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節
現在,他不傻,還是在吃軟飯。 有一日,早前的東宮,如今的新帝,照舊拋橄欖枝,“父皇母后都回云山郡了,阮奕,你回來幫朕?!?/br> 阮奕破天荒應好。 新帝使勁兒掐了掐他手臂,阮奕驚呼,“疼!” 新帝笑,原來朕不是做夢啊。 阮奕惱火,是不是做夢,陛下不應當掐自己嗎,掐微臣做什么? 新帝笑著拍了拍他肩膀,“朕一時不敢相信,掐錯了,要不,朕讓你掐回來?” 阮奕嘴角抽了抽,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 (三)小棉襖和cao碎了心的父親 天下的父親都更寵女兒! 阮奕早前是不信的,直至小棉襖出生的時候。 阮奕整顆心似是都融化在她的笑容里。雖然趙錦諾一再強調,剛出生的孩子是不會笑的,但阮奕堅持,他就是看到女兒對他笑了…… 趙錦諾惱火。 阮奕卻湊上前道,“阿玉,我們有小棉襖了……” 嗯,趙錦諾笑笑,小棉襖像她。 “謝謝你,阿玉?!彼麚硭?,“我好喜歡小棉襖……” 他早前是只想要小白兔一個的,若不是趙錦諾堅持,沒有女兒多遺憾,她還想要件小棉襖,許是他今日就沒有機會抱著懷中的小棉襖,一顆心都融化。 直至多年后,他都記得這一幕。 也記得,小棉襖坐在他肩頭,他帶她舉高高,看皮影戲的時候。 他多喜歡小棉襖一直不長大。 卻又盼著小棉襖長大。 在這樣矛盾的心情中,小棉襖終于長成了京中最美的姑娘,阮奕這個做爹的,終日板著個臉! 陶家的兒子,不行,陶家的主母性子不好,小棉襖嫁過去總有煩心的時候。 褚家的兒子,不行,相貌上委屈了他的小棉襖。 范逸的兒子……雖然他與范逸交好,但是,范逸的兒子也不行,范逸的兒子太過剛毅了,不懂憐香惜玉。 …… 阮奕覺得,自從有了小棉襖之后,他看京中年輕子弟各個都不順眼了起來…… 等到小白兔和小棉襖談婚論嫁的年紀,新帝提議,“不如我們兒女結親?” 阮奕喪氣道,“小棉襖同丹州的兒子定親了?!?/br> 新帝嘆道,“那你兒子尚公主也行?!?/br> 阮奕又喪氣道,“小白兔去了兩次西秦,似是心都不在蒼月了?!?/br> 新帝都替他難過,遂伸手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別難過,子女都是要離開父母的,其實朕……” 話音未落,阮奕又眼前一亮,“陛下,我家狗磚磚有個女兒!” 新帝覺得白替他難過了。 (四)鬧騰的洞房花燭 出使的路上,趙錦諾中趴在阮奕懷里看書,“哪有人不愿意做宰相,要做鴻臚寺卿的?” 去往各地出使,總要很長的馬車,很長的水路,但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在一處。 阮奕不以為然,“我做過了,這一世想做鴻臚寺卿了?!?/br> 趙錦諾眨了眨眼,繼續笑盈盈問道,“為什么想做鴻臚寺卿?” 阮奕勾起她的腰,曖昧道,“可以日日同夫人一處,周游列國,一面走,一面做有趣的事?!?/br> 趙錦諾有些惱火,“阮奕……” 阮奕一臉無辜,一本正經道,“我說的有趣的事,是看夫人畫畫,教孩子念書,增長見聞啊,夫人想成什么事了?” “……”趙錦諾無語,遂而決定不搭理他,繼續看著手中書冊。 阮奕將書冊拎開,認真道,“那個,小白兔今日在隔壁馬車上,去彭城的路上,時間似是有些長……” 言罷,湊上來要親她。 趙錦諾掌心貼他臉上,將他推開,“還是早前傻的時候好,聽話?!?/br> 阮奕伸手抓了她的手放下,笑盈盈道,“那可不一定,小傻子也又不聽話的時候……” “……”趙錦諾看他。 