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后我被死對頭盯上了_101
誰? 那盧總端了杯酒后,轉身又和那位與他攀聊的陳總在一旁談笑風生。 方卿忽然放下高腳杯,轉身快步跑出大廳,一路沖到衛生間,最后猛地推開一扇廁門,趴在馬桶上吐了起來。 那些夜晚,因為看不見,所以他的各項感官都敏銳異常.... 方卿又想起了被那個男人抵在落地窗上時,那種仿佛要把他狼狽展示給全世界欣賞的屈辱,那時候他崩潰想,要不就死在這一刻吧.... 后來他撐過了一晚又一晚,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的模樣,但起碼知曉他來歷及動機,也讓他心里覺得自己對這場交易了如指掌,就算他永遠不知道那位盧總的樣貌,一切至少還在所能接受掌控的范疇之內。 但是現在,那個他所交易的男人,完全成了一個來歷不明,動機不清,完完全全陌生的一個人.... 方卿忽然想起那個男人所提出的,不開燈不準通電話的要求,這明顯就是為隱藏身份。 幾乎是倒空了胃,方卿才虛晃著站起身,他虛弱的靠在一側的擋板墻上,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切都已塵埃落定,現在才發現這種問題顯然為時已晚,若再想去查清楚那個男人的身份,似乎也多此一舉。 但方卿發現自己很難做到不在乎,若對那個男人一直就一無所知,那懸在他心頭的那股惡寒感根本難以揮散,連個基本的揣測方向都沒有,他只會不斷的胡亂代入,自尋焦慮,自找惡心.... 他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就像毫無防備的走進了一個陌生人的游戲中,一切都是未知。 方卿捧著冷水潑臉,最后總算冷靜了下來,他拿出手機,找出了通訊錄里的“空調維修工”。 他之前總擔心這個男人會反悔,所以計劃是等三十天滿后再將這號碼刪掉的。 方卿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主動給這個“空調維修工”打電話。 他首先要確認的是宴會大廳里那位盧總究竟是不是那個男人,就算他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把握堅信他不是,那也要先排除那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 方卿走到宴會大廳的側門入口,看了眼不遠處大廳里那位笑容敦厚的盧總,剛準備撥出手機里“空調維修工”的號碼,手指又頓住了。 他這樣急躁的把電話撥過去,不論對方是誰,他都會再與這個“空調維修工”產生聯系。 交易已經終止,只是驗證身份而已,實在沒必要再讓自己與那家伙產生任何關聯。 方卿叫住了一名剛從大廳里出來的服務生,稱自己手機沒電了,想借他手機打一通電話。 那服務生剛在大廳里見過方卿,所以很放心的將手機借給了方卿。 “我得去我們經理那一趟,方先生您先打電話,待會兒我再過來找您取手機?!?/br> “好的,謝謝?!?/br> 服務生離開后,方卿拿著手機打開撥號的頁面,有些緊張的將那“空調維修工”的號碼挨個數字的輸入。 “我說人怎么突然不見了?!标戨x霄笑著走了過來,“原來在這?!?/br> 方卿下意識的垂下手,牽動嘴角:“去,去了趟洗手間?!?/br> 想要再確認那位盧總身份這種事,方卿并不想說出來膈應陸離霄,這種事本就該成為他和陸離霄不言的過去。 “一塊進去吧?!标戨x霄一手摟上方卿的腰,很自然的側過頭吻了吻方卿柔軟的發絲。 方卿用手肘輕輕抵了抵陸離霄的腰,臉上發燙:“有人呢,克制點?!?/br> 陸離霄輕笑:“怕什么,誰還不知道我陸離霄是你方卿的戀人?!?/br> 方卿此刻心亂如麻,根本無心跟陸離霄打趣,他跟著陸離霄再次走進大廳,但目光還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不遠處那位盧總身上。 他只要知道那通電話能否撥通這位盧總的手機即可...... 方卿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手機,果斷將那串已經輸入好的電話號碼給撥了出去,隨之又若無其事的將手垂在身側。 方卿緊盯著不遠處那位正在與他人談笑的中年男人,等待著他做出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接聽的動作.....他寧愿就是這個男人,也別是哪個他根本不知道來歷動機的陌生人。 一秒,兩秒...... 嗡——嗡—— 一陣手機來電的震動聲,從方卿的身側,傳了過來。 方卿渾身一震,一縷刺骨的寒意如游蛇一般緩緩爬上脊背,他如銹鈍的機器一般緩緩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