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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她光腳踩在地板上和敲響房門的聲音:“章卉,快醒醒,我哥找到顧湄了,他找到顧湄了!” 伴隨著門開,章卉的激動萬分話語也涌入電話:“什么,真的嗎?真的找到顧湄了?” 三年沒聽到她們的聲音,顧湄咬著唇:“妤音、章卉?!?/br> 溫妤音和章卉在電話那頭哭成一團:“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消失了三年,一點音信都沒有,我們還去報警,卻被學院告知你只是退學回國了。你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有多擔心你,我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 顧湄也忍不住落了淚,她背過身去不住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br> 她聲音哽咽:“我也很想你們?!?/br> 三個好朋友又哭又笑地說了許久,情緒才漸漸平靜下來。 她們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默契地沒有問當年的事情,生怕揭了她的傷疤。 聽說顧湄參加了《元氣100》,溫妤音歡快開口:“顧湄,我可跟你說好了,拿不到C位出道,可別來見我們!” 說完就被章卉掐了把腰:“不行,拿不拿得到C位,都得來見我們!” 溫妤音嬉笑地躲過章卉的爪子:“我那是知道咱們的小草莓肯定能C位出道,她可是咱們樂隊的主唱,我還能不知道她的能力呀!” 當初顧湄對溫光霽一見鐘情,想了不少的辦法追他,為他自學貝斯,只為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向他求教。 那時溫光霽組的樂隊在美國小有名氣,她便攛掇著兩個好友一起組了樂隊,只為有朝一日能和溫光霽站在同一舞臺。 在地鐵口唱了幾天,被路人拍上Youtube,沒幾天就mama發現,勒令她不許耽誤學業。 那個時候顧湄天不怕地不怕,又因為年紀輕輕,斬遍國內外小提琴金獎,前途一片光明,眼睛便盯在了腦門上。 覺得這世界上還沒有什么自己想得得不到的,不害臊地追在溫光霽后面,做了不少傻事。 只不過最后證明她也不是什么都能得到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愿,溫光霽一直只把她當meimei。 天之嬌女,也不是永遠都是天之嬌女。 快要掛電話的時候,溫妤音突然悄聲地問道:“顧湄,你沒公放吧?” 顧湄意識到溫妤音想說些不想讓她哥聽見的話,輕聲地道:“沒有?!?/br> “顧湄,你知道嗎?你當時消失,最傷心的不是我們,是我哥?!?/br> 溫妤音輕輕嘆了一聲氣:“你消失的那年,我哥取消了所有的演出,在美國、中國找了你足足一年?!?/br> 顧湄微微一愣,掛斷電話后她下意識看向溫光霽。 他當年不會以為她失蹤是因為他,所以他才找了她一年吧。 “妤音結束,該換我了?!?/br> 溫光霽從她手中接過手機:“為什么故意唱砸那首歌?” 顧湄沒有說實話:“因為很久沒唱歌,太緊張了?!?/br> 她和溫光霽早已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們的人生沒有苦難,有的只有暢通無比的星光大道等著他們。 而正是因為曾經他們同屬于一個世界,她知道他永遠都沒預料過,“稍一冒出頭就被打壓”的可能。 溫光霽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不認可她的理由。 以她的天賦,就算再怎么緊張,也不會失常成那樣。 最終他還是沒說什么,只是唇微張,喚了她一聲“顧湄”。 顧湄卻害怕了,害怕他追問為什么明明拿到了全獎,依舊要放棄學業。 她不敢面對那個原因,只急匆匆開口:“溫導師,我還要趕去練習室練習,我先走了?!?/br> 溫光霽跟著她走了幾步:“顧湄?!?/br> 她卻顯然有些慌得小跑了起來。 溫光霽只能暫停下腳步,淡色瞳仁倒映著顧湄的身影,直至她消失在眼際,他唇角才浮出一絲苦澀的笑。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想不想你?” *** 競標大廈 梁衡翹著二郎腿在臺下,聽著主持人在臺上宣讀競標書,今天的競標內容是北外灘的三塊地。 他是抱著一舉拿下的心態,帶著充足的資金而來,就算沒法三塊全拍到,一塊還是胸有成竹的。 梁衡慢悠悠地等著其余公司慢慢競價,想到昨天打聽到的初評級錄制消息,顧湄的表演很糟糕,只分到了F班,他心情很是舒暢。 他不耐煩像其他公司那么慢慢競價,直接舉了牌子,報出了比前面價格高十億的價格:“三十億?!?/br> 然而就在此刻,廳中響起一道男聲:“六十億?!?/br> 眾人尋聲看過去,男人舉著牌子的手指骨干修長,腕上的腕表微反著光澤,貴氣盡顯。 他完美的面孔沒有任何波瀾表情,顯然這個數字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個小意思。 梁衡認出男人是易縉,想要繼續競價的念頭瞬間蔫了下去,如果易家這位想得到什么,必定就是能得到的,他根本就沒有資本去和他爭。 反正還剩兩塊地,易縉總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胃口全部吞下去吧。 梁衡放棄了競價,易縉成功拍下第一塊地。 很快,第二塊地開始競標。 梁衡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一上來就喊了個數字:“三十五億?!?/br> 幾相競爭抬價,梁衡最后給出的價格定在了四十五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