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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滿被他的接近嚇到了,一直躲著他,直到秦湞來了,她們才躲到這邊的亭子來歇息。 豈料這男子臉皮實在是厚,一直跟了過來。她們兩個弱女子,以及兩個小孩子,壓根沒辦法驅逐他,只能一直被他sao擾。 “自重?我已經很自重了。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這是光明正大地示好,如何不自重了?”男子道。 唐斯羨匆匆趕到,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溜出亭子:“哪兒來的登徒浪子?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你找死?” “思——”唐清滿驚喜地開口,卻被秦湞捂住了嘴巴。她不解地看著秦湞,后者只是朝她輕輕搖頭,沒解釋這么做的原因。 “你是什么人?”男子穩住身形,伸手便要去推唐斯羨。 “哎,你敢動手我就敢還手,你試試?” 男子瞪大了雙眼,兇惡又囂張地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若是打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知道你是誰,你叫登徒浪子。別看穿得光鮮亮麗,其實內心的骯臟根本就掩飾不住。所謂‘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的就是你!” 男子決定給她點顏色瞧瞧,舉起拳頭朝她揮了過去。唐斯羨輕易地躲開,還往他的小腿踹了腳。 “嗷——”男子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摔倒在地,捂著小腿,威脅道,“我告訴你,我姐夫可是官員,你就等著被抓吧!” “哦?多大的官能保住你這調戲良家婦女的浪蕩之徒?” 先前唐斯羨不懂這時代的律法,所以并不清楚調戲良家婦女的罪有多大,后來秦湞告知,她才知道原來調戲良家婦女,重則可以判處流放。 只不過這社會對受害人十分不公平,一旦被人調戲,那么清譽也就不保了。上次她沒有將梁捷sao擾唐清滿之事攤開來說,正是顧忌這些世俗。 她不清楚這男子的后臺到底多大,可這男子要是敢動唐清滿,她一定不計代價跟他死磕到底。 “我姐夫是坑冶司的干事,七品的階官!”男子囂張道。 唐斯羨總是聽說“坑冶司干事”的官職,可她卻一直沒弄懂這是個什么官職,便問秦湞:“這坑冶司,到底是做什么的?” “坑冶司是掌管山澤所產,以及冶礦鑄錢等事務的衙門,長官為提點坑冶鑄錢公事,佐官是干辦公事。雖然司饒州,可分管一路的冶礦鑄錢的事務?!?/br> 唐斯羨恍然大悟:管礦的,難怪這么囂張! 隨著她弄清楚坑冶司的職能的同時,她也知道了眼前男子的身份,畢竟最近坑冶司干事被頻繁提及,這男子又自稱他的姐夫是坑冶司干事,她只要稍微一想便猜到了。 “這么說,你就是薛浩了?” “你知道我!”薛浩見她知道自己,但是臉上沒有半分畏懼的神情,加上她提及調戲良家婦女的罪名,心中頓時謹慎了起來。 “知道?!?/br> “知道那你還不快給我道歉?否則我告訴我姐夫,要你好看!”薛浩道。 唐斯羨哈哈一笑,樂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你是誰?”薛浩心里犯了嘀咕,根據這些人的打扮來看,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門大戶出身的,莫非有什么背景? “你跟我過來?!碧扑沽w勾勾手指,薛浩跟了過去。 唐斯羨轉頭朝秦湞擠了擠眼,后者好氣又好笑地牽著唐清滿的手,道:“我們走吧!” 等她們跟兩個小孩都悄悄跑遠了,唐斯羨才停下腳步,一臉深沉地看著薛浩。薛浩已經不耐煩了:“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唐斯羨哈哈一笑,轉身就跑。 薛浩懵了,目光一掠,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亭子里的秦湞以及唐清滿早就不見了。而等他反應過來要去追唐斯羨時,她也早就沒了蹤影。 他哪里不明白自己這是被人耍了?當即羞憤道:“你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 他氣呼呼地回唐家,看見神情懨懨的唐思海,忍不住問:“哎,你這是干嘛,蔫了?儀式完成了嗎?” 唐思海懊惱道:“還沒,家長他們被一些事耽擱了?!?/br> “什么事?” “哎,不提了,一提起我就一肚子氣!”唐思海先下心中忐忑,還不清楚等會兒家長要如何處置自己,故而并不想提及中午發生的事情。 他見薛浩也是滿腔怒火,便問,“你呢?怎么這么生氣?” 薛浩在唐家并不敢表現得太囂張,便不敢說自己糾纏和追問人家小娘子的芳名,便道:“遇到個不長眼的,不要讓我遇到他,否則有他好看的!” 說完,他靈光一閃,“等會兒千人宴,不知道族里的姐妹們是否會赴宴,我好久沒見過她們了?!?/br> “肯定會赴宴的,你何時對族里的姐妹們這么關心了?” 薛浩找了些理由敷衍了過去,心想他非得打聽到那個唐姓女子是誰才行! 唐斯羨溜走后,在牌樓處追上了秦湞、唐清滿她們。 “沒人追來吧?”廖小毛只覺得剛才的逃跑十分刺激,他現在還興奮得很呢! 唐斯羨敲了下他的腦門,罵道:“你當我們這是在玩呢?要是被他抓到,可有你們好受的?!?/br> “哎喲!”廖小毛捂著腦門嘀咕,“原來你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