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從情侶變成了路人
就在車內的殺手猶豫不決的時候,車窗里突然閃現出季銘琛高大的身影。 其實這個時候,因為車身比較低,從車窗里看過去只能看到季明琛的西裝,但是小喬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車窗里穿西裝的身影就是季銘琛。 她繃緊了眼神,期待地盯著車窗看。 “趙阿德,除了做殺人犯,你還可以選擇過另外一種幸福的生活?!?/br> 渾厚的男聲傳來,就像這秋日的陽光一樣讓人感覺到舒服的暖意。 小喬的眼底涌出了淚——是他,是季銘??! 果然,那穿西裝的高大身影,深深地躬下身,季銘琛手里拿著一張特赦令,出現在窗口。 “季銘???”趙阿德用手槍逼緊了小喬,眼神是謹慎的。 季銘琛雖然拿著特赦令是想和這名殺手交流,但是他的眼神卻是極快速地和小喬對視了幾秒鐘,然后才將視線移到了殺手身上。 他用冷靜的聲音直呼了殺手的姓名,“趙阿德,只要你能放過小喬和林先生,那么我保證你會平安無事地回家,過正常人的生活。你看清楚了,我手里這個是有總統親筆簽名的特赦令。這個特赦令上寫著你和他們兩個人的名字。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你們一定會平安無事的?!?/br> 趙阿德根本就不相信季銘琛所說的話,他手中的槍更加用力地抵住了小喬的太陽xue,然后對著季銘琛說道,“這不可能。季銘琛,你……你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幫我們弄到總統的特赦令呢?” 季銘琛很認真地說道,“我季銘琛是什么人,你們應該知道。在江城還沒有我不能做的事,而且在總統那里,我也有很大的面子。我可以毫不隱瞞地告訴你們,我和總統的交情很深?,F在,我把特赦令上面的名字念出來,你們聽一下,是不是你們的名字?!?/br> 季銘琛一邊說一邊把特赦令拿到了眼前念道,“趙阿德、錢三、李強……這三個名字是不是你們的名字?” 車內的人聽了之后面面相覷,確實是他們的名字??! 真沒有想到季銘琛會真地拿到了總統的特赦令。 趙阿德半信半疑地對季銘琛說道,“你,把特赦令從車窗里丟過來,我們要仔細的看一看?!?/br> 季銘琛什么也沒有說,直接把特赦令遞進了車窗里。 季銘琛順著車窗口再次望了小喬一眼。他的眼神里有擔心、有疼惜、還有深深的愧疚…… 季銘琛眼神里的感情,小喬都能讀懂。小喬的心里瞬間得到了安慰。她本來心中就已經有了確定,這個時候更加地堅定了。她堅信季銘琛的心里只有她,也堅信季銘琛不會再娶夏清菡了。此刻,小喬雖然被趙阿德用槍指著太陽xue,但是她的心里卻一下子寬松了不少。 * 車廂內,坐在副駕的另一名殺手錢三拿起特赦令,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最后,他確定無疑是總統的簽字和印章,而且上面印著他們三個人的名字也是確定無疑的事。 錢三看著特赦令上自己的名字,突然就想到了自己才剛剛滿月的兒子。他就想,如果自己殺了小喬和林默笙,變成了殺人犯,過起了逃亡的生活,那么以后他將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兒子了。但是。如果他們就此放手,拿到特赦令之后就可以回家,和家人團聚、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司機李強看到特赦令的時候,心理也起了變化。李強很年輕,只有二十三歲。他才剛剛結婚。他的妻子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李強就想,如果他真的成了殺人犯,那么他以后就不可能和自己的妻子生活在一起了。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妻子很有可能就會嫁給別人。