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
app那邊一直不接老言的電話,找到公司,下面的員工就推脫說能管事的人都不在,別的他們也不知道。 喬咿掛了電話就往那邊跑,她原先只是想先盯住,等工作室的人來。 但沒想到幾分鐘后,方鹽只身一人來了。 喬咿往后看:“別人呢?” “就我啊?!?/br> “你怎么沒叫上老言?” “他不是覺得我蠢嗎?”方鹽活動著指關節,“我讓他看看我的本事!” 方鹽說的本事,就是跟對方大吵理論,繼而動手。 喬咿拉不住這只被逼急了的兔子,又眼見他落了下風,在對方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的要掄拳的時候,擋在了方鹽前面,舉著手機道:“你敢打人,我就錄下來發網上?!?/br> 男的一愣,表情不善:“你想干嘛?” 喬咿很少會這樣跟人爭執,臉皮紅了,但眼神堅定:“反正你們不是騙方鹽把錄音發網上的,這么愛發,也不差我這一個?!?/br> 方鹽侵權這事鬧得挺大,都心照不宣。 這男的也算是個高層,平時囂張慣了,又看著是個女孩,一把搶走喬咿的手機,摔在了地上,還跺了幾腳:“我讓你錄!” 喬咿也是氣急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抓起他的手機,也摔在了地上。 雙方推搡起來。 喬咿穿著學士服,一看就是學校的學生。旁邊有同學看見過程,立刻不愿意了。 “你們干什么?敢欺負我們同學!” “什么破公司,來招人,還是來打人的!” “別讓他們走,報警!” - 晴空萬里。 派出所,喬咿和方鹽垂頭喪氣地并排坐著。 她身上沒帶錢,手機也壞了,要給老言打電話,方鹽寧死不讓。 “他知道我就完了!jiejie,求你了!千萬別告訴他!” 喬咿沒別人的電話可打,也就楊枚的手機號比較好記,她有印象。 她撥給楊枚。 幸好對方接了。 “小咿,你怎么換號了?還有你不是說馬上回來嗎,怎么半天不見人?我們都照完了?!?/br> 喬咿深吸了一口氣:“這個說來話長,玫子你能先借我點錢嗎?我把人很貴的手機摔了,正在派出所呢?!?/br> “你在派出所!”楊枚大聲道,“喬小咿你牛逼??!” 她是來院門口照年級合影,還沒開始,就接這么個電話,本來就嗓門大,人又急。自己卡里錢不夠,火急火燎問旁邊人誰有。 余城是坐第一排合影的老師,都聽到了,問她:“怎么了?” “老師,小咿有點事,要借錢!”楊枚知道喬咿跟余城的私交。 “要多少,來我這拿?!庇喑菃?,“她出什么事了?” 這怎么能說出來,楊枚支吾著。 余杭:“你快說??!” 院門口還有幾個家長和同學,周予白走了過來,欠身道:“老師,都等著呢,您先照相,我這有錢?!彼謱蠲墩f,“人在哪?” - 等待的時間一點點流逝,總覺得每一秒都走的很慢。 喬咿手撐著膝蓋,把下嘴唇都快咬破了。 “小朋友?!?/br> 聽到這聲,喬咿還以為是去衛生間的方鹽回來了,但這嗓音和話都極為不對,她抬頭,周予白轉了個身,坐在她旁邊。 他病剛好,臉色冷白。 “別怕了?!彼曇艉軠厝?。 喬咿蹭地站了起來,起猛了,低血糖讓她頭暈眼花。 周予白想扶她,她下意識甩開。 方鹽不認識周予白,以為他是對方的人,上前扯著周予白,又推了一下。 少年力氣鋒銳,那一下頂在腹部,實打實的力道,嘴上也不慫:“你想干什么,還來找茬是吧?我告訴你,有什么跟我說,別動她!” 那護著的樣子還挺有男子氣概。 余光瞄到有警察同志往這邊來,方鹽生怕自己動手被發現,腦子一抽,來了招惡人先告狀,往地上蹲:“哎喲,你怎么打人呢?” 他剛推周予白那下,兩人有肢體接觸。 喬咿沒看清楚,也想不到方鹽裝得這么像,她蹲下來關切道:“你沒事吧?給我看看哪傷了?” 方鹽也不回答,只喊疼。 “肚子還是胃?”