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心中的確定
視線中,林默笙瘦而高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小喬的眼中滾滾地淌下了熱淚——本以為季銘琛一定會來救她,可是,沒想到盼來了自已的父親林默笙! 雖然這么多年的分離讓彼此生疏了,但是,骨rou血親卻將他們的命運緊緊相連。 “小喬,你受苦了!”林默笙快步走到小喬跟前,小喬想站起來,卻忽然發現林默笙身后有兩名女保鏢拿著槍走過來。她立即喊出了聲,“爸,小心!” 林默笙一心只想著小喬的安危,并沒有顧及自已。 他沒有回頭,而是走過來,半蹲到小喬的面前,仔細地看著她…… ——“不許動!” 女保鏢迅速地將手槍抵在了林默笙的背上。林默笙絲毫沒有被打斷。他拉起小喬的手,看到上面還有淡淡的紅痕,微微蹙眉,“小喬,你這樣找過來,太危險了!” 小喬搖搖頭,眼神是堅定的,“爸,不管有多危險,我一定要過來。我不能讓季銘琛娶別人?!?/br> 小喬一邊說,一邊扶著林默笙起來,讓他坐到了自已身邊。 那兩個女保鏢不敢輕舉妄動,卻一直用槍指著林默笙,沒有一刻地放松。 林默笙和小喬繼續說話,并不理會周邊人的舉動。 小喬是自已的女兒,他當然心疼。而且,因為心疼小喬,他的心里開始怨恨季銘琛,“小喬,我看季銘琛就是變了心,我雖然還沒有見到他,可是,我見到了他的父母,看季紹珩的樣子,就知道,季紹珩是想著攀附總統……” 小喬的眼神里有掩飾不住的失落,不過,她并不氣餒。 “爸,剛才我一個人坐在這里,恍惚又回到了過去。我清晰地想起了我滿臉鮮血,遍體鱗傷地暈倒在季遠的訂婚宴上,是季銘琛抱起了我。我當時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也沒有力氣睜眼了。就覺得,他的懷抱很溫暖,很安寧……想到了這一幕,我的心意又堅定了。我就想,我那樣丑,那樣糟糕的時候,季銘琛都毫不介意地抱起了我,如今,我這樣漂亮,這樣能干,他怎么會放棄我呢?爸,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說完,小喬孩子氣地望著林默笙,期待著他的答案。 林默笙想到小喬所受的苦,鼻頭一酸,眼睛里蒙了一層水氣。他沒有哭,也不能哭,他告訴小喬,“對,季銘琛不會變心的。我想著,他一定另有安排。所以,你不要多想,好好休息。等著他過來找我們?!?/br> “爸,我就是這樣想的?!毙睦镉辛舜_定之后,小喬微微一笑,臉色也轉好了。 林默笙長長地吁了口氣,想了想說道,“小喬,你的結婚禮物想要什么?爸爸還沒有準備好呢!你說,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為你準備好?!?/br> 小喬沉靜地望著自已父親,沉吟片刻,很認真地說道,“爸,我什么也不缺,我唯一想要的是……您和mama夫妻恩愛,白頭偕老?!?/br> 聽了小喬說的話,林默笙有些意外。小喬能這樣說,說明她已經看出了他和楊思秋之間關系冷淡,或者是察覺了什么……作為女兒,小喬在意父母的感情好不好,希望有一個幸福的家,這是她對這個家唯一的祈盼,他不能不聽。 可是,他心中的苦楚,又向誰說呢? 林默笙挽起小喬的手,輕輕地貼在自已臉上,聲音低沉,帶出深厚的感情來。 “小喬,我的乖女兒,爸爸想告訴你的是,爸爸一直都深愛著你的mama,可是,我卻一直在錯過,我對不起你mama。當年,你mama生下你和meimei的時候,我人在國外……” 嗡,嗡,嗡! 就在小喬和林默笙父女倆談心的時候,手機的嗡響聲傳來。 小喬的手機已經被她們拿走,并關了機。林默笙的手機也沒有響。原來是那邊女保鏢的電話。 ——“是,是,我立即就辦?!?/br> 女保鏢對著手機連聲說是。小喬狐疑地望著她,女保鏢掛斷了電話,冷冷地看了小喬一眼,厲聲說道,“你們兩個不許再說話,再說話,我就打死你們!” 林默笙朝著小喬使個眼色,兩人相對無語。 * “給我把季小喬和那個老男人一起扔到江里去!” 夏清菡拿著對講機式的電話,歇斯底里地喊出了聲。 剛才夏清菡派去監視季銘琛的人打過電話來,說季銘琛已經謀劃好了,如果季小喬醒來,就和季小喬結婚,就連給季小喬定制的婚紗都準備好了;如果季小喬不醒,那季銘琛就會悔婚。 這樣的事實,她怎么接受得了? 季銘琪怔怔地看著夏清菡,像看一個外星人一樣。她還沒有見過這樣的夏清菡,心里有些震驚。 ——或許,這就是夏清菡做女總裁的樣子! 季銘琪在心里自語。她知道夏清菡為情所傷,而她心里偏向著夏清菡,所以,她也覺得,怎么處罰那個季小喬都是應該的…… 啪! 對講機再次被扔到了地上。 這對講機的質量沒法和季氏的手機比,摔一次就碎掉了。 夏清菡的目光盯著地上的碎片,看得出了神,長久地沉默之后,她突然喊出了聲,“季銘琛,你為什么騙我?為什么不早告訴我你要娶季小喬?” 一連問了兩個‘為什么’之后,夏清菡捂住臉,嗚嗚地哭起來。 “清菡,別哭了……我也覺得我哥做得有些過份。我本以為,他只要肯娶你,有了婚姻的形式之后,就一定會好好愛你??墒?,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做。那個季小喬也實在可恨,不是已經變成植物人了嗎?怎么突然就醒了?像她那樣的壞女人,實在是應該長睡不醒!” 季銘琪守在夏清菡身旁,一聲一聲地勸著。 夏清菡的哭聲漸弱。最后,她停止了悲泣。 “銘琪,你的手機呢?”夏清菡抬起一雙淚眼,怔怔地望著季銘琪,說道:“把你的手機借給我可以嗎?” 季銘琪沒有多問,直接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夏清菡。夏清菡接過手機之后,猶豫了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直接用季銘琪的電話撥通了季遠的號碼…… * “清菡,你不可以這樣做,你不可以拿自己的幸福來當賭注。如果你真地怨恨我哥,那么我們就取消這場婚禮吧!” 季銘琪聽了夏清菡跟季遠的對話之后,十分擔心地對著夏清菡說道。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夏清菡誤入歧途。 此刻的夏清菡已經被憤怒和痛苦完全地控制住了。事實上,她連她自己和季遠在電話里說了些什么,都已經記不清楚了。她就是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么,這樣才能消除她心頭的恨。 季銘琪看夏清菡沒有什么反應,于是她又進一步勸導,“清菡,你不要太著急,你還有夏叔叔呢!夏叔叔可是總統,總統還有什么事是他不能解決的呢?就算我哥想在婚禮上做什么,只要你告訴了你父親,我相信他都能夠解決?!?/br> 夏清菡這個時候已經對世界上所有的人和事都心灰意冷了,說起自己的父親。她凄慘一笑。 “是啊,我的父親……是很疼我,他還是至高無上的總統??墒?,正因為他是總統,他才會有許多的顧忌。如果在我和他的總統身份之間做一個選擇的話,我相信他一定會選擇保住他的總統位置。既然季銘琛想在婚禮上動手腳,以季銘琛的個性,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肯定會和我父親有所交涉。銘琪,我猜想著我父親大概已經知道了這一切,甚至……可能他和季銘琛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妥協。所以,我不能再指望父親了……” 季銘琪聽著這樣的話,覺得不太可能。 “清菡,夏叔叔他怎么會向著我哥?而不向著你呢?你可是他疼愛的女兒??!” 夏清菡一雙眼睛里顯示出異常的冷靜。她長長地吁了口氣,又抹抹眼睛,悲傷地說道,“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一樣。是男人就要為著自己的身份和權利而斗爭,我父親努力了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爬上總統的位置嗎?