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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紅絲草網已經開始松動,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拉絲,趙捷也不強求云羽鳥。 原地將圓頭恐龍處理,放進更新換代的大皮包,趙捷變成獸態背著鼓鼓的皮包準備回部落。 只是趙捷沒想到今天換了新捕獵地點,捕獵還算順利,回程卻遇到了大困難。 到處都是濃郁的血腥味,趙捷徘徊數次,竟然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狩獵隊的捕獵范圍還要再遠些,這里的血腥味為什么這么濃郁? 難道有食rou恐龍群路過? 最后趙捷不得不繞了個大圈,一路向北,又繞到了平時捕獵的小河邊。 來都來了,趙捷自然要順便看看他留下的陷阱。 陸地上的陷阱出乎預料的收獲一只已經死去的彩穗鳥,河邊的陷阱收獲了五條魚和......一頭狼? 那五條魚是因為死死咬在狼身上,才被趙捷順便拖了上來。 第15章 昏黃的日光照在不知佇立多少年的古樹上,好似為古樹披上橘黃色的外衣。 縷縷光線調皮的順著樹洞照進內部,剛好落在安靜趴在赤羽草墊的狼崽身上。 狼崽暗灰色的皮毛上布滿了各種斑禿和傷口,糜爛的綠色痕跡壓著層層疊疊的血痕和牙印,為那些傷口更添上了幾分猙獰。 微風順著簌簌作響的樹葉倒灌如樹洞,為悶熱的空氣帶來一陣清涼,同時也驚醒了遍體鱗傷的狼崽。 蔚藍色的雙眼毫無預兆的睜開,狼崽以不符合傷勢的敏捷翻身做出進攻的姿態,目光冷冽的鎖定正前方。 然后......因為體力不支再次臥倒。 這次狼崽沒有再急著行動,而是豎起周圍鑲嵌了一圈白色長毛的灰色耳朵,認真捕捉周圍的動靜。 小獸人稚嫩的咆哮聲。 風吹過草木又揚起塵土。 獸人和亞獸們輕聲細語的交談。 ...... 凜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多久沒有身處于這種熱鬧又安靜的環境內了。 連遠處獸人之間的爭吵,凜都愿意靜下心神仔細傾聽。 初步判斷自己暫時還算安全,凜逐漸放松身上始終緊繃的肌rou,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光亮不太好,因為他面前正豎著一道奇怪的木......門? 凜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那層薄薄的木板,他從來沒有見過充滿梅花形的小洞的木板,況且那面木板也沒有能開合的痕跡,倒是在左邊留出了走路的空擋。 他周圍僅有的光亮,都是順著那些梅花形小洞透過來的陽光。 拜渾然天成的奇怪木門所賜,凜大概能猜到自己是在樹洞中。 以空擋的寬窄來看,能判斷救他的人不會是熊類獸人。 對于獸人來說,獸態是最能讓他們放松,同時也是戰斗力最高的狀態。 即使是挑選暫時休息的地方,也要保證隨時能變成獸態,更何況是長時間居住的家了。 即使看不到樹洞內更多的場景,凜還是能想到,樹洞主人應該是個生活十分講究的獸人。 從木門到他的位置是小片空地,然后突然凸起一塊寬闊的平臺,如今凜正是趴在平臺上面的赤羽草上。 赤羽草柔軟蓬松,按照規矩的紋路層層疊在一起,密實的鋪在平臺上,將鼻子貼上去還能嗅到淡淡的陽光味道。 同時凜也嗅到了貓科獸人的味道。 貓科動物為什么會選擇以樹洞為家? 正當凜陷入沉思的時候,趙捷正對著滿臉猙獰的祭司假笑連連。 其實趙捷一直很奇怪,現在正是最佳的捕獵時期,周圍的恐龍也都沒開始遷徙,更不會在食物充足的情況下突然發瘋攻擊部落,大喵部落為什么耗費大量獸人全方位放哨。 這種行為在趙捷看來,一點都不原始社會。 他剛將背回來的灰狼安頓好,簡單處理了傷口,就被臉都鼓成包子狀的紫絨找上了門。 祭司目光在趙捷身上打了個轉,沒發現傷口,松了心中提著的那口氣,聲音卻十分冷淡,與內心洶涌的情緒截然不符,“你帶回來一只灰狼獸人?” 趙捷不太在意的應了聲,垂著頭盯著祭司腳上的鞋發呆。 這雙鞋比他給石勺的那雙粗糙款精致了不少,上面仔細包裹著灰色的恐龍皮,完全看不出里面是草鞋。 趙捷將手藝教給祭司的時候,根本沒想過史前社會的人能在短時間內做到這種程度。 “你想沒想過,他可能就是之前在野外襲擊你的獸人?”見到趙捷又開始發呆,想起對方可能還在因為石勺的離開的而傷心,祭司決定將話說的委婉些。 大喵部落占地廣闊,與周圍的部落距離都很遠,捕獵范圍內的食物又極其豐富,其實并不排斥接受流浪獸人。 尤其是趙捷帶回來的灰狼還未成年,更容易對大喵部落產生歸屬感。 但誰讓那只灰狼出現的太過巧合了呢? 剛好是捷在野外受到陌生獸人攻擊不久,加上放哨的獸人告訴他,那只灰狼身上的傷來源于獸人而不是恐龍。 部落附近又恰巧出現大范圍不明血腥味,至今也沒有人發現突然出現的血腥味來源什么。 如果帶回灰狼的不是趙捷,祭司會直接叫人將灰狼帶到他這里來觀察到痊愈,再決定灰狼能不能留下。 趙捷聽了祭司的話仍舊沒有太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