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 假癡不癲(8)
大廳內才安靜下來不到兩秒,一陣哭天搶地的聲音登時由遠及近飄了過來,這期間夾雜著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男人憤怒的咆哮,還有一陣驚慌的狗吠以及公安人員維持場面的嘈雜聲,在場之人下意識面面相覷,立刻明白是什么狀況。 “出去看看!” 薄子敬丟下手里的激光筆,率先從真皮座椅上站了起來。 長廊上那對夫妻大概三十七八的樣子,女的由于過分悲慟已經到了無法正常站立的地步,男人在一旁沖警察大聲吼道:“沒經過家屬允許就擅自把我們家小天帶到這來,你們這幫警察安的什么心?為什么不讓我們見兒子,為什么!” 行政科的小麗解釋道:“事出緊急,遇難尸體在沒有查清案情真相之前必須交由警察處理,就是為了還死者一個公平的交代,請您平復一下......” “放你的狗臭屁!”男人噴了一口唾沫,吼聲由于太過用力而導致臉色都有些漲紅,“我們家小天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變成尸體,我要見我兒子,給我見我兒子!” 他說著,不顧幾名工作人員的阻攔,跌跌撞撞的一間間的踹開了辦公室的大門,眼看后勤幾人一時間制服不下,薄子敬立馬使了個眼神,陸斌幾人紛紛沖上前去,瞬間按住了那位近乎已經接近狂躁的中年父親。 “還我兒子,把兒子還給我!什么狗屁尸體,那不是我兒子!天天,天天!” “你好,我是重案組副組長薄子敬,您二位就是呂天天的家屬吧?” 此時的呂強已經被陸斌和小李擰著兩條胳膊按了下來,他半彎著腰,眼底及面皮紛紛充紅,看起來像是只剛剛從沉睡中蘇醒的野獸,然而在面對眼前這個看起來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年輕警察時,那周身的怒火似乎一下子就被他凌厲的氣息瞬間壓下去一半。 呂強瞪著雙眼說道:“我兒子呢?!” 薄子敬:“人死不能復生,您節哀順變,目前呂天天的尸體還在尸檢中,所以暫時還不能給您看?!?/br> 沒等呂強反應,原本在他身后已經癱軟過去的顧秀娟瞬間又開始哀嚎了起來,不住的糾纏著要去看兒子。 薄子敬淡淡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很遺憾,目前案情已經開始調查,請二位放心,我們一定會......” “天天,天天啊,沒有你媽可怎么活啊,警察同志,警察叔叔,我想看看我兒子,我想見一見他,我不相信我好好的孩子才幾個小時不見就沒了,我不信,我不信,啊——” 吳主任站在身后嘆了口氣,低聲道:“這么鬧下去也不是個事,先把人帶到辦公室吧?!?/br> 薄子敬朝顧秀娟道:“您放心,我們肯定會讓您見到他,但是在這之前,有些事情我們必須要先跟二位談一下?!?/br> · 化工大學東南方向不到二百米的 小區出租屋內,偶有鄰居探頭探腦從門縫里往這邊時不時看著,昏暗的走廊幽深且長,彌漫著濃重的沿海城市夏日特殊的潮腥氣,幾只肥碩的蟑螂從墻縫飛速爬過,婦女提著江南話罵罵咧咧,一切都顯得嘈雜而又臟亂。 307室的屋門已經好幾天沒有人進去過,五分鐘之前,三五個身穿警察制服的人突然闖入,登時成了這層樓近幾日都得意飯后睡前用來閑談的話題。 房間是簡陋的一居室,內部環境凌亂,每一處角落都強烈的散發著直男加學霸的味道,郭壯壯帶著幾個人在房內搜了一圈,少頃,跟來的小警察立馬遞上來幾樣東西:“這是在嫌疑人抽屜內的日記本里發現的,一共三張,壯哥,你看一下?!?/br> 郭壯壯將三張照片來回反復看了幾遍,沒說什么,隨手裝進采集袋內,然后在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間內徘徊了幾圈后,說:“電腦帶走,牙刷,帶個牙刷走,小張,你那邊有沒有其他發現?” “沒了壯哥!” “走了?!?/br> 幾位警察正要出門,臨近門口時,郭壯壯突然腳步一頓,伸手往角落處一指,問道:“那是什么?” 角落處放著一架組裝布面衣柜,衣柜角的后方露出一側像是鐵皮桶一樣的東西,小警察跑過看了一眼,說:“是一桶油漆?!?/br> 郭壯壯:“搬出來看看?!?/br> 油漆是是很平常的牌子,應該是買了沒多久,打開蓋子時濃烈的甲醛味撲鼻而來。 “應該是刷桌子用的,他那桌子是新的?!?/br> 郭壯壯提了提警褲蹲下來大量半晌,隨后又在鐵皮桶的四周看了兩眼,站起身來吩咐道:“一塊帶回去!”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空曠的走廊,旁邊幾家湊頭的鄰居終于走出來開始打量起307的大門,一時間,議論聲逐漸大了起來。 ※※※※※※※※※※※※※※※※※※※※ 來晚了,自從八月份回到上海,真的太忙了,每天都是加班到很晚很晚,今天也是,九點多才回家,真的太累了,先這么多吧,很抱歉,明天晚上多更點,以后都盡量不會斷更,我發肆!最多拖一兩天絕對給你們補上,謝謝那些還在等我的小魚干,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