喬咿得不到回應,抬頭皺著眉問,“周予白,你打到他哪里了?” 周予白抬了抬眉。 他捂著腹部,看著地上兩個人,覺得腹部的疼好像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第63章 不吃草 警察同志走到跟前,這種小伎倆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低頭看了一眼, 沒管。 而是問周予白:“你是他們家屬?” 周予白手從壓在的腹部松開, 說:“算是家長?!?/br> “算是?”警察同志笑笑, “那你跟我來?!?/br> 喬咿想把方鹽先扶起來, 低頭卻見剛才還喊疼的人躺在地上,看著周予白的背影, 咬著手指頭。 “方鹽?你沒事吧?” 方鹽忽閃著有些傻氣的眼睛:“jiejie,剛那人叫什么?” “……周予白?!?/br> “啥?!”方鹽一骨碌麻溜地爬起來, “他該不會是那個亞盛集團的周總吧?!” 人他沒見過,但名字沒少從老言那聽說。 “老大一會兒喊周總, 一會兒喊予白?!狈禁}把五個手指尖都忘嘴里塞,“沒這么巧吧……?” 喬咿皺著眉頭打量他,嘴上下意識回:“他是啊?!?/br> “真的哇!” “方鹽?!眴踢蘅粗畋膩y跳的樣子,遲疑道,“你不疼了?” 方鹽訕笑:“jiejie, 我剛才裝得像吧?!?/br> “……”喬咿瞬間愣了。 “他剛才沒打到我, 我還推了他一下呢!”方鹽帶著點得意,又本能得不好意思,撓撓頭, “周總怎么來了?” 喬咿心里五味雜陳, 看向周予白走過去的地方,搖了搖頭。 “他剛不是跟你在說話?說了什么?” 喬咿還是搖頭。 她對著方鹽板下臉:“你先說說,你剛才為什么騙人?” “我以為他欺負你呢?!狈禁}心里開始慌, 服了軟,“我錯了,現在怎么辦啊,他會不會生氣不管我那事了?!?/br> 喬咿一語不發,隔了會兒說:“不知道?!?/br> 楊枚把電話打到了方鹽手機上。 “小咿,你那邊怎么樣,師哥到了嗎?” 喬咿問:“你跟他講的?” “我沒那么多錢,找同學借的時候被余老師聽見了,他正問我呢,師哥在旁邊就說他來處理,讓老師別耽擱照相?!睏蠲队X得自己是照實講了當時的情況,但她知道兩人之前的關系,怕喬咿難受,又說,“就是我們走不開,他幫忙跑了一趟?!?/br> 喬咿說:“好,我明白了?!?/br> 那天后來,老言也來了,咬牙切齒地要揍方鹽,但最后拳頭也沒落到他身上。 從派出所出來,老言在一邊給周予白道謝,又把方鹽扯過去:“說謝謝!” 方鹽這孩子沒上大學,從高中起就跟人玩配音,性子散漫,不會交際。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比別人晚,還處于“愛”和“謝謝”非常難說出口的階段,梗著脖子憋了半天。 老言手掐著腰:“你要是啞巴就別搞配音了!別人幫了你,不知道說謝?” 方鹽臉唰就白了,但還是不情不愿道:“那他還跟你打小報告呢?!?/br> 老言是周予白通知過來的,意思是不光有功,還有過。 “你是不是腦子抽完就抽不回來了?”老言火大道,“知道周總今天幫了你多大忙嗎?你小子先去找茬的,人家說你尋釁滋事你知道嗎?還說你影響了人家正常招聘!每天租場地是要錢的,讓你賠怎么辦?你有多少錢賠?” 老言抬腳要踢人,方鹽邊跑邊說:“警察叔叔不會不管的!” “非常秉公處理了,你這就是給人添亂!” 兩人打罵著跑遠,就留下喬咿和周予白在原地,都遲遲沒說話。 周予白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學士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喬咿鼓了鼓嘴:“你想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