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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主持人在倒數時,相同的男聲又響起,數字依然未變:“六十億?!?/br> 梁衡的臉色一變,咬了牙剛想舉牌子拼一把,卻被助理叫?。骸傲嚎?,您別急,六十億實在超預算了,這不還有第三塊地嗎?易總那兒總不可能三塊都要吧?!?/br> 梁衡猶豫中,易縉成功拍下第二塊地。 第三輪,到了最后一塊地的競標。 因為是僅剩的一塊,每個公司報的價咬的很緊。 梁衡報出他今日的預算:“五十億?!?/br> 他用余光瞥了眼易縉,卻見易縉神色自然,依舊是熟悉的“六十億”。 不爭饅頭爭口氣。 梁衡咬了牙,不顧助理阻攔舉牌喊道:“六十一億!” “七十億?!?/br> 梁衡抽了口氣,手上的牌子剛顫了下,助理忙是壓住他的牌子,小聲地道:“梁總!競標最忌意氣用事,老梁總要是知道您超這么多預算拍一塊地,會勃然大怒地!” 梁衡火冒三丈地瞪了助理一眼:“我心里能沒數,要你提醒?” 三塊地全部被易縉拍下,競標會結束,眾人散場。 梁衡站在原地,看著各大公司的老總們圍繞在易縉身邊寒暄。 待周圍的人散去,梁衡才迎面向易縉走去,控制著翻騰的怒火,擠出笑容說:“要是知道易總今天是本著包抄來的,我今天就不來了,論預算論資金,我們哪是易總的對手。易總,你拍這么多地,肯定是要有大項目吧?” 易縉瞥他一眼,話語清淡:“還沒想好,就是隨便拍拍。不過看到你,我突然有了新想法?!?/br> 他說完,轉身離開。 梁衡冷哼出聲:“瞧那口氣,跟拍了三顆大白菜一樣?!?/br> 易縉坐進黑色賓利。 “吳叔,去訓練營?!?/br> 司機吳叔說了聲“好”,笑著問:“易總,今天怎么樣?” 易縉聽到這話微勾了下唇:“拍了三塊大白菜,想送給一個人?!?/br> 賓利暢通無阻地開進訓練營,易縉隔著車玻璃,遙遙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舊宿舍的方向往新宿舍走去。 易縉讓吳叔就近將他放下,他戴上口罩朝她的方向走走去。 路邊的燈光微閃,落在顧湄臉頰上,眼眸似有晶瑩在閃。 易縉眉剛微蹙,她頭頂路燈輕微一聲爆裂,成功壽終正寢。 周圍一片突然陷入一片漆黑,顧湄慌了神,腳上突然打滑,她驚叫一聲眼看著就要摔在地上,卻被摟進一個懷抱。 待她稍微站穩些,易縉抱在她腰上的手剛準備抽離,她卻提前后退一步。 “溫導師,請你別跟著我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一斤:?扎心了。 第十四章 見顧湄開口便是喚“溫導師”,心頭像是瞬間澆了冷水,易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一滴溫熱的淚落在手背,往手心中流去。 她這是哭了? 易縉微微一怔,覆上冰霜的臉色微微緩和。 他習慣性地想去拭去她臉頰的淚,剛伸出指尖,下一刻卻是僵在了半空中。 這樣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只會嚇到她。 顧湄全然不知曉面前之人的心思,只還當他是溫導師。 “溫導師,我沒法再拉小提琴了?!?/br> 那天既是柴夫科斯基小提琴國際決賽當天,也是她的十八歲生日。 父母不在現場,最近也鮮少聯系她。但他們平時忙碌,顧湄又閉關培訓,并沒有將此放在心上,還滿心歡喜地準備演奏完曲目,便拿著獎杯回國同家人一起過生日。 臨上臺前卻接到二伯電話,他剛喚了一聲“湄湄”,電話就被mama搶了過去,她依舊是那么的平靜溫柔,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仔細叮囑她好好比賽。 等她演奏完決賽曲目,重新撥通電話,mama才肯說出真相。 顧家破產,爸爸腦溢血送入醫院。 二伯打電話時,爸爸即將進入手術室,他是擔心手術失敗,沒能和寶貝女兒說完最后的話。 腦溢血及時動手術治愈的幾率極大,可爸爸的手術卻失敗了。 她甚至沒能和爸爸說完最后一句話。 身處在金碧輝煌的音樂大廳,顧湄卻像是浸在寒冬中。 直到現在她都沒勇氣,再重拾小提琴。 后來mama也跟著病倒,她去醫院的路上被星探發掘,拍攝了第一部 電影,總算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顧湄以為談及這件事時會很難過,卻發現自己早已經釋然。 她并沒有如自己想象中那樣,那么鐘愛小提琴。 只是因為擅長,便被束縛著,在那條道路上一直走著。 她放棄了小提琴,可也多了其他的選擇。 雖然遺憾,但她不難過。 顧湄笑了起來:“溫導師,謝謝時隔三年,你們還這么記掛我,我很開心?!?/br> 易縉薄唇微抿,她字字句句都在提著別的男人,他有些不高興,卻沒打破這般寧靜,甚至奢望著這時光能再長些。 長久的沉默下,顧湄終于察覺到不對勁,她抬起頭試探性地又叫了一聲:“溫導師?” 他的身影被黑暗籠罩,遠處樓的燈光隱隱勾畫出他眉眼的輪廓。 雖是看不清楚,可卻足以讓顧湄發現,她慌得結結巴巴起來:“你不是溫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