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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臉色不太好看,知道自己這主街縱馬差點兒傷人恐會被御史彈劾,按捺下怒氣,讓隨扈給了小孩兒父母一貫錢,讓他們走開,然后讓典軍牽馬慢行。 果不其然,第二日御史在早朝當廷彈劾楚王秦峰縱馬傷人,秦峰雖辯解自己沒有傷人還配了錢,但依舊被皇帝申飭,讓他在府中思過幾日。 秦峰這事讓秦峻好一陣大笑。 “他是對父皇挑選的楚王妃人選有意見呢,我聽說了,他一個都看不上,就認準了林福??上?,不說父皇同意不同意,林福也看不上他啊,否則她干嘛寧愿自請外放去揚州?!鼻鼐晨齑笮Γ骸肮?/br> 秦崧語氣淡淡說:“林福也看不上你?!?/br> “哈哈呃……”秦峻猶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沒了聲。 秦崧在秦峻不滿的瞪視中,幽幽說:“否則她干嘛寧愿自請外放去揚州?!?/br> 秦峻:“……”看破不說破,兄弟還能做。 秦崧悠然喝茶。 秦峻……秦峻換個話題:“既然說到這個揚州,正好有一件事要告訴大兄?!?/br> “何事?”秦崧放下茶盞。 秦峻湊近了小聲說:“我的人打聽到,揚州刺史須永壽之前跟東宮屬官秘密見過面,雖然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么,但是太子竟敢插手揚州事務,父皇那兒……” 秦崧說:“你打算怎么做?” 秦峻湊得更近,小聲如此這般說了,最后問:“大兄覺得如何?” 秦崧說:“異想天開?!?/br> 秦峻:“……大兄你就說可行不可行吧?!?/br> 秦崧:“可行?!?/br> “哈哈哈……”秦峻暢快大笑:“我已經迫不及待了?!?/br> 秦崧想了想,說:“如今的滁州刺史之前是太子賓客,不如就從他下手吧,正好之前全焦縣縣令等人六條人命還沒有定論?!?/br> 秦峻笑道:“大兄聰慧,弟弟佩服。我這就去安排?!?/br> 秦崧頷首,把秦峻送走后,兀自喝著茶發呆。 不知阿福在揚州可好…… 被秦崧惦記著的阿福,此刻正在揚州興風作浪。 須永壽不在揚州,她就是揚州最大的官,山中無老虎,猴子……呸呸呸,哪里有猴子! 一州之刺史掌清肅邦畿,考核官吏,宣布德化,撫和齊人,勸課農桑,敦諭五教。巡屬縣,觀風俗,問百姓,錄囚徒,恤鰥寡,閱丁口,務知百姓之疾苦。 其吏在官公廉正己清直守節者,必察之;其貪穢諂諛求名徇私者,亦謹而察之,皆附于考課,以為褒貶。 林福代行刺史職,所以,從初五州府開衙始,就讓功曹谷為用整頓衙內作風,要肅清州中吏治。把幾個縣的縣令都叫來,還強逼著司馬龐子友與自己唱紅白臉,噼里啪啦把縣令們一頓教訓。 糧倉、鹽倉、錢監、漕運、屯田等等,一通下令查,把揚州城和下屬縣都搞得人仰馬翻,一個個嚎著想讓須刺史快回來。 還是冉旭,被林福殺雞儆猴。 “多日不點卯上值,不想干了,本官這就讓人扒了你這身官服,發去修城墻!”林福把州府衙門里所有官吏都叫來,當眾訓斥冉旭,然后罰俸打板子寫請罪牒一個不少。 冉旭被笞的傷好才沒多久,又被打了,又躺在了床上,恨不得生啃了林福泄憤。 “林長史怎么能這樣對冉賢弟,定是嫉賢妒能?!薄把詵|”扇陰風點鬼火:“冉賢弟,咱們不能就這么算了,你一定要給林長史好看!” “嬴風”不斷點頭:“就是,那么多人,憑什么就打冉賢弟你一人,你又沒做錯什么事,以前不都是愛點卯不點卯么。不點卯不上值怎么了,衙門里沒了冉賢弟難道還能天下大亂不成?!?/br> 晏陳把眼珠斜過去看應鳳岐——這話都能說得出,是在下輸了。 應鳳岐暗暗嘆氣——生活不易。 冉旭趴在鋪得軟乎乎的床上,咬牙切齒:“我與林福那女人不共戴天!你們等著,等姐夫回來了,那女人的好日子就到頭了?!?/br> “言東”“嬴風”一齊點頭:“好好好,我們等著?!?/br> 冉旭忿忿捶床板,卻扯痛了背后傷口,頓時齜牙咧嘴。 第146章 揚州被須永壽經營數年, 雖然在之前稅糧案時換過一些官吏,九成以上依舊是須永壽的人, 州縣運作處處都有定數, 有條不紊,外來勢力很難插得進手。 這也是為什么朝廷下發到揚州,效果都是打了折扣的。 不僅僅是揚州,周圍的滁州、濠州等州縣亦是, 這些州縣皆以揚州為首。 林福要做的就是把揚州搞亂,亂了才會出錯,才能抓到把柄, 否則那一本本賬目清楚的假賬拿到也無用。 這里就不得不感謝京城那邊把慕容毫搞了, 讓須永壽不放心地親自去京城探聽情況,給了她興風作浪的機會。 不愧是我看中的美人,人美, 腦子又好使。林福洋洋得意, 若是有尾巴,怕是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被抓了壯丁清查州府賬目,被迫一起興風作浪的龐子友龐司馬面無表情說:“林長史笑什么?” 林福道貌岸然:“國泰民安, 難道不該笑?” 龐子友:“……” 你看著整個揚州人仰馬翻的官吏, 和熬油費火眼底青黑的我, 再說一遍“國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