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謝鳳西頓時起身:“走了!” 秦善和趙豐年連忙追了上去:“喂喂喂,你干什么去啊你今天結婚??!” 謝鳳西頭也不回地走了,他直接帶走了他那兩個朋友,明珠再次躺倒,走了才好,她很累,不想再應付別人了。 吳媽追著謝鳳西讓他回來,可人沒追回來,只能又回來跟明珠說。 金明珠側身躺倒,背對著她,這會脾氣也上來了:“不用管他了,你也下去吧,我睡一會兒?!?/br> 這會還沒黑天,她趁著沒事要好好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有夠匪夷所思,以后該怎么辦,怎么面對謝鳳西,怎么以他太太的身份留在謝家,這都是問題。 不過,可能是這些日子太累了,她才剛躺下就睡著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賓客都送走了,謝太太強堅持到底,趕緊把自家老爺叫回了房間,去商議這個錯嫁錯娶的兒媳婦可怎么辦。 等謝鳳西從外面瘋回來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他不敢驚動父母,直接回了新房。 新房點著昏暗的燈,吳媽不在,棗兒也不在,他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往里面看了一眼。 一點動靜也沒有。 謝鳳西一邊往里面走,一邊解著衣服上的扣子,等到了床邊,才想起了新娘子也應該在這里似的,站住了。 金明珠還穿著婚服,她枕著自己的一邊手臂,睡得很熟。 她好像也忘了,結婚了的事。 謝鳳西上前一步,手臂從袖子里抽出來,這就將婚服扔在了明珠身上。 金明珠一下睜開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下次更新時間,明天晚上六點,今天晚上會存在存稿箱的,大家明天見~ 第8章 酸酸甜甜就是他 回到自己的大屋里,謝太太把丫頭婆子都攆出去了。 等剩下她們夫妻兩個了,這才拍著胸口:“好險好險?!?/br> 謝致遠還不知道發什么了什么事,看著她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直搖著頭:“這又是怎么了,之前一直念叨給兒子娶媳婦,今天鳳西也結婚了,我也按著你的要求給辦了婚事了,又出什么事了?” 謝太太走過他身邊,捶了他肩頭一下子:“是,是怪我了,急三火四的給兒子找媳婦,之前不是鳳西闖了禍么,我尋思這孩子不服管教,成日的讓我費心,就讓他結婚得了。鳳西說什么來著,除非讓他娶金格格,不然讓他結婚這絕無可能,結果這趙媒婆去金家提親,提的是咱們青林的名字,那金明珠一聽是結婚對象是咱們青林,說他是讀書人,知書達理的,就喜歡那樣的,人就答應了。今天一來才知道錯了……” 她說話一向沒有重點,羅里吧嗦說了一堆,謝致遠這才聽明白。 他往廂房那邊指了一下,也是皺眉:“你是說,人金明珠嫁的是咱們青林,結果是鳳西娶的,陰差陽錯了?” 謝太太點頭:“嗯,我好說歹說,人才沒把事情鬧開了,你想想,咱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要是剛才在禮堂就鬧開了,這得讓人笑死??!” 謝致遠回身坐下:“那現在怎么辦?” 謝太太過來坐在了桌邊另外一側:“什么怎么辦啊,她答應暫時留下來了,都怪那個趙媒婆,她也是察覺到這事沒法圓了才回老家的吧,真是氣死我了……那姑娘比咱們鳳西大兩歲,大兩歲不算大,我說就這么著吧,錯就錯吧,那婚書上都寫的他們兩個人名字,不管怎么說,也是真結婚了,慢慢培養感情再說吧?!?/br> 謝致遠瞥了她一眼:“這種事怎么能將錯就錯?!?