他現在終于坐到了總統的位置上,怎么可能為了我而犧牲一切呢?季銘琛的本事我很清楚。他為了逼我父親就范,一定戳到了我父親的弱點,我父親為了自保,只能棄我于不顧……” * 小喬坐在車里。她的頭已經被黑色面罩蒙住,四肢和身體被繩索層層地捆住。雖然她這樣被困在車里,身體感覺到特別的痛苦,但是,一想到她的身邊就坐著自己的父親林默笙,小喬的心里就不覺得有多么的凄涼了。她雖然被封住了嘴,不能和父親有什么交流,但是,只要想到父親和她在一起,這本身就是一種安慰。 小喬正坐在車里,車子突然停下,她的身體歪了歪,然后就聽到了司機的咒罵聲。 緊接著小喬就聽到了外面有人在喊——“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上把車停下,把季小姐和林先生放下!” 這個時候車里的人受到威脅,突然就把小喬的頭套掀開了,然后用槍指著小喬的頭,打開車窗對著外面的人喊,“你們馬上讓開,不然我就一槍把季小喬打死!”站在車窗外的人正是李布。 眼前情況緊急,李布審時度勢,不敢輕舉妄動。他帶人過來是要救小喬的,可不能因為一時莽撞而讓對方起了殺心,傷害到小喬。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李布對身邊的人做了一個包抄的手勢。他準備安排人采取包圍戰術,從車后把車里的人前后夾擊包圍起來。但是,他這樣做必須要隱秘,不能讓車內的人發覺。 于是,他開始慢慢地和車內的人周旋。 李布平靜地對著車內的人說道,“我知道,你們做殺手,不過是受人驅使罷了。說吧,你們的主人給了你們多少錢?我可以付雙倍的錢給你。而且我保證你的安全。只要你把季小姐和林先生放下,你們提的什么條件,我都可以答應?!?/br> 車內的人根本不屑一顧,“哼,你們不要用這樣的話來騙我,如果我沒有這個女人做人質的話,你們立刻就會將我殺掉的?!?/br> 李布的態度非常的誠懇,他進一步說道,“你們不相信我,難道你們還不相信季銘琛,季先生嗎?我們季董在江城是什么樣的人,你們心里很清楚,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全江城的人都是很清楚的。季小姐是我們季董最在意的人,他為了自己看重的人,自然肯付出一切。如果你們答應放手,季董會給你們想像不到的好處。如果你們執迷不悟,季董也會讓你們付出你們想像不到的代價?!?/br> 李布觀察著車內人的神色,繼續說道,“你們現在雖然是殺手,但是,你們也有自己的家庭,有妻兒有父母。你們心里應該很清楚,江城是季先生的天下。對于你們任何一個人提出的要求季先生都可以答應幫你們做到。這個你們完全不用擔心。相反。如果你們對季小姐做了什么不利的事,季先生一旦追究起來,不要說你們難以活命,就是你們所有的親屬,你們的父母、妻子、孩子,一樣會死得很慘?!?/br> 說到最后,李布的聲音加重了。 而小喬在車內,把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是季銘琛來救她了! 小喬心中的確信,終于得到了證實。她瞪大了眼睛努力地向外面張望著,很快,就從車窗的縫隙里看到了李布的身影。是的,是李布!李布來了,就代表著季銘琛來了,她還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我不聽,你們說什么也不管用的!你們現在馬上讓開,讓我們的車通過,不然,我現在就開槍,讓季小喬一命歸西……還有這個姓林的,他們要一起死!他們死了,就是我也沒有了性命,這樣也值得了!” 車內的殺手完全沒有了人性。 他自已也是沒有辦法。他受命于夏清菡,就是受命于總統,他有什么膽量來背叛總統呢?而且,他有理由相信,就是季銘琛也是怕總統的。所以,他不怕季銘琛。也不相信季銘琛能給他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