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向著李重軻半轉過身,不再回避他的目光,兩人在這個鏡頭不能完全照到的角度,彼此毫不示弱地鋒利地對視著,仿若一場無聲的交鋒。 李重軻將紙牌重新拿到了嘴邊,隨時準備開始。 沈言這一次,一點也沒有再后退,而是更加尖銳地迎上了李重軻刀鋒般的眼睛。 就在剛剛,李重軻關掉了麥,湊過來在沈言耳邊說話,他說的是: “沈言,你在怕什么?” -------------------- 第30章 出道之紙牌游戲(三) 我在怕什么?沈言想著。 是啊,我有什么可怕的呢? 沈言直視著李重軻,只覺得他目光像尖刀,就如同隨時能穿透他一樣。 導演一聲令下,游戲重開,噠噠的計時聲重新開始。 兩人目光錯開都不錯地盯著,或者說瞪視著彼此。李重軻將紙牌重新放到嘴邊,吸氣,讓紙牌停留在唇邊,而這次沈言沒有再猶豫,略吸了一口氣后,靠了過去。 唇齒的溫度,被一張薄薄的紙牌阻隔,短暫地貼在了一起。 而這個過程的確很快便結束了。李重軻幾乎在沈言貼上來的一瞬間,就放開了紙牌,將紙牌順利傳遞給了沈言,沈言就用氣息控制著紙牌,半轉身,讓周嶼涵再從他這里,將紙牌重新傳走。 這個過程很快,不過是幾秒鐘,甚至沒給沈言足夠的胡思亂想的時間。 在他想到如果此時是前世的自己,會怎么樣做怎么樣想時,已經和李重軻進行了三四輪傳遞,他強迫著自己全身心地集中到這件事上來,甚至無暇關心身后周嶼涵和時映星間傳遞失誤,兩人在鏡頭前開始半演半真實地互相埋怨起來。 但eros幾人這邊看著進行得順利,傳遞的最后一環時映星那邊的盒子里放著的紙牌已經越來越多,節目組卻漸漸著急了起來。 他們期盼的傳遞失誤,兩人真的親上的畫面還沒有出現,而這種畫面可說才是這個環節被設計出來的真正意義,如果拍不到這個游戲就白玩了的那種程度??苫蛟S真的因為幾人在鏡頭前以eros的名義做了約定,也漸漸勝負欲上了頭,傳遞竟然真的越來越熟練,眼看著竟然有可能是要在沒出現失誤接吻的畫面之前就獲得游戲的成功…… 鏡頭中的幾人越來越漸入佳境,甚至有了速度愈發提升的趨勢,到了后來時映星甚至還有閑暇在其他人傳遞時為他們有節奏地喊著加油。 沈言強迫自己集中在游戲上,又或者說,他本也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些其他的,只想要集中精力盡快完成眼前的任務便好,完全遺忘了這個游戲本身的目的并不是為了讓他們完成而存在的,畢竟讓他頂著李重軻利刃般尖刻的視線與他親密接觸,已經足夠壓力了。 而節目組想要的畫面,就在這時才終于出現了。 一直進行的很順利如同流水線般的沈言和李重軻之前的傳遞,終究還是出現了疏漏。 兩人之間阻隔的紙牌,在從李重軻傳遞到沈言的過程中,沒有控制好時機掉落,而這也意外導致了兩人的上唇,沒有任何阻隔地,相貼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的磕碰,沈言平心而論,并算不上什么好的或是難忘的體驗,兩人的上唇碰到一起后,便彼此立即“驚恐”地撤開,比起什么接吻的體驗,沈言事后回憶起來,最清晰的記憶其實是齒關略微嗑觸的細微疼痛。 還好他立即反應過來兩人還在鏡頭前。在火速撤開身體之后,他就順勢捂住了唇,在鏡頭前夸張地向后后撤,還把李重軻向后推了一把。 李重軻的表情控制得也很好,對著鏡頭攤手,做出無辜被推的冤枉感的表情。 而時映星和周嶼涵兩人的口哨和起哄聲也來得恰到好處,這一切在鏡頭前都完美得近乎水到渠成。 “快快快,趕緊繼續了,還在計時呢!”時映星收到導演的指示后開始催促流程。 沈言重新半轉身面對李重軻,在鏡頭不能完全照到的地方,不意外地接到了李重軻挑釁意味的一眼。 這一場所有人看來都是完美的“意外”,只有他們兩個心里鏡子一樣清晰:并不真的是意外。 在那個本該完美的交接時刻,只有沈言知道,李重軻是故意更早地放開了紙牌,導致了兩人直接的嘴唇相貼。這是一場李重軻人為制造出來的“意外”,而并非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李重軻,他到底在想什么……難道真的就只是為了節目效果,就能讓他甘愿和另一個甚至已經在日常中話都懶得多說一句的男人,這樣嘴唇相貼嗎? 就只是為了在屏幕前與他演著一出“賣腐”的戲碼,就足夠讓他做到這一步嗎? 他明明,對偶像這一職業,是算不上喜歡的……僅僅為了賣腐就能讓他做到這樣,為了成名、為了利益,他真的能夠做到這樣嗎? 前世的沈言明明也配合著李重軻演出過許多次這樣的戲碼,但在跳出了濾鏡的如今,他才發現原來這樣的事,是這么難以接受的。 李重軻,他心里想的,原來只是如此而已嗎? 那他在與自己決裂的時候……又為何要表現得自己很在乎什么的樣子呢? 原來還是為了賣腐……都是為了賣腐而已…… 明明他只要說,自己都會配合的……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