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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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得見嗎,這是村長的身體,”姜洛抬起下顎示意,“他的頭在那邊?!?/br> 村長夫人沒說話。 她過去撿起村長的頭顱,把頭顱放在了原本的位置。 姜洛倒不至于以為她這樣做,是因為患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對村長還抱有感情。 這明顯是要讓村長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她忍了這么多年,終于不用再忍,會對他做些什么吧。 姜洛想著,默默退后幾步。 果然,下一瞬,村長夫人收起了手里的傘。 她不顧頭頂暴雨,用最尖銳的那一端戳村長的臉,直把村長的臉戳得不像樣;她用傘身重重地砸向村長身體,間或抬腳去踢,死命地踹。 那等力道,仿佛要將這么多年的恨意全部發泄出來。 村長尸體原本不再流血,被她這么一通亂砸,竟是又破開許多道口子。 接著被雨一澆,瞧著更瘆人了。 直至村長夫人似乎沒力氣了,才終于扔掉手里砸得稀爛的傘,撲通跪坐在地,對著村長尸體大哭。 “你終于死了??!”她嚎啕大哭,聲音凄厲又尖銳,滿滿的都是痛恨與解脫,“你終于死了!這么多年,你總算死了!你怎么就這么死了,你居然就死了……” 她哭著,又手握成拳捶打村長尸體,像是要把村長打活過來,讓她再親手打死一遍。 如此,她徹底沒了力氣,連手都抬不動了,才對姜洛說:“天是不是要亮了?” 姜洛說是。 “等天亮,我就告訴他們村長死了,”她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等你給他們下的迷藥發作了,我再過來找你?!?/br> 說完,也沒等姜洛回話,她拖著村長尸體,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姜洛沒跟出去看村長尸體被拖去哪兒。 她返身進入堂屋,讓在幫忙擦血的李美人把村長的迷藥找出來給她。 拿到迷藥后,出來一看,雨停了。 這雨一停,連黎明前的黑夜都顯得沒那么黑暗。 因為不清楚還會不會繼續下雨,姜洛進灶屋搗騰了點小東西,照舊讓李美人和她一起,帶上傘去村口下藥。 先前說過,除村長家挖了單獨的井外,其余村民都是需要早起去村口的那口井排隊打水。因此,把藥下在井水里,是最簡單的藥倒村民的方法。 看整整一大包迷藥被姜洛分毫不留地全倒下去,李美人擔憂道:“萬一有人家里水還夠吃,沒過來打水呢?” 姜洛說:“那也沒事?!?/br> 李美人問:“為什么???” 姜洛說:“你別忘了,咱們還有村長夫人這么一個殺手锏?!?/br> 李美人恍然大悟。 村長夫人說了,會幫她們勸村里的女人。 而為了讓女人們信服,村長夫人必然會把她們的舉動和計策等詳細告知。女人們知道她們下藥,就算家里還有水,多半也會讓男人過來打水,確保男人們一旦睡下,就醒不過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確實要做第二手準備?!?/br> 趁天還沒亮,守在出村路口的人還沒換班,姜洛讓李美人在原地等著,她則脫掉草鞋,拿著在灶屋里用迷藥和村長夫人做的本就下了藥的飯菜捏成的豪華版rou團子,踮腳走到離那屋子尚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把rou團子往屋子前的地上一扔。 扔完也不看屋里的狗會不會出來吃,她轉身離開。 接著是去到另一頭的屋子,把剩下的rou團子統統扔過去。 這回扔得很巧,姜洛剛準備走,就見有狗從屋里出來。那狗先是來回巡視了圈,又朝姜洛這邊看了看。 許是覺得姜洛不靠近就不具備威脅,那狗沖姜洛威脅地低低嗚了一陣,到底也沒叫出聲。嗚完了,它低頭去聞地上的rou團子,然后張嘴吃掉。 看那狗連嚼都不嚼,狼吞虎咽的,姜洛不由想起她從來都只吃熟rou的團團。 這狗怕是第一次吃熟rou吧。 姜洛唏噓著,如來時一樣悄悄離開。 再次回到院子,天際微光乍現,天要亮了。 “都擦干凈了嗎?”姜洛問。 穆貴妃說擦干凈了。 還說點了火把到處熏了熏,連味道都聞不到。 姜洛這才恍然,她剛才進來的時候,確實沒聞到半點血腥味。 “好了,都睡吧,”姜洛說,“養足精神,晚上才是咱們動手的好時機?!?/br> 佳麗們應好。 姜洛正要去洗把臉,眼角余光瞥見什么,問趙婕妤:“你怎么還拿著那把刀?” 趙婕妤轉了轉手里已經沖洗干凈,再無一絲血跡的砍刀,答道:“這里不安全,妾只有拿著刀,心里才能平靜下來?!?/br> 可你拿著刀,李美人她沒法平靜啊。 拍拍一回來就貼上自己,根本不敢看趙婕妤的李美人,姜洛問穆貴妃和薛昭儀,可愿同李美人換一換。 東西兩間臥房,她和趙婕妤作為唯二兩個擁有武力值的,必須得分開睡,這樣才能保證大家的安全,不然她直接就和李美人換了。 同樣想到這點的穆貴妃說:“妾不怕刀,妾過去睡吧?!?/br> 趙婕妤點頭:“那就委屈穆jiejie同妾一起睡了?!?/br> 穆貴妃說:“委屈什么,你這么厲害,我同你睡,做夢都安全?!?/br> 眼看穆貴妃這就要把東臥房里她蓋過的被子換過去,李美人揪著姜洛衣角,翻來覆去地捏了又捏,才終于鼓足勇氣,和趙婕妤說對不起。 趙婕妤道:“我殺了人,你怕我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對不起的?!?/br> 李美人支支吾吾道:“妾,妾也不是怕你……妾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她說不出來。 遂又閉緊了嘴,挨在姜洛背后不再露面。 等兩邊被子換完,天色也大亮。 姜洛上床躺下,正要蓋被子,就聽隔壁院子里陡然傳出一聲尖叫。 先是極尖厲的啊的一聲,緊接著便是:“不好了!出大事了!來人啊,快來人啊——村長死了!村長被人殺死了!” 這一連串皆是既響又亮,還尖又脆,仿佛高八度,聽著就很振奮人心。 無疑,這是村長夫人的杰作。 萬萬沒想到村長夫人其實不是沙啞女低音,而是個花腔女高音,姜洛揉揉耳朵,仔細蓋好被子,閉眼睡覺。 奈何經了村長夫人那么一尖叫,整個漳子村仿佛一滴水進入guntang的油鍋,所有人都炸了。 即便院門關得死緊,里面的門窗也俱都關緊,但動靜還是源源不斷地傳來。 開門聲,急匆匆的腳步聲,對村長之死感到不可置信的討論聲,以及應當是看到村長尸體后猛然倒吸涼氣的聲音…… 種種聲音交雜在一起,仿佛有人拿著錐子通過耳朵往腦袋深處鉆。 姜洛不禁又揉了揉耳朵。 她睜眼看李美人和薛昭儀,果然她倆也沒睡著,正一個拿被子捂腦袋,一個在翻身。 透過窗紙照進來的天色越來越亮,依稀還出了太陽。暗道這天一晴,村民們只會更加群情激憤地追查殺死村長的兇手,姜洛忍不住回想夜里穆貴妃問趙婕妤,不會把村長腦袋給砍下來了吧,趙婕妤卻點頭的那一幕。 原來女人力氣大到能砍斷男人腦袋的事,不止現代會發生,古代也有啊。 這重溫的感覺可不太美妙。 姜洛胡思亂想好一會兒,終于把外面的動靜當成是催眠的白噪音,慢慢睡著。 盡管睡著,但心底里仍保持著戒心,于是不久,姜洛便驚醒。 她很謹慎地沒睜眼,也沒動,就維持著原本的睡姿,聽她重新關緊的窗戶被人從外面打開,隨即是兩個村民的對話。 “還在睡?” “村長下的藥,能不在睡嗎?” “看看別是裝睡?!?/br> “不能吧。以往村長下藥,哪次不是睡個一天一夜才醒?!?/br> 一天一夜? 姜洛心想這是什么藥,藥效竟然這么持久,回頭得把剩余的帶走,讓太醫仔細看看。 正想著,那兩個村民說起村長的死,覺得還是謹慎點好,便翻窗進入,要近前看她們有沒有睡著。 姜洛仍舊沒動。 她身邊的李美人和薛昭儀也沒動。 當然,姜洛是真裝睡,后兩個是不是就不清楚了。 總之那兩個村民翻進來后,來到床前,正要上手檢查她們是不是裝睡時,第三道聲音響起。 “你們兩個怎么還在這里?”說話者是個女人,“夫人讓你們看完快過去,那邊現在亂得很,得有人鎮場子。這邊我們來看著就好?!?/br> 這女人語氣不善,似乎在村里很有地位。 鑒于這女人是村長夫人派來的,姜洛猜她應該是為了能在這里更好地活下去,抑或是別的什么原因,才把自己同化成和村民一樣的人,從而有了點說話的底氣。 果然,女人這么一說,那兩個村民匆忙翻窗,走了。 聽那兩道腳步聲沒有回轉,姜洛睜開眼,和窗外的女人正對上視線。 出乎意料,竟是那個目光陰鷙的少婦。 姜洛正要說話,少婦當先開口了。 “趕緊睡,”少婦目光仍是陰鷙的,卻沒有那種仿佛隨時隨地都能暴起傷人的晦暗,“等到了晚上,有你們好忙活的?!?/br> 姜洛一聽就知道村長夫人說到做到,真的幫她們說服了村里的女人。 她便朝少婦點了點頭,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