他那樣愛他的妻子,怎么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呢? 至于用槍抵著小喬的趙阿德,心里也起了變化。趙阿德的兒子已經上初中了,妻子溫柔賢惠,家里還有老母親,他也不想以后過逃亡的日子。但是他的心里又是在猶豫,他不能確定季銘琛就會給他們安定的生活。 “阿德,我看,我們不如就此放手吧?”錢三有些猶豫地說了一句。 趙阿德沒有表態。 李強想到自已的妻子可能拿著自已用命換來的錢跟著別人跑了,心里別提多著急了。他人年輕,跟著趙阿德走上了這條路,現在是真后悔了。 “德叔,我雖然年紀還小,可是,我是知道季銘琛的。去年,我們朋友那條街上拆遷,有一家三口,說什么也不搬。季銘琛手里有批文,完全可以直接把他們家的房子推倒,可是,季銘琛卻還是和氣地跟他們講條件。那祖孫三口,小孫子哭著要mama,爺爺就說,季銘琛,你如果能把我兒媳婦找回來,我們一分錢不要,就搬走。季銘琛問明了情況,知道孩子的mama和丈夫吵架后離家出走,當下就派人去找,一直找了三個月,才從外省把人找回來。孩子的mama找回來后,拆遷款,季銘琛又一分不少地給了這戶人家。等到最后,那老頭感動地給季銘琛下跪。季銘琛說,老人家,我要在這里蓋商鋪,這蓋商鋪的地方,不能帶怨氣。你們一家人團圓了,這就是福氣,也是商鋪的財氣……這個故事,我聽了就覺得季銘琛了不起。反正就覺得季銘琛是一個講信用的人。德叔,你家里也有阿姨和奶奶,還有小阿德,我們為什么要選擇一條不能和親人相見的路呢?” 李強人雖然小,說起話來,態度卻是誠懇認真。 趙阿德想起家中的妻兒和老母,手腕上,突然就松了勁。 * “小喬!”季銘琛利落地幫小喬解開了繩索,然后,抱緊了她。他輕輕地捊順著小喬的背,“疼吧?這繩子捆得這樣緊……” 小喬側著頭靠在季銘琛的胸膛上,久久地不說話。 ——呃! 悄悄地咬了咬手指尖,果然很疼。小喬這才確定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季銘琛,我疼,我好疼!” 本來這個時候,小喬是應該懂事地不煩季銘琛,可是,她心里的委屈不停地涌上來,她想哭,忍著沒有哭,卻揮著拳頭捶打在季銘琛身上。 “季銘琛,你為什么現在才來救我?我好害怕!” 季銘琛眼神都絞擰在了一起,“小喬,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你會遇到危險。我以為,我只要準備好婚禮的事,等著你來就可以了……我……是我的錯,是我的疏忽,對不起……” 小喬不依不饒地說道,“你既然知道準備婚禮,為什么不安排人接我?你都要和夏清菡結婚了,我自然會醒的。你是我的人,我不允許你和別人結婚!” 季銘琛眼眶浸濕,點頭回應,“是,是我沒有安排好?!?/br> 小喬糾結地問,“季銘琛,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醒,所以才沒有讓人來接我,是不是?” “喬喬,我沒有。如果你不能醒,我也不會娶夏清菡的?!?/br> “我不信,你不娶夏清菡,為什么不早和她說?還要弄出這樣一場盛大的婚禮來?” “小喬,我不愛夏清菡,這樣的話,我已經反復跟她說了幾次了??墒?,她執迷不悟。我只有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鄭重地跟她說清楚,她才會明白。而且,我所以同意這場婚禮,是我心里確定你一定會醒。那天,我故意到你的病床前,跟你說了我要和夏清菡結婚的事。我知道,你人雖然沉睡不醒,可是,你潛意識里是能聽到我的聲音的。你一定會努力地讓自已醒來……” “季銘琛,你哪里來的確定,我就一定會醒?再說,我醒和不醒,都會給夏清菡造成巨大的傷害,你太自私了!” 聽了小喬的話,季銘琛垂眸不語。 對于夏清菡,他是問心無愧的。小喬這樣說,他也并不想反駁。他幾次三番地跟夏清菡說,自已并不愛她,也不會和她結婚,可是,夏清菡并沒有因此放棄他。再說這次的婚禮,雖然是自已父親和夏明啟積極籌措的,但是,夏清菡在中間卻是一個重要的角色。如果沒有她跟夏明啟說,夏明啟是不會這樣盲目地準備出這樣盛大場面的婚禮來…… 總之,這一切也是夏清菡自已的選擇,他不會是順勢而為罷了。 