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十七不是哈士奇_94
杭十七松了口氣,他之所以這么積極地獻出血液,確實他也有私心。上次掙脫控制的時候,他想起了來這里以后的記憶,就一直想,如果再來一次,說不定可以刺激自己回想起來以前的事情。最不濟,也可以爭取從這次負責任務的繭鼠身上扣點繭獸人來歷相關的線索回來。 再說被控制了那么長時間,杭十七不親自報復一下那群繭鼠,總也覺得不解恨。 房間里安靜下來,敖梧的呼吸均勻悠長,杭十七卻因為即將到來的大事件,興奮地在床上翻來覆去。 過了一會兒,杭十七戳了戳敖梧的被子,小聲嘀咕:“你說安晴這會兒聯系上繭鼠了嗎?” “很快了?!卑轿嚅]著眼睛,通過繆繆的視線看到安晴已經來到約定的碼頭上。 杭十七有點意外:“你沒睡啊?!?/br> “嗯?!贝采隙嗔艘粋€人,還是自己喜歡的人。敖梧只是情緒不外放,又不是真的木頭人,當然也會睡不著。 杭十七支著腦袋側著看向敖梧:“我們好像還沒商量暗號是什么?!?/br> “不用?!卑轿嗾f:“我認得出來你?!?/br> 深夜的碼頭只有一輪凸月掛在天上,又在河水里投下碎碎的月光。 安晴依照約定走到碼頭第三個渡口,這里停了一艘舊船,船上沒有亮燈。 他上了船,在船板敲了三下,停了停,又敲了四下。 幾秒后,一個人身魚尾的獸人從河里翻上船板,很快變了一個高大的男人,抹了把濕漉漉的額發,走近船里。 是個人魚族。七王族里唯一一個不生在岸上的王族。安晴瞇了瞇眼,疑惑著,是人魚族和繭鼠聯手了,或者是有人魚族和自己一樣當了臥底,還是這也是一名被控制的繭獸人? “東西?!比唆~族的人沒有自我介紹,而是直截了當地朝安晴伸手。 安晴掏出沾血的碎瓷片。人魚伸手來搶,安晴卻猛地把東西收了回去。 “我總得先確認我弟弟的安全?!卑睬绮痪o不慢道。 “你已經出賣過我們一次,叛徒沒資格談條件?!比唆~族冷酷地說。 安晴把瓷片攥進手心:“只要我用點力氣,我的血和這瓷片上的血就會混到一起,不知道污染的瓷片還能用么?” “你威脅我?”人魚族的脾氣顯然不太好,一拍桌子,伸手掐緊了安晴的脖子。 安晴并不掙扎,眼里也不見絲毫驚慌,啞聲道:“交易之前總得驗驗貨不是?” “前提是你提供的血是真的?!比唆~松了些力道說。 和杭十七預料的一樣。對方并不相信安晴,也沒有貿然暴露據點。一切都要等杭十七的血液到手再說。 安晴堅持了一會,見對方不松口,就裝作不情愿地把瓷片遞了過去:“東西給你了,我什么時候能見到我弟弟?” 那人魚拿了瓷片,把它收進空間里,冷聲吩咐了句:“等著?!?/br> 轉身跳進水下。 這一等就等到后半夜。 黑夜里,睡得并不安穩的杭十七緩緩睜開眼睛。杭十七很難形容這種感覺,和之前被控制不一樣,現在的他無比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無法控制字的行動。 “他”先是四周看了一圈,然后翻了個身,看向敖梧。 “他”在黑夜里緩緩勾起嘴角,似乎是發現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挪了挪身體,從自己的被窩挪進敖梧的被窩里。 “怎么了?”敖梧清冷如霜的聲音在夜色里響起。 “我吵醒你了?”杭十七聽見自己說:“剛剛做了個噩夢,我有點害怕?!?/br> 聲音楚楚可憐的,還帶著顫音,就很娘。杭十七聽得很嫌棄,并覺得,敖梧應該認出來了吧。 下一秒敖梧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他按進懷里,溫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別怕,睡吧?!?/br> “好?!焙际呗曇粲止杂周?。心里卻暴躁罵娘,想:好個屁,一點都不好。你到底認出來沒有,怎么還抱上了,你特么是不是趁機占我便宜? 過了一會,被控制的感覺如潮水般退去。杭十七又能夠自主活動了。但他能感覺到對方跟他的聯系仍在。他只好繼續在敖梧懷里趴著,試探著在腦海里問:“你是誰?” “我是誰?沒了繩子的狗,連自己的主人都認不得了嗎?”書錦輕蔑的聲音在杭十七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