/br> 謝太太攤手:“那你說怎么辦?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我這張臉不值錢無所謂了,那你呢,你可要被人笑死了?!?/br> 讓他說,他當然沒有辦法。 謝太太嘆了口氣:“現在也是沒有辦法,現在就盼著這陰差陽錯的,小兩口能看對眼吧,說不定這也是命呢?!?/br> 好好的一喜事,竟然變成了這樣,謝致遠拍了下桌子:“簡直胡鬧,鳳西知道嗎?” 謝太太不以為意,過去開門:“知道,鳳西還小懂得什么,主要是人家明珠,我讓人過去看看,最好是什么動靜都沒有,只要她留在咱們謝家就好,總不至于讓別人看笑話去?!?/br> 說著,她到門前開了門,招手叫了院子里的丫頭,叫去廂房查看查看動靜。 廂房這邊,謝鳳西一回來,金明珠一下睜開了眼睛。 她懷里扔著謝鳳西的衣服,此時他就站在面前,燈光在少年身上投射出暗影,他微揚著眉,隨即點了下下頜,示意她讓一讓。 “我要睡了?!?/br> 這要是謝青林的話,可能明珠對于新婚之夜還有點窘態,對方是個小毛孩子,她看待他的目光很是坦然:“那去洗漱,再來睡?!?/br> 說著,她抱著衣服下地,順手將衣服掛在了一邊的衣架上面。 這個角色轉換太自然了,以至于謝鳳西反倒是不習慣了,他轉身去洗漱,到了門前,棗兒端了水盆來,也幫著倒了刷牙水。 金明珠很自然地過來洗手洗臉,刷牙洗漱都沒看謝鳳西一眼。 謝鳳西也洗漱,刷牙的時候余光瞥見棗兒憋笑的臉,頓時轉過來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棗兒在旁笑得眉眼彎彎:“我看少爺和少奶奶也太般配了,刷牙的動作都一模一樣,這可能就是夫妻相的一種,老人們都說,是不是夫妻緣分,站在一起看看就知道了,別人我不知道,少爺和少奶奶肯定是天生一對!” 明珠一下被嗆到,隨即漱口,也回頭看著棗兒:“滿口的胡說八道?!?/br> 說著,轉身進里屋了。 謝鳳西還刷著牙,偏過頭來看她離開的背影,等人進去了,這才笑著回眸:“怎么個般配?你說說?!?/br> 棗兒扳著手指頭:“少爺你看,你長得高,少奶奶長得嬌,你們身高差這么多,往一起一站,般配。你再看你長得高,少奶奶長得好……” 她沒有什么文化,翻來覆去地夸,也就是那么兩句。 但是好歹關于少奶奶的詞能換個說法,到他這優點就剩下長得高了,可就算是這樣,聽著棗兒的一番話,謝鳳西還是一時失笑。 明珠在里屋聽見些動靜,不知道棗兒說了什么,聽不真切,但是謝鳳西笑得挺開心的,這個年紀,十六七歲,正是年少,和丫頭玩鬧也屬正常,她搖了搖頭,隨即鋪開了被。 大床上有兩床被,她抱了其中一床,轉身想走,又覺得不妥。 就算是嫁錯了,也是嫁了,就算她現在不愿意承認,她也和謝鳳西成了夫妻,這時候再去別地方睡也是矯情,再說他才十六,一起睡又能怎么樣。 她心念一轉,被子剛要放下,謝鳳西已經走了進來。 他抬眼看著她抱著被,徑直走過她面前,從她懷里來搶被子:“你要去哪睡?成心讓人笑我?” 明珠側身避開了,想了下還是把被子放下了。 她回身坐下,剛要脫鞋,謝鳳西已是到了她的面前。 他單膝跪下,一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驚得明珠誒了聲,謝鳳西卻動作熟練,直接把她一腳上的繡花鞋脫了下去。 脫了一只鞋,少年抓住了她另一只腳踝,然后抬頭看她。 金明珠再繃不住,抬腳輕踢了他手臂一下,再不裝不認識了:“謝鳳西,你又搞什么鬼?” 她語氣熟稔,很顯然是被他戳破了假面。 少年此時心情好,就那么看著她:“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金格格,怎么到了我面前,就害怕起來了?我能干什么,我給你脫鞋,你從前脫鞋的時候幾個丫頭伺候著,幾天沒有人伺候著就忘了這滋味了?” 