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651節
倪四爺從身上掏來掏去,拿了一副黑色膏藥出來,貼在了安老太的脖子處。 安老太突然一拐棍敲在他的頭上。 倪四爺嘴里慘嗷一聲,底下凳子翻倒,摔在了地上。 老太太探手一撕脖子上的膏藥,猛地糊在了倪四爺的臉上:“貼貼貼!田老爺就是被江湖郎中貼膏藥,變成了床上的一具廢物!” 小竹連忙拉住了老太太,將她帶進了房間。 我一看。 原來倪四爺剛才在身上找膏藥之時,將紅馬甲給脫了,老太太又開始犯病了。 倪四爺滿臉都是黑糊糊的膏藥,都快要哭了:“滑鐵盧,滑鐵盧啊……” 局面再次陷入了困境。 我非常無奈地進了崔先生的房間。 崔先生問我:“可以放我走了嗎?” 我問道:“你要去哪兒?” 崔先生眼神無比迷茫:“不知道?!?/br> 他現在就是一個嬰兒。 留著也沒什么用。 我過去解開了他身上的繩子:“行吧。不過現在天黑了,你又不知道去哪兒,明天再說?!?/br> 講完之后。 我就回去睡覺了。 睡到后半夜。 我突然從床上起身。 因為隔壁房間崔先生好像出門了。 第670章 鬼門十三針 我輕輕地打開了房門,小心翼翼地走到崔先生的房間門口。 發現他房間門虛掩著。 透過房門縫隙,里面已經沒人了。 再往門外看了一眼。 崔先生如同一道鬼魅,幾個騰躍,上了院墻,離開了院子。 阿貓、阿虎僅僅是抬頭看了一眼他,也不叫,繼續趴著睡了。 這幾天它們已經熟悉了我們。 我給卞五發了一條信息:“已經離開,緊跟著他!” 卞五回道:“好!” 用導引術都撬不開崔先生的嘴巴。 這個情況非常怪異。 我肯定不會死心。 之前特意讓卞五大搖大擺離開,目的就是給崔先生看一下,表示隊伍當中的跟蹤高手已經走了。 實則卞五一直在外面待著。 隨時等崔先生出去,再次跟蹤。 我重新回了房間。 等了一個多小時。 卞五發來了一條信息:“果然如你所料,崔先生并沒有回田家,他去了蔡氏國醫館!” 我回信息問:“他在干嘛?” 卞五回道:“國醫館一位老中醫,先燒符再念咒,然后再給崔先生拔針,他身上一共拔出了十三根細細的銀針!” 我頓時詫異不已。 崔先生身上竟然一直有銀針藏著? 又過了半個小時。 卞五發信息過來:“崔先生拔完針走了,他好像要出京都!” 我回道:“想盡一切辦法跟死他!” 卞五答復:“沒毛??!” 我搖醒了旁邊的倪四爺,將這個情況跟他講了,問他有什么想法沒有。 倪四爺聽完之后,整個人像遭了雷劈一般,呆若木雞。 我說道:“你倒是說話??!” 倪四爺單眼一眨一眨:“我知道為什么用導引術撬不開他的嘴了……” “什么原因?” “他身上被封了鬼門十三針!” “鬼門十三針?不是說這玩意兒已經失傳了么!” 但凡對傳統醫學有了解的,都知道鬼門十三針。 據說此針為扁鵲所創,最早的文字記載在《備急千金要方》之中,闡述此針可治百癲百狂百邪,用現代醫學術語翻譯過來講,就是對癲癇、抑郁、癡傻、精神分裂等神經系統疾病治療有著百發百中的神奇效果。 古人比較迷信,他們認為人犯了神經系統疾病為鬼魅入體。只需記住人體內的十三個xue位,四針下去,附體在人身上的鬼魅必然會被扎得慘叫現身。這個時候,下針之人可以燒符詢問鬼魅附體的由來,若雙方冤仇能解,則此事作罷,若還要繼續糾纏,下針之人直接用十三針將鬼魅給滅殺,因此叫鬼門十三針。 聽起來非常瘆人。 本質就是一種打通或者封住人體經絡的治病方法。 倪四爺解釋道:“沒失傳!只是會鬼門十三針的人非常罕見!” “現在市面上所宣傳鬼門十三針法,其實皆屬后人的改創,原版針法只掌握在極少數人江湖人士手中。而且,這極少數人即便會原版針法,他們對人下針,也沒有任何作用?!?/br> 我問道:“為什么?” 倪四爺回道:“鬼門十三針的精髓其實并不在xue位和技術,而在于下針之人要運用一套獨特的內功心法,運氣灌注于針上,才能達到效果?!?/br> 講法有一些玄。 但我倒是相信。 畢竟鬼門十三針的創始人扁鵲確實有內功。 因為他會望氣。 具體可見課文《扁鵲見蔡桓公》。 “崔先生被鬼門十三針封住了身上的經絡,我在對他用導引術之時,他只需要用獨特的辦法運氣調息,就能以一種剛出生嬰兒的狀態呈現在我面前,完全不受導引術的任何影響?!?/br> “這證明,崔先生其實一直都在你面前裝傻,我一進房間去對他施術,他立馬運氣調息,把我們全給騙了一通?!?/br>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每次卞五進房間之前,崔先生都在打坐調息了。 不過,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最關鍵的問題在于。 我無比清晰地記得,從田家將崔先生帶出來之后,小竹立馬將他給打暈了,在他暈著的時候,我才打電話給倪四爺。 也就是說。 崔先生其實從頭到尾根本不知道我會立馬叫倪四爺來京都。 可他出了田家之后,身上已經有鬼門十三針,而且還知道調息對付倪四爺的導引術。 很明顯。 在崔先生出田家大院之前,已經知道接下來我們要對他做什么,并提前進行了安排。 這才是最可怕的! 卞五曾告訴我,他被抓進田家之后,直接被蒙了黑眼罩,但因為他習慣黑夜中干活,模糊之中還能看到一些情景。 他當時與崔先生在一個屋子里面,但中途有一次,田家人曾進來,對崔先生說:“家主給你請了醫生?!?/br> 崔先生聽了這話,跟著田家人出去門,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來。 這事情卞五在講的時候,我根本沒在意。 現在細思極恐。 這證明了一點,崔先生身上的銀針,是田家人在大院提前給他封上的! 我從來沒有跟田家有過任何接觸。 但從這個舉動來看,田家對我的性格、身邊朋友的本事,需要多深入骨髓的了解,才能棋先一步? 我頓時額頭冷汗直冒。 出道以來。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驚恐。 田家敵友未分。 如果它屬于海爺陣營…… 完全不敢想。 “爺,你這是怎么了?”倪四爺問道。 我轉頭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