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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歲安計劃得很好,但當他在小區里迷路時就陷入了迷茫。小區是鬧中取靜的構造,出口有很多,蘇歲安左沖右撞終于從一個出口來到了真正的道路上。 這邊并沒有公交站臺,偶有出租車經過。蘇歲安現在是有些傻,但那十八年的生活經驗有告訴他出門必須要帶錢,于是他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師傅問蘇歲安去哪兒。 蘇歲安想說去找哥哥,但又突然發現腦海中存在記憶并沒能給他提供有效信息,他不知道溫黎東在哪兒。而他現在正坐在一個陌生人的車上,并沒有帶任何通訊設備,他終于后知后覺地感到了害怕。 “我……”蘇歲安咬著牙,身體有些發抖,但還是努力地穩著聲音報出了一個地點,“去靜安福利院?!?/br> 單從外表看,旁人根本無法察覺蘇歲安的異樣,雖然他的眼神透著懵懂,行為有些幼齒,但由于那副看不出年齡的好面孔,大家也只會覺得這是個涉世未深的少年人。 出租車師傅也是如此覺得的,兩人一路上交流很少,他并沒有發現這位乘客的異樣,等到了地方收了錢后便開著車揚長而去,留下一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蘇歲安。 第004章 溫黎東抵達公司不過二十分鐘就接到了家中的電話,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臉色越發難看,手指死死地掐住手機,“不見了?怎么會不見,查監控了嗎?” 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消失在了臥室里,一聽就十分荒唐。 王姨語氣焦急,道:“監控在查,我一開始以為是歲歲在鬧脾氣,但是我們把臥室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根本沒人?!?/br> 溫黎東的視線落在窗外的白雪上,正值隆冬,蘇歲安什么都沒有,甚至連完好的智力都沒有,現在不見了,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冷呢? 溫黎東定下心神,道:“我馬上回去,您別著急?!?/br>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溫黎東很快到了家,而監控也被調了出來。溫黎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是電腦,里面是一幀一幀的畫面。畫面中的青年有些笨手笨腳,像只初生的鳥兒,無知無畏,而看著他的人卻提心吊膽。 “哎喲,這……歲歲這……”王姨沒想到蘇歲安是這樣離開的,直到蘇歲安安全落地前,她那顆心都是懸著的。 王姨轉頭望向溫黎東,只見他臉色鐵青,顯然是被氣急,她生怕溫黎東真的跟蘇歲安置氣,趕忙說道:“黎東,你先別生歲歲的氣啊,他這現在腦子不太好,咱們先把人找到?!?/br> 一室沉默,出了這樣的事情,除了王姨誰也不敢出聲。 “好,先找人?!睖乩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他看了眼身旁的陳秘書,“把這段錄像發給警方,你去協助他們調查?!?/br> 陳秘書點頭,“好的,先生?!?/br> 這是B城的老城區,還留著上個世紀的建筑,放眼望去都是低低矮矮的樓房,路面不寬,道路邊是兩排光禿禿的樹,行人腳步匆匆,大抵是不愿意在這冰天雪地中多待一秒的。 靜安福利院就在這片老城區的一個角落,應該是近年翻修過,從外面遠遠望去建筑物還很新。蘇歲安在外面徘徊了半天,兩根眉毛緊緊的皺著,他想進去卻不知道該怎么進去。 如果可以,蘇歲安就想在這里走來走去,可是……好冷啊。他打了個噴嚏,鼻頭和臉頰都凍得通紅。他看了眼福利院的門衛廳,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門衛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爺,面相有些兇,并不是蘇歲安記憶中的那張臉,這讓他很緊張,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頂著對方的視線表明了來意。 大爺只是面相兇,人還是和善的,聽完蘇歲安的話后,他說:“小朋友,這里沒有云珍這號人啊,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B城并不是只有靜安這個福利院,大爺會這樣猜情有可原。 蘇歲安卻是不解的,他忘了許多事情,腦子也不大靈光,人卻很固執,怎么會呢?這明明就是他要找的福利院,而云珍是院長啊,一個很溫柔、美麗的女人。 找不到云珍,這讓蘇歲安很急,又很快將他推入另一種恐懼中,“叔叔,真的、真的沒有嗎?她是這里的院長?!?/br> 蘇歲安描述了云珍的長相,又說出了一些與云珍共事過的員工的名字,但大爺還是搖頭。 大爺照顧蘇歲安過來烤火,他說:“里面有幾個名字,我是聽說過的,不過她們已經退休了,或許你的那位云珍阿姨也退休了?” 他在福利院才工作三年,這個時間很短。 云珍對于蘇歲安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人,而他現在找不到她了。醒來之后,蘇歲安便一直處于一種極度沒有安全感的狀態,在溫黎東身邊待著還好,一旦離開對方,他的心就會被恐懼侵襲。 蘇歲安離開溫黎東已經超過了三小時,這讓他很害怕。 “不、不會的……”蘇歲安沒能控制住恐懼,他開始掉眼淚,像個小孩子,“云珍阿姨就在這里,我要見她?!?/br> 景苑別墅中已經忙做一團,警方的人一隊留在景苑調取周邊的監控,另一隊順著監控指明的路徑行走。溫黎東留在了別墅,手機一直被他握在手心,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消息。 葉哲是警局大隊長,亦是溫黎東的好友,同樣也是溫黎東與蘇歲安過去那段愛情的見證者。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溫黎東,天地良心,B城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蘇歲安回來了,并且是跟著溫黎東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