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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出來,楚鈺驚嘆道:“圣上竟然能放他出來,真是奇了怪了?!?/br> 韓憫幾步蹦下臺階,捂住他的嘴:“住口!” 此時天色漸晚,宮墻那邊弦月高懸,一行人寬袍大袖,被晚風吹起。 月影朦朧地打在墻上,著實風流。 興致到了,楚鈺才抬起手,要念兩句詩,韓憫忽然吸了吸鼻子,往溫言身后躲。 “風好大啊,有點冷了?!?/br> 猝不及防被打斷,半句詩卡在喉嚨里出不來,楚鈺有點生氣,抬起手要打他。韓憫直往溫言身后躲,溫言想了想,默默走開。 “辨章,辨章?” 他又躲到柳停那邊:“師兄?!?/br> 柳停摸了摸他的衣袖:“都入秋了,怎么還穿得這么少?莫非圣上不讓你穿衣裳?” 韓憫連忙擺手:“虎狼之詞,沒有沒有?!?/br> 柳停握住他的手,幫他捂了捂:“快點走,外面的馬車上還有衣裳,拿一件給你穿?!?/br> “師兄真好,謝謝師兄,我想穿兩件?!?/br> “好,穿?!?/br> 韓憫高高興興地挨著他站著,反倒把江渙擠到邊上。在韓憫看不見的地方,江渙不滿地看了一眼他,被柳停抬手擋去。 沒多久,就有一個內侍從他們身后追上來,手里捧著一件衣裳。 “圣上看小韓大人出門穿得單薄,特意讓人送件衣裳來?!?/br> 韓憫道了聲謝,從他手里接過衣裳披上。 只聽內侍最后道:“小韓大人保重身體,明日還要進宮批折?!?/br> 不愧是你,封建大地主傅詢。 韓憫抽了抽嘴角,無奈道:“好嘛,跟他說我知道了?!?/br> 內侍回去復命,楚鈺扯了扯他的衣袖,把他的手提起來:“看看這花紋,圣上把自己的衣裳給你穿了,喲喲喲?!?/br> 韓憫拍開他的手,楚鈺又笑著道:“還怕我扯壞,了不得,了不得?!?/br> 一行人出了宮,家里人不知道韓憫今晚要回去,也沒有派小劑子來接他,不過宮門前有三輛馬車備選。 楚家的、柳家的,還有溫家的。 韓憫還沒下決定,溫言就看了他一眼:“我送你回去,正好順路?!?/br> “哪里順路了?” 韓憫有些疑惑,文淵侯府和韓宅分明就是兩個方向。 溫言又道:“搬了新地方,現在順路?!?/br> 韓憫恍然:“那是應該的,原先那個宅子太小了,什么時候搬的?在哪兒???辦酒席了嗎?什么時候請我們去……” “你的問題好多?!?/br> “那我直接跟你走吧?!?/br> 同其他人道過別,韓憫就跟著溫言上了馬車。 坐定之后,他無意間一瞥,看見謝巖上了前邊楚家的馬車。 他對車夫道:“快走快走,到前面那輛馬車旁邊,我跟楚大少爺說句話?!?/br> 車夫看看溫言,看見他點了頭,才依言行事。 兩輛馬車并排停著,韓憫掀開簾子:“喲,楚大少爺和伴讀和好啦?新的故事又送上門了。謝巖,這個故事你寫嗎?你不寫我就寫了?!?/br> 正沏茶的謝巖動作一頓,茶水倒了一桌子。 楚鈺才掀開車簾,正要說回去,韓憫趕忙吩咐溫家車夫:“快跑,快跑?!?/br> 不遠處的柳家馬車里,江渙指了指“倉皇逃竄”的溫家馬車:“你師弟是傻子,他果然是傻子吧?” 柳停沉著臉,瞧了他一眼,他便改口:“行吧,我是傻子?!瘪R車在眼皮子底下溜了,楚鈺嗤了一聲,甩下車簾,抱著手,靠著軟枕小憩。 謝巖把桌案收拾好,重新沏了茶,將茶杯放在他面前:“少爺?!?/br> * 深夜,長街空曠。 溫家馬車一路行至勾陳街,韓憫道:“就在這里停吧,里面比較窄,不好調頭?!?/br> 溫言卻道:“不用,直接進去?!?/br> “也好?!?/br> 韓憫有好幾日沒有回家了,有點激動,掀著簾子往外看,直到看見韓宅的燈籠。 馬車正巧在門前停下,韓憫跳下車,朝馬車里的人揮了揮手:“辨章,我先回去了,明天見?!?/br> 卻不料溫言也慢悠悠地下來了,韓憫微怔,而后一抬頭,看見自己家對門掛著的燈籠上,也寫了一個“溫”字。 韓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哇,辨章原來想和我做鄰居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流言的演變: 師兄:莫非圣上不給你穿衣裳? →圣上強迫小韓大人不穿衣裳! →圣上強迫小韓大人口口口口口 第78章 真正知己 勾陳街里, 兩戶對門的人家門前都掛著竹燈籠。 韓憫站在描畫著“韓”字的燈籠下,望著對面的文淵侯府。 溫言下了地,馬車從文淵侯府的偏門進去。 “你在看什么?” 韓憫搖搖頭:“沒有, 你什么時候搬過來的?我竟然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請我們吃飯?” “這幾天的事情,你不在家, 所以不知道。今天太晚了, 過幾天請你過來?!?/br> “也好?!表n憫朝他揮揮手, “那你快回去吧, 早點睡?!?/br> 溫言應了一聲, 卻站在原地沒動。 韓憫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分家了?!?/br> 很簡單的一句話。 溫言停了停, 然后把話說得更清楚:“我和文淵侯斷絕關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