小喬見季銘琛不說話,自已也沉默了。 季銘琛抱小喬到車里,載著她去了國家公園。小喬想到了季銘琛剛才所說的話,根本無心做任何事。 “小喬,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今天就把婚禮舉行了?!奔俱戣芈曑浾Z地跟小喬商量。 小喬還是顧及夏清菡。 “可是,季銘琛,夏清菡一定會受傷的……我……” “她奢望得到不屬于她的愛情和婚姻,這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她自已犯了錯,怪誰?” 小喬怔怔地望著季銘琛,心里也覺得是夏清菡的錯。 可是,她又轉不過這個彎來。 “季銘琛,我們走吧!我們走了,頂多就是沒有人和夏清菡結婚了。她可以說出n多個理由來安撫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墒?,如果我們在她的婚禮上舉行了婚禮,那對她來說,是極大的不尊重,這樣的事,我們不能做?!?/br> 季銘琛對著小喬的目光,凝視良久,終于什么也沒有說,點頭同意了。 “好吧!” 其實,季銘琛心里很清楚,他這次已經把夏清菡給得罪了。不管他做什么,夏清菡是不會原諒他了。 * 季銘琛讓人送林默笙回家了。他帶著小喬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季遠的電話。小喬和季銘琛一起坐在后座上,季遠在電話里的聲音,她聽得很清楚。 “爸,小喬是不是醒了?”季遠問。 季銘琛應了一聲,“是。我準備帶她回家?!?/br> “你讓小喬接一下電話,我有話問她?!奔具h的聲音顯得異常地沉靜。 季銘琛略略沉吟之后,將手機遞給了小喬。 小喬一直在聽,卻想不出季遠有什么話要問她。她接過手機的時候,眼神是遲疑的。 “季遠,你……有事找我???”小喬抬眼看看季銘琛,不確定地對著話筒問。 電話里,季遠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小喬,你是不是把以前的事,都想起來了?” 小喬微微一怔,如實答道,“是,想起來了?!?/br> “那,你還愿意做回杜諾嗎?”季遠的問題,問得小心翼翼。 “不,我不愿意。我已經是季小喬了,再也不能回去了?!毙袒卮鸬煤軋远?。 季遠的聲音變得低沉喑啞,“小喬,命運捉弄人,把我們從情侶變成了路人。我們曾經那樣的相愛過。而我,也對你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我……曾經想過,如果你不醒,我就一直守著你,我們一輩子在一起??墒?,你醒了,你一定不會愿意和一個傷害過你的人生活在一起……” “季遠,我的心里,只愛著季銘琛一個人。我希望你能理解?!毙毯苷J真地告訴了季遠。 短暫的沉默之后,季遠用低低的聲音說道,“小喬,我……我要和夏清菡結婚了?;槎Y馬上就要開始了。你轉告我父親,讓他,帶著你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希望,能得到你們的祝福?!?/br> 什么? 小喬抬眸,驚慌地望著季銘琛,“季銘琛,你聽到了嗎?季遠說,他要和夏清菡結婚了!這……太突然了!” 季銘琛俊眉微蹙,接過手機,本想和季遠說話,結果,電話被季遠掛斷了。 小喬心里有些亂。 手一時不知道放在哪里,就把兩只手絞在一起,緊緊地握著,手心里潮出了汗,泛出瘆人的涼氣來。 季銘琛伸臂將小喬攬在了懷里,長長地嘆了口氣。 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生活不讓人有片刻的安寧。 小喬迷茫地想了一會兒,將頭藏進了季銘琛的懷里,“季銘琛,季遠他這樣做,太沖動了。他不能就這樣和夏清菡結了婚。他才二十歲,他……唔!” 不等小喬說完,季銘琛突然埋下頭吻了她。很纏綿,很長久地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