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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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成才,鯉躍龍門。 那一天學校里人很多,衛惟和衛彬蘇夏在一起,像其他學生和家長一樣聽從學校指令。天上無人機在航拍,飛過來又飛過去吵得人頭疼,熟人的交談聲各處都有,整個校園在嘈亂里透出煩躁感。 校長在臺上說了什么沒聽清,宣誓和鼓勵是什么內容也沒記住。 衛惟只記得后來儀式結束,送走了衛彬和蘇夏,她自己走在學校的林蔭道上。那條林蔭道很長,較遠處有不少三兩成群的人,大樹在地上畫下成形陰影,陽光穿過繁茂枝葉透出零星的光。 那一天天氣很好,一切都像極了開學第一天她見到應仰的時候。 第一天她穿白t牛仔褲,看見了一身黑衣的應仰。 那一天她白裙輕盈,下意識應聲轉頭,身后應仰西裝挺括。 沒有人盯著他們,兩個人的手又牽在一起,應仰帶著她走這條他們牽手走過無數遍的路。 后面有人叫他們,兩個人一同轉頭,“咔嚓”一聲,蔣弘及時抓拍。 長長林蔭道,藹藹梧桐樹。其他人都被映襯成背景,兩個人的影子都在發光。一男一女牽著手回頭,白裙和黑西裝多相配。 成人禮上,別人成人,他們成彼此。 —— 分??荚囋絹碓浇?,很多人都在為這場考試努力。東西南北四個校區,東校最好,北校最大,南校最差。 東校只收尖子生,塞多少錢都進不去,校長的親孫分數不夠,也要委屈在別的地方待著。 時間可以讓人忘記不愉快。 衛惟在適當時候給家里所有人道了歉。她做了再出格的事,再讓人難過失望,她也是一手培養起來的親生孩子。 她獲得了口頭諒解,甚至得到了只差幾步就能得到的許諾和自由。 考試前幾天,衛惟找到應仰。 她和應仰說:“我們一起去東校好不好?!?/br> 應仰點頭,“好?!?/br> 她回班學習,應仰被車接走。 擺在眼前又不愿追究的事,是應仰待在學校里的時間又越來越少。 衛惟永遠記得那個日子,2011年六月十五日。 那時高考已經結束,高三樓空了出來,高二的學生在高三樓進行分??荚?。 那一天,三號考場的考生不全,監考老師拿筆記下:13062031應仰,缺考。 人都走光了,衛惟從自己考場里出來,在三號考場里那張沒有溫度的桌子前坐了很久。 有一種感覺是想哭,但是哭不出來。 衛惟抬頭看看天花板,把那種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覺的感覺壓下去,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挺直脊背走出去。 她輸了。 幾步之遙就能取得的勝利,不久之后就能看見的光亮。在那一天離她而去。 你相信嗎?永遠不要和長輩打賭,他們永遠明白計劃不如變化的道理,他們勝券在握的笑容不是自信,是對你的慈祥憐憫。 —— 應仰是被人拖回去的,他被按到椅子上打針,力氣慢慢恢復,應仰抬頭看表。 時間已經過了。 應仰沒再掙扎,他的頭靠在椅背上,凄然地笑了笑,他環顧那些人,他說,“弄死我多好,不弄死我,我總有一天弄死你們?!?/br> 應萊把人都轟出去,親自給他送來干凈衣服,作為過來人告訴他,“你現在沒本事,爬出去還是沒本事。你要是有了本事,不就什么都容易?” 應仰不領情,冷聲笑她,“像你一樣?臥薪嘗膽?” 他笑著就笑出眼淚來,“我總是對不起她,我連累她拖累她,我根本配不上她?!?/br> “那你還掙扎什么?知道自己配不上就老老實實滾遠啊?!?/br> 應仰搖搖頭,“我配不上也想要。她不要我我才會走?!?/br> 那是我的命。她自己想走,我不要命鋪路送她走,不會給她留一點障礙。她要是不想走,我死都不會放手。 應萊把話原封不動給他傳達,“爺爺說了,他只是想和你們開個玩笑?!?/br> “畢竟你們情比金堅。不會因為這個小誤會就發生矛盾?!?/br> —— 交流時刻需要,可他們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早已缺少了交流。 