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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孤家寡人,我自然不怕?!碧扑沽w瞅了秦湞與唐清滿一眼,悄聲問,“剛才你們有沒有透露自己的姓名?” “沒有!”廖小竹驕傲地道。 “那就好,我們回去吧!那薛浩在尖山里待不久,等他回去了,要碰到他的幾率就不大了?!?/br> 回去的路上,唐斯羨見唐清滿剛才跑了一路,如今還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反倒是“體弱”的秦湞,只是出了一層薄汗,便問:“小娘子,你剛才跑了一路,身子可受得???” 唐清滿因她的話將注意力放在了秦湞身上,心里剛生出一絲疑惑,便見秦湞捂著胸口喘氣,故作嬌弱地道:“還好,慢慢走兩步緩一緩就成了?!?/br> 唐清滿的疑惑頓時煙消云散,關切地道:“湞娘,若有不適,你可要跟我們說?!?/br> 秦湞瞥見唐斯羨在偷笑,很是記仇地瞪了她眼,對唐清滿道:“我倒是不打緊,就是令弟中午的時候遇到了唐思海,還鬧出了很大的動靜。也不知道后來被帶去了刑杖所,有沒有挨打?!?/br> 此言一出,唐斯羨頓感不妙。果然,唐清滿先是關心了她一番,得知她并無大礙,又拍打了她的肩膀好幾下:“你又不乖了!” “我沒有?!?/br> “那湞娘說的是真的嗎?” “……是?!?/br> “那就是你的不對!” 唐斯羨能屈能伸,當即服軟:“是我不對,阿姊不要生氣,小娘子也不要生氣,我給你們賠禮道歉!” 隨即跟變戲法一樣,拿出了兩盒胭脂,分別贈送給了對方。 唐清滿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左手的那盒,有些許意外:“思先,你竟然還去買胭脂了?” “對啊,阿姊,這款胭脂的顏色合適你,敷上后顯肌膚嫩白?!碧扑沽w說完,又將右手的遞給秦湞,“至于這款,桃花胭脂,顏色淺淡,敷上后能稍微掩飾病容,又顯得精神有生氣?!?/br> 唐斯羨在挑這款胭脂時,想到的就是秦湞那會兒粉撲撲的臉頰。 在茶坊時出現的那種感覺又再次在秦湞的心頭浮現,她看著唐斯羨一臉期待的神情,便接下胭脂。以手掩住嘴角的笑容,道:“如此,多謝你了?!?/br> 廖小毛與廖小竹眼巴巴地看著唐斯羨:“我們呢?我們的禮物呢?” 唐斯羨給他們拿了兩根糖葫蘆,“這是嘉獎你們的!” 廖小竹看了看自己的糖葫蘆,又看看廖小毛的,嚷道:“為什么大哥的糖葫蘆比我的大顆?!?/br> 廖小毛知道為什么,他得意地看著愚笨的弟弟,掩飾道:“因為我是大哥??!” 兄弟倆鬧著跑開了。 唐斯羨因禮物送了出去而沒有引起她們的多心,心情頗為不錯,臉一偏轉,就撞上了秦湞耐人尋味的目光與笑容。 她的心“咯噔”了下,又若無其事地轉開了。 —— 回到村里,唐斯羨叮嚀廖小毛兄弟倆不要跟人提及今日發生的事情,他們也怕那人查到他們,自然不敢到處亂說。 唐斯羨覺得這樣并不保險,于是第二天等唐清滿去秦家果園干活后,便搭了村民的順風驢車,去了饒州找唐妁。 這次榮副使正好在家,聽說唐斯羨來找唐妁,便有些好奇:“這唐氏跟唐思先什么時候有這么深的交情了?” 周氏想了想,道:“她跟我提過,好像是她與親人重逢了,會不會……” 榮副使更好奇了,唐妁是唐家的人,她的親人,豈非也是唐家的人?如今唐斯羨來找她,莫非…… 于是他將唐妁與唐斯羨一并喊到面前來。唐斯羨見了他,略驚訝:“榮副使,許久未見,你的精神好了很多??!” 榮副使知道她是村野出身,并不在意她的禮節是否到位,聽聞她不夸別的,卻夸精神好,頓時來了興致:“怎么,你認為我先前的精神不好?” 唐斯羨心想,這個問題就很杠精了,她就隨口一說,他還較真了! “榮副使的精神本來就好,不過如今看來,比先前更好了,整個人容光煥發、神采奕奕、風度翩翩……” 榮副使跟周氏都笑了,榮副使道:“行了,我知道了?!?/br> “郎君,他也沒說錯,最近你的精神確實好很多了?!敝苁系?。 她是榮副使的枕邊人,也最清楚他的狀態。自從三年前榮相黨爭失敗被貶,他也受牽連被貶到饒州當毫無實權的團練副使后,整個人便有些郁郁寡歡。 他才三十歲,正值壯年,可是精神萎靡,整個人都憔悴了。眼見他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她想盡了辦法,讓他紓解心中郁氣,結果都不太理想。 更嚴重的是他開始自暴自棄,覺得既然手中無實權,起復無望,那便縱情山水,對別的事也不上心了。 直到他重陽前去洪巖仙洞,參加筵席吃到魚丸,一切才開始有了變化。 周氏一開始并不覺得這是這些魚丸與魚的功勞,后來經家中的仆役提醒,她才發現,她生完孩子后,身子恢復得也比較慢,可是吃了唐斯羨的魚后,身子恢復得快了。 不僅如此,她發現榮副使也是在慢慢地發生改變,首先夜里睡得安穩了,嘆氣的次數變少了,心情舒暢,臉上的笑容也變多了……就好像在慢慢地振作起來。 孩子原本覺得他難親近,自從他愛笑后,也變得親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