他似是嘆了嘆,咬上她耳根子,輕聲道,“上一世我們成親,我還是傻的,不懂事,折騰了你一整日……” 趙錦諾臉色當即便紅了,支吾道,“一……一整日是什么意思?” 阮奕將她抵在馬車一角,繼續在她耳旁輕聲道,“就是同阿玉jiejie一整日都沒和衣起身過……” “……”趙錦諾整個臉紅到了耳根子處,忽然想,“不傻的”也挺好。 “不傻的”將她抵在馬車一角,伸手掐上她的腰。 事后,她終于想明白一件事,傻不傻都一樣,都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應該只有一篇番外啦,明早 第169章 番外二 直至以后 番外二直至以后 “這是白安草, 清熱,去濕,它的特別之處, 是花期只有一個月,而且只長在這附近?!毖鐣贾钢暗闹参?。 兩人蹲在一株植物前,這一幕,安平覺得似曾相識。 “宴書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雖然記不得, 她還是問。 宴書臣微楞, 淡淡垂眸,掩了眸間氤氳,“因為我看得書多啊,書上什么都有?!?/br> 彼時, 他便如此應過她。 安平忽然興奮道, “我想起來了,宴書臣, 我在一本書上看過白安草……歷山游記?”安平眼中掛著笑意,似冬日里的暖陽。 宴書臣整個人怔住, 稍許,眼底盈盈水汽,似是再忍不住。 她記不得他, 記不得錦諾,記不得旁的許許多多的事, 卻還記得歷山游記里的一句話……是因為,日日都捧在手心,反復看,反復讀, 睹物思人,才回連一句百安草都記得。 她彼時有多想念他,卻從未讓他知曉。 他似是雙眸都在顫抖。 安平看著他,語氣忽得沉下來,“宴書臣,我們來過這里是不是?” “嗯?!毖鐣歼煅?。 安平起身,環顧四周,原來她早前真的同宴書臣來過,但卻記不起了,她似是真的……有太多事情記不起了…… 就連他,還有錦諾…… 安平眉頭微攏,有人卻自身后攬緊她,柔和潤澤的聲音道,“這里是歷山,很早之前你讓我陪你來過,我們在這里呆過十余二十日,每日都在一處,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他的聲音分明溫暖,她卻聽得莫名心酸。 只是她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來,卻能尋著他的話,聽到時光荏苒,又時過境遷。 宴書臣自身后擁緊她,“安安,我們二人從未成親拜堂,如今,還不算晚……嫁我好嗎?” 他也想看她鳳冠霞帔,替他穿戴。 安平心底莫名動容,眼淚奪眶而出,頷首應好。 等下了歷山,在歷山腳下的莊子,才見到阮奕和錦諾,帶了大白兔和小棉襖來…… 安平愣住。 還有,阮鵬程。 阮鵬程看著宴書臣笑。 宴書臣亦看著他笑。 兩人相擁,似是要說的,都在相擁里,再無旁的言語。 “弟妹好?!比铢i程向安平招呼,總歸,他虛長宴書臣幾月,叫聲弟妹也好。 似是還是頭一次,這么正式稱呼她。 安平眉頭微攏,“我好像……見過你?” 阮鵬程頷首,“見過,在很早之前?!?/br> 安平眉頭微舒,“你是宴書臣的朋友?” 阮鵬程笑了笑,應道,“我也是阮奕的父親?!?/br> 安平驚得合不攏嘴,一會兒看看宴書臣,一會兒看看阮鵬程,一會兒看看阮奕。 阮奕抱起小棉襖,朝安平笑道,“娘!我和錦諾的婚事,還是你定下來的?!?/br> 安平又詫異看向錦諾。 錦諾牽著小白兔,笑若清風霽月。 安平便也笑起來,母女相擁。 …… 翌日早起,錦諾同安平一處,新娘服,新娘妝,雖然一切從簡,也無旁人來,但這是宴書臣和安平的大事,錦諾認真。 晌午的時候,去除繁瑣的流程,借著吉時,趙錦諾攙了蓋著紅蓋頭的安平入了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