳房的菜色就那么些,有人點得多了,就有人點得少,分配不均,這也是沒法子的事?!?/br> 話說得雖然隱晦,意思卻很明了——能cao縱御膳房克扣秀女例菜的,除了蔣貴妃還能有誰? 蔣貴妃或許沒多少壞心,只是想給新人一個下馬威,可千不該萬不該撞到皇帝眼皮子底下,這下卻不好收場了。 劉璋冷笑,“朕予她尊位,倒縱得她生出許多野心?!?/br> 安如海站在一旁裝啞巴,這種時候火上澆油或是息事寧人都不妥,皇帝跟貴妃,哪一方他都不愿得罪。 夏桐也想努力縮小存在感,誰知皇帝偏偏問著她,“你既然吃得苦,為何不早些跟朕說明呢?” 夏桐心道我哪敢上貴妃眼藥,何況這么點小事,就算遭受不公待遇,皇帝也不會將貴妃怎么樣,再說還有太后在呢。 今日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 夏桐便老神在在的道:“妾留著肚子,在乾元殿才好大快朵頤啊,您看我吃得香甜,自己胃口不是也更好么?” 劉璋:“……”貌似還真是。 安如海則欽佩的望了夏桐一眼,好一個能言善辯的伶俐人兒! 論起拍馬屁的本領,夏主子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得稍早,明晚還是九點見~ 第17章 寵愛 皇帝心情大好,連素菜也吃得有滋有味。 夏桐則是個無rou不歡的,正想著要不要到東偏殿去蹭點葷腥——不過李蜜這會子說不定已經吃完了,她那個空間做得十分隱蔽,夏桐要不是每回踩著點前去,還未必能趕上。 劉璋就見她頻頻朝門外張望,以為她跟自己心有靈犀,哂道:“你也覺得殿門太窄了么?” 夏桐:??? 這都哪兒跟哪兒呀? 但想到皇帝進門時的嫌棄眼神,夏桐便明白過來,訕訕道:“柔福宮的確不及乾元殿寬敞?!?/br>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只是嬪妃住所,若規模能趕上帝王,那不得翻天了? 劉璋頷首,“何止,朕連一條腿都伸不開?!?/br> 夏桐:“……” 您是屬大象的么? 雖然覺得皇帝的措辭有些夸張,可他都這么說了,夏桐也只得附和,“不如請人來擴建一番?” 反正是皇帝提起來,這項銀子也應由皇帝出資才對,夏桐想得很美好——她也嫌這院子小呢。 誰知劉璋瞥了她一眼,卻淡淡道:“不必費事了,還是遷宮罷?!?/br> 夏桐:(⊙o⊙) 這個難道不更費事么? 算了,他說什么便是什么吧,反正皇帝是這天下最大的地主,她這個貧農就懶得cao心了。 劉璋因讓安如海取輿圖來看。 夏桐就見安如海麻利的從衣袖里取出油紙包裹的一卷東西,攤開一瞧,果然是內廷底圖,上頭密密麻麻,將每個宮的位置標注得清清楚楚——夏桐很懷疑這位公公是哆啦a夢變的,不然怎的什么都有? 劉璋端詳片刻,指著距乾元殿最近的一處道:“就關雎宮吧?!?/br> 夏桐沒背過幾本詩經,可關關雎鳩在河之洲卻是耳熟能詳的,一時間心底有些酥軟,難道皇帝挑這座宮殿給她,是為了表達對自己的愛慕之情么——當然,她很知道那不可能,多半是只有這么一個剩下的,收拾起來方便。 劉璋就見她時而一臉蕩漾,時而一臉平靜,不禁微蹙劍眉,這人到底喜歡還是不喜歡? 哎,女人的心思真難猜。 考慮到地理位置便利,劉璋也無心再更改了,吩咐安如海,“遣人整頓一番,擇日請夏美人住進去罷?!?/br> 安如海笑著答應。 夏桐后知后覺有了出頭鳥的覺悟,想起自己本應該推辭不受,“陛下,還是不要麻煩了,妾承恩未久,既不曾立下功績,亦未誕育皇嗣,如此大張旗鼓,恐怕會落人口實?!?/br> 劉璋無語地看著她,朕圣旨都頒完了,這時候再來假謙虛有意義么? 安如海及時充當皇帝的傳聲筒,“主子放心,馮美人不是也一人獨居一宮么?由她為先例,沒人敢誹謗夏主子您的?!?/br> 夏桐一想也是,先前是馮玉貞集火于一身,如今自己不過跟在她身后分點湯湯水水,想來沒什么大不了的,于是高高興興應下。 不過自己這一走,柔福宮西偏殿就空出來了,李蜜沒人發牢sao,恐怕得天天去關雎宮煩她。 夏桐就想著,還是得給這位塑料姐妹花找個伴,因道:“陛下如此盛情,妾就斗膽再求個恩典,請您將王選侍遷來此地吧?!?/br> 夏桐占了那些靈泉的便宜,總得適當知恩圖報。正好王靜怡一直嫌她分的宮殿不好,人多眼雜,等柔福宮空出來,便可將她挪進去——雖然仍舊是合住,可雙人宿舍跟多人宿舍當然是不一樣的。 且這兩位都是自帶外掛的神奇女俠,正好讓她倆互相牽制,夏桐也能松散些。 劉璋看不出夏桐的小心思,只當她念及舊情,照顧一下世交伯父的女兒,遂冷哼一聲,“你倒體貼?!?/br> 夏桐乖巧地坐著,兩眼閃閃發亮——難得有人夸她,哎嘛好害羞。 劉璋輕咳了咳,下意識挪開視線,從前沒覺得,如今霞光映照下,才發覺小姑娘生得還是挺嬌俏動人的。 奶白色的皮膚甚至有些晃眼睛。 喉間倏然動了下,劉璋努力平靜道:“安置罷?!?/br> 夏桐滿心歡喜地看著碗碟撤下,想著皇帝這樣嫌棄宮殿狹小,必然不肯留宿,自己便能美美地睡上一整夜。 正要送駕,可誰知皇帝大手一揮,“隨朕來乾元殿?!?/br> 安如海殷切地送上一頂小轎。 夏桐望著皇帝霸氣的身姿,心底眼淚汩汩流淌,萬惡的地主階級,連覺都不讓人睡的! 李蜜倚在東偏殿門首,看著漸漸遠去的一行人,臉上卻并沒多少嫉恨之色,反而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侍女咦道:“才人,您不擔心么?” “有什么好擔心的?!崩蠲凵袂槠降?,眼中卻露出一絲嘲諷,“不過是幌子罷了?!?/br> 皇帝若真心愛重夏桐,怎么會不肯留下,反倒拎小雞仔一般將人提走,不就是怕人發現端倪么?等到了乾元殿,不知是罰跪還是責打呢,聽說越是位高權重的人,心理越容易變態,何況頭頂架著一頂碩大的綠帽,皇帝能忍得下才怪。 李蜜愜意地道:“走著瞧吧,看她能得意到幾時,這宮里誰笑到最后,誰才笑得最好?!?/br> 侍女:“……” 你說的這些不都是憑空想象么?又沒證據證明是真的。 總覺得自己跟錯了主子,這位李才人成天就會做些美夢,行動卻不見拿出半分,該不會腦子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