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節
風大了,卷著樹葉,吹落了周予白身上的汗。 也把落定的塵埃吹起。 周予白恍然間想起那年的事,他往回跑。 他想去確認什么,又不清楚具體是什么。 喬咿的病房還亮著燈,周予白在樓下駐足,仰頭望著。 他的猶豫給了別人捷足先登的機會。 同樣在這一刻控制不住想見到喬咿的,還有夏南。 安靜的病房,柔軟的人躺在床上。 夏南很狼狽,很羞愧,但也應為這樣,他在此刻再也沒有什么可以偽裝的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歌是伍佰的《浪人情歌》,發行于1994年。 —————— 這章聊會兒夏南。 你們有沒有上學時候遇到那種品學兼優,略有點胖,但其實五官端正,瘦了就很帥的男生。 夏南大概顏值就這樣。 性格為人吧,如果沒這事,我能給他打99分,那一分是他太磨嘰。 但現在這個事吧……怎么說,我反正不可能夸他,也一點都不支持他。 不過希望大家注意到一個細節,我不是給他洗,我只是希望大家注意,他洗澡的時候把水調成冷水了。 (作話我明天刪) ———————————— 感謝在2020-05-06 23:12:09~2020-05-08 20:51: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奪飽計劃 10瓶;一顆椰子_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4章 不吃草 “喬咿,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或者幾年不見我也行, 我都等著。我是糊涂了, 但有件事從沒在我心里改變過, 我真的很喜歡你?!边@些話對于別人來說可能很簡單, 但夏南卻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 微微搖起的床頭,喬咿仰躺著靠在上面。她身體還是很難受, 但是強烈的嘔吐讓她腦子無比清醒。 在這種夜里,清醒是件很殘酷的事。 “夏南, 我不是說過算了嗎?” 喬咿的聲音很輕,只要她開口, 夏南就仔細聽著,生怕錯過了一個音。 “我不是要算了?!毕哪嫌X得很沒臉,他說,“我想要你原諒我?!?/br> “算了”二字,只能表明喬咿不會去計較這件事了, 但夏南默默喜歡著她四年, 他知道,這對于她來說不是原諒。 喬咿的頭發散開了,黑色的發絲柔軟細膩, 像海藻披在頭后面。她的胸口微微的起伏, 連呼吸都像她這個人。 嬌小又脆弱。 總是被丟在黑暗里,總是了無生息又堅韌的活著。 她沒說話,因為她不想說謊。 “喬咿, 我不逼你,我只求你原諒我,看看我。我從剛上大一見到你,就喜歡你。找機會偷偷看你,關注你的一切,但我連一句話都不敢跟你講,撿了你的發繩我也不敢當面還。你知道嗎,我足足下了一年的決心才給你寫了告白信,就是這樣我也不敢留下自己的名字?!毕哪险f話時扯到臉上的傷口,疼得喘著好幾口氣。 他說:“你看看我,就看我一次,好不好?” 喬咿側了點頭,平靜地看著他。 夏南有點啞口無言:“……不是這種看?!?/br> 喬咿輕輕嘆了口氣。 那么讓人留戀的校園時光里,她何止看過他,她還幫他在圖書館占過座位,還在同學面前夸獎過他的為人。 她是把他當朋友的。 喬咿緩緩說:“你去上海工作吧?!?/br> 夏南愣了一下,百感交集的心里升起一絲期望:“你是現在不想見我,讓我過兩年,等你原諒我了再回來找你嗎?” 喬咿說:“不是,我是不想讓你為我留下?!?/br> 她的態度擺在這,很明了,她不愿再與夏南有任何瓜葛。 一夜掙扎、懺悔,直到期待落空,夏南最難受的是喬咿不愿原諒他了。 他膝蓋磕在地上,跪在喬咿的面前,喃喃念著:“為什么……為什么……” 這個舉動讓喬咿空曠的胃又攪了起來。 夏南突然抬頭,不甘地問:“你原諒他了嗎?” 喬咿眼神陡然頓住。 夏南說:“你原諒周予白了嗎?” 病房的白熾燈,照得人更加蒼白。喬咿攥著拳頭,喉嚨處發著抖。 她說:“我沒記恨過他?!?/br> 那何來原諒。 “我不信!你倆分手那段時間,我一直看著你的!”。 喬咿用力咽唾沫,連嘴唇都顫抖起來。 夏南搖著頭:“我只是這一次糊涂了,可他傷了你那么久?!?/br> 她狠狠掐著自己的掌心,打斷了夏南的話:“可他從來沒有強迫過我!” 夏南被這一聲嚇住。 喬咿的眼眶很紅,但沒有流淚。 “他是利用了我,但我跟他在一起是我自愿的,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他,想跟他一輩子在一起。所以我不恨他,我那時只是……”喬咿手指戳了戳心臟的位置,說,“只是這里很疼?!?/br> 她說她很喜歡他。 想要一輩子在一起。 她說她很疼。 寂靜的走廊,冷白的光線,像時光裂開的門縫。 周予白的手搭在門把上,他沒力氣打開門,也沒勇氣踏進去。 那種柔軟的女孩,當年用了對自己殘忍又決絕的方式斬斷了兩人的感情。 他以為那是小孩子,沒長心。 卻不知她那顆心被他傷得千瘡百孔。 周予白整個脊背都是寒的,他往后退了好幾步,幾乎站不穩。 他下了樓,出了醫院,沿著馬路漫無目的地走,欣長身影扎在孤單夜色中。 想著她的話,和她隱忍的表情。 不知走了多久,他聽到有路過的出租車朝他鳴笛。 周予白抬手攔下。 他報了地址,出租車載著他在電視臺旁的芋圓店前停下。司機好心地提醒:“你要在這里下車?” 這附近并沒有住宅區。 周予白點點頭:“我來這里買東西?!?/br> 周圍沒有一家店開門,司機覺得他可能是有點傻,也沒說什么,開著車揚長而去。 周予白坐在路牙旁的石凳上,他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這樣無眠的夜,兩年半前他也捱過,可從來沒像今晚一樣。 花壇里的小野貓溜出來,又溜進去。 時間靜靜流淌,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又有環衛工拖著大掃把出來掃地,善意地對他笑笑。 芋圓店的一個店員來開門,周予白起身走了過去。 他眼里布滿血絲,但樣貌仍是出挑的, 店員疑惑地問:“你是……?” 周予白說:“來買份芋圓?!?/br> 店員詫異地看了看時間:“先生,現在是七點??!” 沒有顧客會一大早來吃芋圓。 周予白問:“現在能做嗎?” “不行,我們一般九點半才開始營業的?!?/br> “那能麻煩你做一份嗎?我……我家小朋友愛吃?!?/br> 店員感嘆他怎么就英年早婚了,但又覺得男人大早上跑出來給孩子買吃的,也是少見。想了一下,說:“進來吧,我先給你煮一份?!?/br> 店員開了門,又去把設備打開,說:“先生,你看看要那種?!?/br> 周予白不知道還有這么多類別,問:“小姑娘最喜歡那種?” “女兒??!”店員夸道,“女兒隨爹,長得漂亮?!?/br> 周予白:“……” “我們這里芋圓是主料,還可以加仙草、紅豆、芋頭、薏仁……這些配料?!?/br> 周予白說:“每種都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