明珠頓惱,又踢了他一下:“你起來,你在我面前跪什么,我不用你脫鞋?!?/br> 謝鳳西不以為意,把另一只鞋也脫了下來,放在了旁邊:“這有什么,又不是沒跪過?!?/br> 說著,他回身叫了一聲棗兒,棗兒立即端著洗腳水進來了。 金明珠再一抬腳,謝鳳西已經把她的襪子脫下來了,棗兒把洗腳盆放在地上,看著小兩口頗有些打打鬧鬧的意思,偷笑著。 謝鳳西還單膝跪著呢:“要不,我給金格格洗腳?” 明珠頓時傾身,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子:“你起來,起來!” 他簡直是她童年的陰影,在她小的時候,謝老太醫帶著謝鳳西去順王府,那時候,小謝鳳西他咬過她的腳丫子,還往她水果籃里扔過軟蟲子,他放風箏砸過她的頭,玩秋千把她晃得老高下不來,白天撕過她的書,晚上裝過鬼,總之只要他去順王府,她就會驚叫連連。 這也是她一向討厭他的原因。 所以,假裝不認識他,一直不愿意搭理他,她知道他這個人,就愛欺負她,根本不想理會他。 謝鳳西起身擦了下手,棗兒在一旁笑著:“我再去給少爺打一盆?!?/br> 說著,趕緊跑了。 金明珠趕緊洗了腳,然后自己擦了下,她坐在床邊,開始解衣服上的盤扣。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鳳西這個討厭鬼在旁邊看著,她手一抖,解了好幾下沒能解開一個,正要低頭,少年已是坐了身邊來。 謝鳳西低著頭,只是輕輕一搭手,一下就解開了一個扣子。 明珠一巴掌將他爪子拍開:“起開,你離我遠點?!?/br> 少年就挨著她,非但不讓開,偏偏還湊近了些:“怎么?你怕我???你怕我什么,該不是怕我今天晚上對你做什么吧?” 話音剛落,金明珠一指頭戳在他額頭上面,直接把人推開了些:“我怕你什么,你能干什么,你小小年紀,腦袋里都裝的什么東西,別瞎想!” 四目相對,少年一臉壞笑:“你猜呢,你猜我腦袋里裝的什么東西,你覺得我想什么呢?!?/br> 看吧,只要一搭他的茬,這小子的惡劣程度就越來越深。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時里面都是她的惱色,明珠知道他是故意的,抬手覆住他雙眼,用力將他臉推遠些:“你個屁孩子,毛都沒長齊,再胡說八道我打死你,離我遠點!” 謝鳳西眼睛被捂住了,可唇邊笑意更濃:“要不你看看長齊沒有?” 金明珠徹底惱怒,雙拳雨點般地落在他肩上:“就不該搭理你!” 她能有多大力氣,任這拳頭打著自己:“格格饒命,饒命啊格格……” 正是笑鬧,棗兒蹬蹬蹬又回來了。 小丫頭沒有拿水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少爺……少爺!三少爺回來了!三少爺說……他說一接到喜報就……就往回趕了,本來應該早點回來,但是……但是三少爺路上有事耽擱了,所以才到家!” 哥哥回來了,謝鳳西頓時站了起來。 可他臉上的喜色才一浮現,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回眸看了眼金明珠。 果然,她聽到這消息之后,神情都恍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幾天沒發紅包了,今天有空,晚上有空來隨即發紅包~ 第9章 不約,我們不約 謝青林遲來一步,沒能參加弟弟的婚禮,但是好在平安趕回了謝府,謝太太阿彌陀佛念了無數遍,抓著兒子的手,激動得很。 謝致遠讓人去收拾青林帶回來的東西,跟兒子剛寒暄兩句,廳里來了電話,他過去接電話,說是北城發生了緊急事件,他神色一變,趕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