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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風同樣不肯退讓,“我那里也有不少換鹽隊的人在養傷,他們也沒投票?!?/br> 老獸人株瞬間不說話了,就沖著他們剛才要求讓換鹽隊發臭的人離開部落,換鹽隊就不可能贊同他們推選出來的沙成為新祭司。 況且他看見猛才想起來,今天的在狩獵隊帶隊的人是啟,帶出去的也都是慣常就和啟一起捕獵的人。 如果目前的票數沒有異議,株也不會繼續爭取。 他根本目的不是想要扶持沙成為祭司,而是想有一個在大喵部落出生長大的新祭司。 株是個難得會在每天填飽肚子后會多想想的獸人,年輕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于是他吃飽后沒有馬上睡覺,而是輾轉反側后又起床,偷偷將得罪了老祭司后被綁起來的獵放走了。 獵出去流浪了很久的時間,回來時恰逢老首領在狩獵中被恐龍踩成餅,大喵部落現有的獸人竟然沒有一個能服眾,那個時候株也是有力競爭者之一。 在被獵掀翻的那個晚上,株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巔峰期馬上就要結束了,即將步入獸人的老年期。 當天晚上株睡了個久違的好覺,第二天開始旗幟鮮明的支持獵成為新首領。 之后大喵部落的日子逐漸好過,證明株的選擇并沒有錯。 他雖然從來都不會出去炫耀,偶爾做夢的時候卻會悄悄笑醒。 后來老祭司‘意外’死亡,連從小帶在身邊養大的備用祭司也在和狩獵隊出去采藥的時候被恐龍叼走了。 部落人心惶惶的時候,悄悄多了對陌生的伴侶。 伴侶中的獸人實力和獵不相上下,每次和狩獵隊一起出去,都能帶回來豐厚的獵物。 伴侶中的‘亞獸’剛開始的時候平平無奇,最多就是出去采集的時候,比其他亞獸的收獲多些。 直到某一天,猛帶隊出去狩獵的時候突然遇到成群的食rou恐龍,因為不肯讓出獵物而受了重傷。 大家才知道那個‘亞獸’居然還認識草藥,能給大家看病。 從那之后,御風就逐漸成了大喵部落的無名祭司,然后在寒季之前正式成為大喵部落的祭司。 部落一天天的強大起來,株也一天天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衰老。 好在他年輕的時候養活的幼崽不少,老了也不用去擠公共山洞,自然有已經長大的獸人輪番來陪他。 就在株以為他會在部落強大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時刻,閉上眼睛在自己的山洞中奔向獸神懷抱時,大喵部落突然像是走光了好運,開始走噩運。 獵失蹤、換鹽隊凄慘歸來,部落吃鹽問題迫在眉睫。 還有株盯著星星徹夜不眠好幾個晚上才突然想到的問題,如果不是啟剛好不在部落,他們這些老家伙也沒徹底入土,猛能不能成功繼任首領都不一定。 于是安心等死的株又從石床上爬起來了,越想越是睡不著覺。 這次他光靠自己想不明白了,又去找從前的老伙計。 等著入土的人排排坐在一起面面相覷,最后得出結論,猛那個傻獅子肯定壓不住御風和啟,如果有一天三個人有了矛盾,吃虧的大概率是猛。 這樣不行,這么多年過去了,知道御風和啟原本部落的只有獵。 誰知道御風和啟當初是為什么離開原本的部落,會不是像是獵一樣,即使出去流浪,心心念念的還是生他養他的部落? 一旦思維開始往這個方向跑,他們再回想獵的失蹤都覺得疑點重重。 幾個老頭子在寒風中坐了整個晚上,自己將自己嚇唬的夠嗆后,最后都覺得是他們想多了。 這么多年御風和啟都在大喵部落待得好好的,貢獻并不比獵和猛差多少,不然也不可能這么完美的融入大喵部落中。 如果這么久的相處全都是處于某種目的,未免也太可怕了。 老頭子們各自散了,卻不知不覺的開始觀察起御風和猛的相處。 越是觀察,就越是睡不著覺。 直到啟帶著凄凄慘慘的換鹽隊回來,還帶來了青山部落再也不能為大喵部落換鹽的消息。 株當天晚上做了個夢,夢到了消失已久的獵。 獵獨自一人在野外,目的很明確的要去什么地方。 還突然停下腳步,對著一個方向揮手。 但是株看不見獵是和誰打招呼。 過了一會,獵似乎已經靠近那個看不見的人了,從對方手中接過一個果子,想也不想的塞進嘴里。 這個時候,株已經認識到了自己是在做夢。 他心中嘆了口氣,開始試圖從獵身邊虛無的背景中認出這是哪里。 雖然希望很渺茫,但也可能是獸神給他的指引。 然而就在株開始走神的時候,獵突然扔了只剩一口的果子,掐著脖子倒在了地上,那個看不見臉的人將開膛破肚的小型恐龍扔在了瞪著大眼睛喘著粗氣的大獅子身上,最后閃過一截雪白的蛇尾。 株當即從夢中驚醒,作為少數知道御風其實是個獸人的人,他差點被這個夢折磨瘋了。 如果是早些年,他會馬上將這個夢公之于眾,集結部落所有的獸人將御風和啟殺了,像夢中那樣拿去喂恐龍。 但是獵曾經和大家說過,做夢和獸神的指引沒有關系,也有可能是想的太多成了執念,被獸神聽見了,所以才會在夢中見到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