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弄壞了?”老板娘顯然有些茫然,窗戶為何莫名其妙壞了,但想起傍晚那聲響,或是這女俠運功療傷,意外造成。 “哎呀,沒事兒!行走江湖不容易,多虧你們這才安生幾年,這點事情,不要緊?!崩习迥锸趾浪?,見嚴寧沒說話,繼續問道,“姑娘可要吃些東西?” 她點了點頭,沒想到真把自己當做除魔降妖的仙俠,但其實老板娘只是因為起初給的銀子夠多。 老板娘和藹地說:“等會讓小二給您送去,要是不方便下樓,您那門口有個鈴鐺,有什么事您搖一下就成?!?/br> 熱情關愛的場合嚴寧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回應,于是拿了個較大的銀子,遞給老板娘:“多謝?!?/br> 老板娘瞬間樂開了花,臉上笑出了皺紋,連忙收在柜臺抽屜的盒子里。 “阿寧,窗戶有這么貴嗎!”這時長秋跑出來站在一旁,像是恢復了活力,與窗前站著的清冷淡漠截然不同。 “jiejie你真好看,給你吃糖?!?/br> 嚴寧感覺手指被誰握住,皮膚溫柔的觸感讓她急忙讓開,但她動作很輕微,像是不希望被人察覺。 低頭定睛看去,是小悅,她對著嚴寧甜甜地笑著,手心里放著一顆糖,另外一手想去牽嚴寧的手。 小悅似乎沒感受嚴寧的不適,她臉圓圓的,扎著兩個小辮子,十分可愛。 她殺過這般可愛的女孩嗎?嚴寧又一次陷入丟失的記憶,好像是殺過的…… “jiejie吃糖?!毙傆衷俅翁鹛鹦ζ?。 嚴寧趕緊接下,伸手摸了摸女孩軟軟的頭發。 “阿寧你笑了!”長秋發出驚嘆的聲音,語氣充滿著不可思議,“你竟然會笑!”他聲音太大,吵得嚴寧耳朵生疼。 不過她這才知道自己是在笑,是見女孩可愛微微抿起嘴角罷了,但她轉頭看到長秋,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沉下來。 “我很難看嗎?”長秋見狀又開始嘟囔,見嚴寧不理睬他,回了識海。 嚴寧對老板娘點頭致意,準備上樓回房。但同樣的,在最后一級樓梯的時候,一聲呼喊,讓她的腳步在同樣的位置,又頓住了。 “宛娘!” 焦急的喊聲出現在客棧門口,聲音有些熟悉,嚴寧回頭看去,竟是那藥鋪的郎中?! 他急匆匆地大步跨過門檻,沖到老板娘面前,關切地問道:“宛娘你可還好?” 原來老板娘口中修過道法的夫君,就是這個郎中。 老板娘剛想開口說話,這時又涌進一些拿著劍刀武器的人,將門口堵的水泄不通,神色里滿是緊張。 他們有些傳統的武夫,有些看起來就是普通的農夫,鞋子里全是稻草和泥土。 其中一個領頭的問向郎中:“葛先生,那可疑之人在哪?!” 嚴寧頓感不妙,不知這事是否和自己有關。今天住店時,習慣使然,特地觀察了客棧的結構,先下正門已被人群堵死,只有一樓后堂有個后門,看來等會只能從房間跳窗離開。 “和我們有關嗎?”長秋在識海問道。 “不清楚?!眹缹幓氐煤芾涞?。 她輕微挪動腳步,躲在樓梯邊的轉角處,側身看著樓下。 老板娘見狀有些慌亂,把郎中推到一邊,小聲斥道:“這還這么多客人,你來砸場子嗎?” 那郎中更焦急,大聲喊道:“宛娘??!今中午,有個人來我這買藥,我一看她靈氣邪性,還帶著血腥,我一打聽,才知道那人真是從樹林跑出來的!身上也有那虛海的怨氣!” 堂內眾人一聽,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神色緊張起來。 嚴寧眉頭一皺,殺意攀上心間。 老板娘、郎中、于三,甚至那個小女孩都正面見過自己,一定記得她的模樣。 若要走……得殺了他們。 那老板娘連忙說:“那你到我這來干嘛,人都被你嚇走了!”立馬轉身對著店里停下手的客人說,“大家吃,啥事沒有!” 葛郎中一拍大腿:“哎呀,宛娘——”他話未說完,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鑼聲。 “鬼尸來了!鬼尸來了!好幾十個!”有人焦急地大聲喊道,聲音嘶啞,這聲音又向街前跑去,敲鑼的聲音越來越遠。 門口拿著刀的武夫,和舉著犁耙的農夫們,神色一震,互相對視一眼,也向街前門樓那邊跑去。 店內眾人一聽到,各個悚然站起,面色煞白,拔起腿四散開來,逃命般的也沖了出去。堂內的桌椅被撞開、掀翻,酒菜撒地遍地都是。 小悅哪里見過這種陣仗,瞪大雙眼愣在原地。葛郎中也立馬護住自己的妻女,拉入柜臺后面。但那老板娘像是想起什么,連忙把小悅往葛郎中懷里一推,朝二樓沖上來。 嚴寧一看,迅速閃入房中,熄了燭火,側靠在窗戶旁邊,急促的腳步聲越走越近。 砰砰砰!老板娘急促的拍著門:“姑娘!姑娘!” 嚴寧向窗下看去,四散的都是人,跳下去目標太大! “姑娘你還好嗎?!”那老板娘拉著門栓像是要闖進來! “外面怎么了?”嚴寧打開門,看著面色驚恐的老板娘,冷靜問道。 “姑娘!鬼尸來啦!聽人說三四十只,你快走吧!”說著老板娘竟然焦急的往嚴寧懷里塞了什么東西。 嚴寧恍然接住,摸著還有些熱。低頭一看,竟然是兩個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