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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了馬,扶著我也笑起來:“真巧,沒想到應該在盛京的溫公子出現在這里,我這調查幽州糧草一案,正要回盛京,不如帶公子回去?” 我們倆完全不提竹哨的事情,我只感覺本來扶著我的魏茜越來越沉?;仡^望過去,她后背上竟然中了三箭,血浸濕了那素色上衣。艾婧面露難色:“這是何人?要帶上她么?” 我松開手,她從我身上滑下來,躺倒在土路上,我看著她氣若游絲,蹲□來。 “你根本不是岑家侍女,而是皇上身邊的人吧……”我低聲說道:“聽了我不少的話,你真的不該活的。我一路上早就想著辦法想要解決掉你了,你這中箭倒是讓我省了心事?!?/br> 魏茜睜開了眼,表情痛苦而虛弱:“救……我……” 我站起身來:“若是真讓你死在這兒,才叫心狠。帶上她吧艾婧,好歹那幾支箭也算是替我擋的。我們直接進宮,我要直面圣上?!?/br> 魏茜被扶起來,送入馬車中,我也坐上馬車。沈家人還沒追上來,果然是沈霖心軟攔住了么,那我這招苦rou計還算是有用啊……我這么想著,拔掉了身上的箭矢,那滿是倒鉤箭頭上還掛著我的血rou,痛的我幾乎要倒抽冷氣。 再下面的問題就是面對溫溟時要面對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算是女主暗算了沈霖一把。還有的就是,謝謝尤娜天妹子的地雷,這還是我這篇文收到的第一個雷呢~(* ̄︶ ̄*) 第二十六章 艾婧倒是沒讓我失望,馬車里甚至還準備好了簡單地金瘡藥和紗布,我給自己包扎了傷口,想起剛才聲情戚戚的喊著“七郎……”就覺得有點搞笑。 魏茜躺在我腳邊的軟墊上,我嘆了口氣,還是不能看著她眼見著就要被馬車顛去半條命,索性也用我那能玩死人的手藝給她包扎了一下,看了看那素色襦裙里裹著的胸,那胸圍讓我羨慕嫉妒恨的砸吧砸吧嘴,我潦草的倒上金瘡藥,給她把衣服裹上,竟然在晦暗的馬車里,看見她兩頰緋紅—— 臥槽!你別這么惡心我,我不就多瞟了你胸口兩眼,你用得著臉紅么!你這丫頭放心,老娘的取向正常得很! 于是馬車就在魏茜全程的臉紅羞澀,我全程自我嫌棄的糾結表情中飛速向京城駛近。如果說趁著夜色,這樣一架馬車停在宮城門外還算是有幾分夜稟圣上萬分急報的樣子,可是頂著大中午的太陽,我一身泥點血跡的白色單衣,拿著腰牌被宮侍扶進宮里,總有幾分重要嫌犯被押入宮的感覺。 魏茜果然是溫溟身邊的人,剛進了內宮城門就被人扶走,只有我被兩個身量高的男人挾著,連個轎子也沒有,從小路通過十幾道宮門來到宮內。頭發濕透還貼在臉上,我覺得我已經足夠是一臉忠臣相,而且是那種落魄凄慘到隨時都能抱著皇上大腿哭喊著:“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了…… 可當我進了內宮,低著頭被宮侍推入溫溟寢殿的時候,抬頭的瞬間我還是震驚了一下—— 臥槽我他媽這么慘也就算了,你這樣一副溫情的枕在男人大腿上吃蜜餞的樣子算是怎樣!那男子深藍色騎裝上衣,顯得極為利索,頭發也是簡單的束著坐在榻上看書,一位雙襟朱紅抹胸裙的女子隨意的枕在他腿上,懷里抱著一小盤鹽漬蜜餞。若是被外人看見了,這是一幅多么和諧美好的畫面,讓人不禁感嘆圣上竟還有這么平易近人又女兒態的一面。 我卻不敢多說,只得遠遠地單膝跪在地毯上,扯著嗓子大喊:“草民溫召參見圣上!”這嘹亮的一嗓子,驚得本來想一臉淡然坐起來讓我平身的溫溟手一哆嗦,蜜餞撒了一榻。 “你做什么這么大聲!”她口氣上倒是與我熟稔,并沒有太高貴冷艷。我微微抬頭,看清了溫溟真正的樣貌。她的相貌不錯,但也算不上美的多么驚世艷俗,只是與我很不同。我如果是有幾分雌雄莫辯的懶散,她就是純粹女子的五官,細柔的眉眼里卻透了一絲不可撼動的強。這份強我說不上來是強硬、堅定或是有手腕,而是一種模糊的感覺。 我的衣服弄臟了華貴的地毯,溫溟走到我身邊,半蹲下來,紅色的裙擺如花瓣般展開,和我對比實在太強烈,我心里相當不是滋味,卻抬起頭來,一臉堆笑:“不負圣望,我這不是得了消息就來稟報圣上么?” “說來聽聽?!彼曇舻耐易炖锶藗€酸棗,我一咬簡直酸的臉都皺起來了,她卻垂著睫毛臉上顯出幾分陰郁思考的樣子,扯著嘴角笑起來。我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得繼續說。 先是簡單說了被劫走的事,我不提遇到謝十三,只說那流寇的女當家非要讓我與寨里的男人成婚,溫溟側耳聽著似乎不會放過一絲細節,我更是心里戰戰兢兢,把握自己每個用詞,我跪在地上她卻自己找了個軟凳坐著,那藍衣男人也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一起聽著。 后來我說道沈霖夜晚潛入流寇山寨來救我,卻反將我帶入塞北軍駐軍城下的事,溫溟毫不意外的笑起來,她身后的一位侍女替她剝了個甜杏,溫溟干凈的指尖把那甜杏送入口中,我裝作什么都感覺不到,一臉對沈霖的憤慨。 并未說沈霖認出我,我只說我中了兩箭逃回了盛京,還一臉嫉惡如仇的痛斥了沈霖想要挑起戰爭的不良居心,向溫溟表示了必須要打壓沈家的必要性。她越聽越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不過我反而不緊張了,若是這次我能把溫溟的想法猜個差不離,那以后的事也好分析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