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頁
考慮再三,趙捷還是沒有主動要求其他人怎么處理樹枝粒,只是讓小獸人們三三兩兩的跑到人群中,故意以閑聊的方式,將沙曾經的種種行為透露出來。 如果即使這樣,沙還是能得到九成以上的人支持,那也算是眾望所歸了。 投票的過程還算順利,他們卡在了唱票的環節。 原因十分簡單,獸人們不識數。 人力將所有樹葉拆開,有樹皮和沒有樹皮分為兩堆后,只能憑借rou眼和感覺判斷支持沙的人和不支持沙的人的比例。 趙捷站在人群中干著急,卻同樣沒有辦法。 當一群人中只有一個人掌握真理的時候,這個真理就隨時都可能成為謬論。 “為什么不能同時開始數呢?”細微顫抖的聲音在小花豹身邊響起,是瑟瑟發抖的兔子獸人。 正處于焦頭爛額狀態的大貓們全都被兔子獸人的話吸引了,紛紛湊上來將兔子獸人圍在中間,接連詢問兔子獸人是不是有辦法。 感覺到這么多大貓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絨毛上,兔子獸人憑借著前所未有的毅力才沒腿一蹬就昏過去。 就連說話都開始顛三倒四了,“我是說兩堆樹枝可以一起數,不對,我的意思是我們不用數數,也不是,我是說我們不用知道兩堆樹枝分別有多少......??!” 大貓們的目光隨著突然升空的兔子獸人而移動,看到滿臉不好惹的歡,才收回露出的虎牙。 歡托著兔子獸人抱在懷里,嚴肅的對大喵們說,“你們這么多大貓盯著他,他都要嚇破膽了,肯定什么都說不出來?!?/br> 趙捷莫名覺得歡像是抱著七八歲小孩似的,抱著兔子獸人的畫面有點辣眼睛,再次認識到了史前獸人和他上輩子哺乳動物的體型差距。 想來他如果能以現在的樣子穿越回上輩子,別說是獅子老虎了,估計能比得上一頭小象。 突然發現自己在歡懷里的兔子抖的更厲害了,長年紅色的雙眼第一次隱隱可見眼白,他堅強的沒有暈過去,干脆緊緊閉著眼睛,又將鼻子捂上,就連兩只剛剛逃脫歡魔爪的大耳朵都牢牢的扣在頭皮上。 不知道是不是自欺欺人真的有用,他的聲音都比之前平靜多了,仿佛經歷太多已經看破紅塵。 “可以像是上次捷教我發平安枝那樣,同時在兩堆樹枝中往外撿,每次撿一粒扒了樹皮的樹枝粒同時撿九粒沒有扒皮的樹枝,如果最后是沒有扒皮的樹枝剩下了,就是反對沙成為新祭司的人超過了十分之一?!?/br> 歡皺著眉頭,每個字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完全沒聽懂兔子獸人都說了什么。 索性他對自己的腦子也有清晰的認知,并不打算為難自己,直接去看小花豹。 趙捷興奮的原地挑起,真心實意的感嘆,“數,你太厲害了,真不愧叫這個名字?!?/br> 在這里大多是人連數數都不明白的時候,數懵懂間竟然已經有了乘法的概念,這簡直就是數學小天才。 有了數的方法,又開始打嘴炮的雙方終于停了下來,開始激動人心的唱票環節。 為了保證這個環節的公開透明,四個人共同唱票,每次拿出的樹枝粒都要四個人在所有人的監督下依次數過才行。 趙捷自告奮勇的拉著兔子獸人數一起成為唱票員,另外兩個唱票員則由老獸人株來指定。 很快趙捷就為他這個草率的決定流下了痛苦的淚水,他錯了,他為什么要對數學天花板都只能數十個數的部落抱有期望? 且不說只能1、2、3...這樣數的兔子獸人。 被老祭司挑出來的兩個獸人,每次都要將趙捷已經數好的樹枝粒對應腳指頭擺好,然后再確定一次每個腳指頭前方都有對應的樹枝粒。 這樣美妙的畫面,趙捷要看兩次,才僅僅數完一個剝皮樹枝粒和九個正常樹枝粒。 趙捷當即就想尿遁,他不玩了還不行嗎? 結果還真是不行,因為無論趙捷找出什么理由,最后得到的答案都是‘那我們等你’。 沒過兩輪,趙捷就主動提出換順序,變成兔子獸人、陌生獸人、陌生獸人、他。 小花豹生無可戀的趴在地上,每每即將在暖呼呼的日光下睡著時,面前就會被送上一堆樹枝粒。 讓他十分無語的是,難度已經低到令人發指的程度,前面三個獸人竟然偶爾還是會數錯,然后堅持不肯承認自己數錯了。 每當這個時候,就會有一大群人對著一只手就能拿下的樹枝粒們進行深入探索。 等到金黃色的太陽變成了橘黃色的夕陽,小花豹身下甚至多了塊凜拿來的恐龍皮。 他將頭搭在一只爪爪上,另一只爪爪將一眼就能看出來數目的樹枝粒揮開。 每當這個時候,趙捷就會感覺身上聚集了各種‘贊嘆’、‘懷疑’的目光。 剛開始趙捷還會因為這種目光稍微裝個樣子,具體表現為多看一會。 時間久了,趙捷已經對這種目光完全免疫,變成沒有感情的揮爪機器。 這種機械工作無趣到,其他三個人已經停下動作面面相覷,趙捷還強打著精神等著下一波樹枝。 詭異的安靜中,御風先打破沉默,“反對沙成為新祭司的人剛好占了十分之一,按照之前的規定,沙已經失去成為新祭司的資格了?!?/br> “我不同意!今天的狩獵隊還沒回來,他們也有權利投票?!崩汐F人株抖著花白的頭發和胡須,臉色漲紅半步不肯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