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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無情面不改色地胡謅道:“……對??!這歌就是這兒的民歌!” 賀梅辛道:“……真的嗎?” 司空無情篤定道:“對對!你沒聽過,是你孤陋寡聞了!” 賀梅辛不禁欣慰地笑起來。 是熟悉的司空少主沒錯了。 司空無情見他又笑,不由也勾起嘴角,道:“賀護法,你笑起來真的挺好看的。你以后應該多笑笑的,嗯,沒錯。不然,可惜了你這張一笑值千金的臉?!?/br> 賀梅辛正色道:“少主,你命令我賣笑?” 司空無情:“……??” 賀梅辛見他這番驚訝神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賀梅辛道:“抱歉,少主,和您開個玩笑?!?/br> 一旁的四大堂主又傻了:天哪,今天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萬年如一日沒有情感的冰山棺材臉賀梅辛不僅會笑了,還會主動開玩笑了?? 司空無情笑著點點頭:“開得不錯。繼續努力?!?/br> 少主都笑了,四大堂主哪兒敢不笑?連忙一同在旁邊“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嘿嘿嘿嘿”地干笑起來,內心深覺他們才是被迫賣笑的那個。 司空無情斜靠在寶座上,打著哈欠道:“好,沒什么事,今天就散會吧。本少主困死了,還忙著回去睡個回籠覺?!闭f完,慵懶地垂下視線掃視一圈,忽又道:“哦,對了,賀護法,我還有些事找你。待會去你殿里一趟?!?/br> 一聽這話,四大堂主瞬間激動了:少主要睡覺,還要去賀護法的殿里——這不等于要去賀護法殿里睡覺嗎??! 想到此處,四大堂主紛紛口中應道:“我要去修煉了”“我要去賞花了”“我要去給母豬接生了”“……干!”等等亂七八糟之語,匆匆退下了。 賀梅辛也行禮道:“是?!睆纳僦鞯钔讼?。 他雖然只此前只來過一次無情谷,卻把地形摸得很是透徹。既然自己此時是原來“世界線”中的賀護法,那么他的宮殿便應該是換命后葉憐枝所住的護法殿。 一路上,路過的無情派修士皆同他行禮,神色皆是畢恭畢敬、誠惶誠恐,畏懼有余、親昵不足。有時賀梅辛按平時在多情派與師弟們打招呼的方式回禮,這些小修士們還會嚇一跳,仿佛見了鬼一般,卻要硬憋著不敢表現出來。 賀梅辛在走廊的水鏡中瞄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套緊貼身形的黑袍,渾身上下沒有一點亮色,唯有額上系了朵金色梅花。容貌倒是沒怎么變,只是臉色蒼白至極,輪廓更深,唇無血色,若是面無表情地往那里一站,真似一個冰冷肅殺的無常。 想來,他如果修無情道,確實該是這個樣子。 小時候他一直疑惑,以自己的性子,為何竟會拜入多情派門下。如今看來,正才是陰差陽錯、造化弄人,殊途同歸。 賀梅辛走入護法殿內,環視觀察,四下無人,正準備搜尋蛛絲馬跡弄清楚自己為何會突然來到這里,忽然,腰間有東西閃爍震動起來。 ……是多情派的門派令牌? 賀梅辛有些困惑地拿起令牌,阿蒲的臉出現在令牌中,急切道:“公子!果然是你!太好了,道具起作用了!” 賀梅辛立即問道:“阿蒲,我會來到這里,可與你有關?你可知這里是否是葉憐枝所說的原本的‘世界線’?” 蒲傲輝急道:“公子,來不及一一和你解釋了,幻境內外的通信很不穩定,我只有半盞茶的時間!” 賀梅辛也沒再追問,信任地點點頭,溫聲道:“好?!?/br> 蒲傲輝快速道:“公子,在這個世界線里,明日就是多情派與無情派的正邪大戰,你一定要阻止葉憐枝的陰謀,千萬不要讓司空少主被殺!因為幻境里的走向很可能會影響現實,所以,公子你最好要抓緊在這段時間里讓司空少主對你動心!不然,不然的話……” 不然,有可能在現實中司空少主活了過來,卻不記得你了。 蒲傲輝終于沒有忍心將這句話說出來,糊弄過去道:“不然的話,反正可能會發生些不太好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公子你要加油啊,我們在外面實在是幫不到你,接下來你要自己攻略司空少主了,我們都相信你沒有問題的??!沖??!” 話音未落,令牌突然一片漆黑,蒲傲輝的臉消失了,聲音戛然而止。 賀梅辛頓了片刻,將門派令牌收好,在腦海中重復自己的兩個任務。 第一,阻止葉憐枝陰謀,保護司空少主。 第二,讓司空少主動心。 第一個任務,他整理頭腦中的信息,已大致有了些思路。 可是,第二個任務……這,該從何下手呢? 好在,雖然賀梅辛不精通此道,但他最擅長模仿、舉一反三。想想當初司空少主都對他做過什么呢? 嗯……為他一擲千金,為他身受重傷,與他同船共渡,并肩作戰,同床共枕。 ……好像模仿起來都有些難度。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司空無情的聲音:“賀護法,我進來啦?!?/br> 聞言賀梅辛立即警覺。他行動力極強,推算此思路可行,不如先試驗一下。于是,他立刻用三秒鐘的時間收拾準備一下,接著,躺在了地上。 司空無情見沒人回應,蹙了蹙眉,自己推門走進來。 然而,霎時間,他看到一個令人震驚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