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愛憐的撫摸了一下還昏迷著的小竹的臉頰,阿爾曼既愧疚,又擔心地問約書亞,“她怎么樣了?什么時候會醒?” 摘下口罩長舒了一口氣,約書亞神色陰晴不定地環視了一圈好友們,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說:“身體沒什么大問題,只是她不想醒來。所以具體她什么時候能醒過來,我也不清楚?!?/br> 伊斯蘭一聽這話,緊張地握住了小竹擋在被外的手掌,“那怎么辦?要是她真就這么一睡不醒了,我們又該如何是好?” 安斯艾爾聽見小竹她自己不愿醒來時,愣了兩秒,心中也是苦悶不已。 但是她周圍的雄性太煩人了,讓他忍不住出聲諷刺,“那不是挺好,提前知道她先死去的感覺,好為以后做準備?!?/br> 一直默不作聲,只是看著小竹睡顏的那喀索斯站不住了。他揮拳揍上了那喀索斯的眼眶,留下了一個青紫色的印記。 “你這混蛋,在說些什么?難道你就不想她快點醒過來嗎?”說完,還想要再給他一拳,那喀索斯就被阿爾曼和約書亞一左一右地拉住,“放開我,我不把他揍到給小竹道歉,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給個眼神示意沖出來的護衛隊退下,安斯艾爾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腫痛的眼眶,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她會死,而且會死的很早,這不是你們都知道的事嗎?怎么,是不愿意承認?還是不愿意面對她死后的孤寂,固執地以為她會長久地陪伴你們?” 不去管神色各異的獸人,安斯艾爾接著說:“將軍也是好本事,當街與人類拉拉扯扯,舉止親密,你是嫌這位置坐著太清閑,準備退位讓賢了?還是覺得獸人對人類的接受度很大,???” 阿爾曼被說得更是滿臉羞愧,只敢靜靜立在小竹身旁,陪著她。 安斯艾爾這才滿意地拉拉嘴角,把眼光在小竹的臉上逡巡,看見空無一物的耳垂,臉色大變,“誰把她的耳釘給取了?!” 從衣兜里摸出耳釘,放在安斯艾爾面前,“如果戴著這東西,說不定會影響檢查結果,所以我把它給取了?!?/br> “哼!”毫不客氣地從約書亞手中搶過,安斯艾爾完全不在意尖銳的尾部是否會劃傷眼前獸人的手掌。他也不在乎,手對于一個醫生來說,究竟有多么重要。 “你!”伊斯蘭氣不過地想要替好友討公道,約書亞只是淡定地搖搖頭,示意他無事。 仔細地給小竹重新戴上,安斯艾爾好整以暇地看著臉色不一,但大都含著怒氣的眾獸人。 說話也是件苦差事,他懶得主動去和他們爭辯,但如果他們主動發難,他也不會退讓。 畢竟這心頭的種種不安,惶恐,和困惑,急需一個發泄點。 就在他們僵持不下時,約書亞看了一眼在不遠處好奇地探頭探腦的護士們。 不想小竹再惹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只好出聲提醒他們,“這是醫院的走廊,人多眼雜。有什么事,去房間里說清楚,別在這里,叫人看了笑話,再給小竹招來無妄之災?!?/br> 除了那喀索斯,其余三個,那個不是在戰場和皇宮里活下來的人精,他們也早就發現了問題,自然也不會去反駁約書亞的提議。 見無戲可看,護士門嘆息著,三三兩兩地離開,腦子里還時不時地閃過他們英俊的臉龐。 那么優秀的雄性,哪怕只是共度一夜良宵,那也好啊。若是有幸生下了孩子,自己豈不是能一飛沖天,麻雀變鳳凰了? 那一天,不知多少小護士在心里面這樣想。 “好了,她需要休息,我們出去吧?!奔s書亞以一個醫生的身份趕人,阿爾曼,伊斯蘭,那喀索斯當然會聽,可安斯艾爾才不買賬。 推開約書亞為了驅趕他,而張開的手臂,安斯艾爾皮笑rou不笑地說:“要走你們走,我得親自看著她醒過來?!?/br> 這一聽,那喀索斯也不準備出去了,剛剛那一拳可不夠他撒氣的。 “喲,好歹是一國之主,怎么有時間耗在這里?民眾們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會說些什么?!标庩柟謿獾氐卮塘税菜拱瑺杻删?,那喀索斯拿出小梳子打理自己一頭亂糟糟的頭發。 剛剛是因為擔心小竹的身體,沒時間去管,現在可好,有人自己撞上來找不快,那喀索斯會讓安斯艾爾知道,他也不是塊省油的燈。 “彼此彼此,你家大業大,怎么也有時間來管這事?公司里的大小事務,難道不需要你處理嗎?” “如果要事必躬親,我不早就累死了?請人來工作,是為我分憂的,不是來吃白飯的,陛下不會連這都不懂吧?” “呵呵,看不出來,那喀索斯先生還有一張 ρō㈠⑧ù.Cōм(po18U.) 添加利嘴?!” “商人嘛,總得嘴皮子利索點,不然怎么能把顧客給談下來呢?” “呵呵……” “嗯哼~” 那兩人之間的唇槍舌戰,圍在小竹床邊的三人完全不關心。 伊斯蘭趴在床沿,傷心地問約書亞,“她真的不愿意醒過來嗎?” 推了推眼鏡架,作為一個醫生,他只能實話實說,“從檢測來看,他的身體沒有異常,我只能推測是她自己不愿意醒?!?/br> “唉……是我們逼她逼得太緊了嗎?可我也只是想和她在一起,我從一開始,就很喜歡,很喜歡她?!?/br> 伊斯蘭的自問和幼稚的表白,旁兩個人陷入了沉思。 約書亞捫心自問,他難道不喜歡小竹嗎?是喜歡的,是想要和她白頭到老的喜歡。 可他也是嫉妒的,嫉妒被她所接納的伊斯蘭,以及后來意撞上去的那喀索斯。 而他自己,既舍不下臉面,也不知該怎么踏出這一步。 一步天堂,一步深淵,如何抉擇才好。 “真是夠了!”安斯艾爾不想再繼續和那喀索斯進行無謂的爭辯,快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推開還在愣神的約書亞。 拉起小竹的衣領,對著她咬牙切齒地說:“你要是敢不醒,我就一天殺一個人類,還是在你的病房里殺。你說,你能不能聽見同類的悲鳴呢?” “你瘋了?!” “你們管我瘋不瘋,我只要她快點醒來!小竹,你記住,我可是說到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