兩個人見不到面,衛惟沒問他為什么沒去,應仰沒說他為什么沒去。 衛惟還能自己掙扎著,她想她還有機會,最后一根稻草還沒落到她身上。 應仰的愧疚和自卑已經把他淹沒,一句話可以救他,也可以把他再次推進深淵。 缺考的不只應仰一個,眼前的例子還有一個井殷。 李郁已經從剛開始問他問什么沒去考試時的失望生氣變成瘋狂,井殷任憑她糾纏哭鬧,使勁掰開她扯住她衣服的手,“我以為我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分手了?!?/br> “我不同意!” 李郁去抱他的腰,哀求道:“我哪里做的不夠好?我哪里不夠好?” 井殷不想再和她計較,她的壞處說不完,就在他嘴邊。但是教養還在,井殷生生把想罵醒她的話咽下去,轉頭就走,“分手了,就這樣?!?/br> 李郁不同意,抓著井殷掙扎許久,她自己都累到沒力氣。她頂著一張花了妝的臉問井殷,“你真的要和我分手?!?/br> 井殷干脆明白告訴她,是。 李郁淚眼婆娑,她安靜下來,說:“要分手也是我和你分手,憑什么你甩了我?!?/br> 井殷無所謂是誰甩誰,他說,行。 這不是李郁要的答案,她不死心抬頭看他,不死心地再說一遍,“我要和你分手!” 井殷默認了,他這一次沉默著同意。 井殷走了,李郁瘋了。 她在想,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井殷一樣?都像他一樣被女朋友告知分手時這樣冷漠無所謂?問都不問一聲,只表示明白并同意? 李郁想看看別人發瘋的樣。 人沒有理智的時候是不會想前想后三思而行的,甚至邏輯都沒有。 井殷還沒把他和李郁分手的事昭告天下,他覺得一點必要都沒有。他讓李郁鉆了身份的空子,李郁頂著井殷女朋友的名找到應仰,和他說: “衛惟說要和你分手?!?/br> —— 世上有很多種分別,其中一種,是連一句“再見”都說不清楚。 電話響了,誰也沒說話。 衛惟剛收到東校的通知書,舅公的笑容在時刻提醒她。 她抱著電話要哭出來,憋住眼淚說:“應仰.......” 沒話說了,真的是時運不濟。 應仰在那邊喉結滾動,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他想,確實應該這樣,她這樣做是對的。 應仰說:“就這樣吧?!?/br> 兩人拿著手機沉默許久,后來忘了是什么原因掛了電話。 誰先掛的,不記得了。 —— 2011年9月,育津高中重新劃分校區。 衛惟,林藝,周豫鳴,韓哲,辛雨等四班七人進入育津東校,開始封閉式高三學期。 應仰,蔣弘,衛誠等入南校。 井殷于八月出國。 其他人各自分散。 人和人能互相疏遠到什么地步?大概是一城南北,咫尺之間,遮目掩耳,再不相見。 衛惟努力過,最終沒有結果。應仰在2011年年末再無消息,最后一根稻草壓死了駱駝。 2012年,衛惟畢業于育津高中東校。 學習后遺癥是存在的,那一年,她高考失利。沒人知道,駱駝不僅被壓死,還被深深埋進地底。 后來,衛惟又變回了衛惟。 公主仍是公主,公主再無笑容。她還是在天上受人仰望的星球,只是從熱烈的太陽變成了冷淡的月亮。 她也不知道,她的王子再次跌下深淵,萬劫不復。 —— 忘了是什么時候,衛惟勸慰別人。 她說,因緣際會好惡存,命運半點不由人。 那人問她為什么可憐自己。 衛惟說,我見不得別人可憐。許是看見別人可憐,就想起了可憐的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校園篇完。 可以回頭看看第一張楔子,那只面有一些隱晦交代。都市篇是和楔子接軌的。 這是我第一篇文,之前在微博說過,我想表達的是“再遇見就不會分開”,都市篇可能長也可能短,當然不會像校園這么長。因為我的著重點都在校園,仰哥和惟惟只要再相遇,那就只會白首不相離。 這是我第一篇文,可能寫的不太好,感謝大家能看到這里。 有些地方我寫的比較隱晦,雖然不明白也不要緊,但是明白一點會更有感覺。 再說一下蘇家,大家可能覺得蘇家有些奇怪,對,蘇家就是一個奇怪的家族,如果以后有機會,我會把蘇家的故事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