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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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惟被幾個護士按住,僵著身子挨了一針,身體高度緊張,針尖扎進肌rou里,衛惟疼得哭出來。 醫生都出去,病房里只剩下蘇寅。她開始鬧脾氣后沒人再來看她,兄弟姐妹們禁不住她的軟磨硬泡,她爸媽會心軟不想直面她。 天天來給人下指令的就是一個最鐵面無情把舅公的話當圣旨的蘇寅。 衛惟沒辦法服了軟,“三哥,我求求你了,你放我出去吧?!?/br> “病還沒好,想上哪去?” “三哥,我想見我爸爸mama?!?/br> 蘇寅坐到沙發上給她布菜,“你吃了飯,姑姑姑父就見你?!?/br> “三哥,你幫幫我好不好?” “三哥.......” 任憑衛惟撒嬌服軟還是威脅逼迫,蘇寅始終不為所動?!皽貪櫨悠鋵嵗淇釤o情”說的就是蘇寅。 可能是又扛了一天還是幾天,所謂的營養針也沒什么用處。衛惟再和蘇寅說話已經沒力氣發脾氣。她聽蘇寅隨便說什么。 蘇寅說:“你考慮過姑姑姑父嗎?你考慮過別人嗎?” “你知道別人在外面說什么嗎?你知不知道你讓人........” 衛惟坐在床上目光無神氣若游絲,她只有一句話,“你說了不算,麻煩你去找個說話算數的人來?!?/br> 別人進來了,不知道除了蘇夏還有誰,衛惟已經眼前模糊看不清較遠處的人。 她呆呆坐著,先說:“mama對不起?!?/br> 蘇夏拉住她的手問她想吃什么。 她說:“富膳堂的點心?!?/br> 蘇夏說好。 她轉了轉頭,近乎呆滯地說:“求求你mama?!?/br> 蘇夏說好。 —— 衛惟在病房里間打點滴。 應仰在病房外間,他身姿挺拔,穿著黑襯衫,一副好模樣。卻沒人知道,他襯衫底下還纏著紗布繃帶。 外間坐了幾個衛惟的家人長輩,像是三堂會審。蘇夏拒絕見他,同意請求也只想讓衛惟別再折騰自己。 應仰向衛彬和其他人鞠九十度躬,言辭懇切,“事情因我而起,都是我的錯。和她沒有關系,請您不要責怪她?!?/br> 應右為和齊康在外面等著,偶爾和其他人說幾句心不在焉的寒暄。 蘇家衛家和應家不是一路,幾次托人示好都沒有回應。找人搭線達到馮澄聲,馮澄聲點明了說讓應仰安分點。蘇家清貴,不理會也見不得這些。 應仰在里面給人鞠躬倒是鞠得利索,讓人想起他那天知道衛惟的境遇后的魂不守舍。 他自知自己沒用,又實在割舍不下,矛盾和難捱把他逼上懸崖。 他說:“算了,別再連累她。只要她過得好,我怎么都行?!?/br> 應仰放棄了,卻又接到消息,讓他來見一面。 —— 應仰從外間往里走,門口的人給他開了門。 坐在床上打針的人穿著淺色家居服,散著頭發,一張臉又白又小,整個人黯淡無光,瘦了一大圈。 應仰一站在門口,病床上的人抬頭看他,眼淚刷一下就落了下來。 應仰走到她床前給她擦眼淚,還熱著的粥已經放在一旁桌子上,應仰端起來親自喂她,輕聲哄道:“不吃飯病怎么能好?” 衛惟躲開他送過來的勺子,看著他安靜道,“我病死才好?!?/br> “胡說什么?!睉鰢烂C看她,“不許胡說?!?/br> 勺子又落回碗里攪了攪,應仰看看那碗白粥,“不想吃這個?吃點別的?!?/br> 他按床頭的鈴叫人進來,衛惟像是被聲音刺激到,不顧及手上還打著針撲進他懷里,哭著埋怨他,“你怎么才來?!?/br> 她真的等了好久。他們說他來找過她,可是被拒絕后他再也沒來過。舅公說要和她打賭,賭他不會再堅持。 舅公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一陣陣害怕涌上她心頭。 她害怕他放棄,她害怕被背棄,她害怕她成為家里的笑柄。她害怕以后有人提起她,說:你們看,衛惟,折騰自己和家里人,最后不還是沒有好下場。 她從沒這樣鬧過,把家里鬧得雞犬不寧,讓自己和家人顏面盡失。鬧完了,才知道什么是后怕。 衛惟撞進他懷里,不自覺去錘打他的肩膀。應仰身上的傷疼到鉆心,他只稍稍皺了下眉,還是把她緊緊抱在懷里任她發泄,還不忘了護住她在打針的那只手。 送飯的人進來,門口的人往里看了一眼趕緊提醒她,“衛小姐!我們少爺的傷還沒好,請您注意......” “閉嘴出去!”應仰抬頭看門口厲聲打斷他。 房門又被關上,應仰拿著她那只不打針的手錘上自己胸膛,他沒有疼痛表情,輕聲和她說,“是我的錯,多打幾下,打到你消氣,心情好了就乖乖吃飯?!?/br> 衛惟掙開他的手從他懷里出來,像是透過他的襯衫看見了里面的繃帶,衛惟保持著掙開他的動作,她看他的胸膛處,一眨眼就是滿臉的淚,抽噎道,“對不起?!?/br> 應仰給她擦擦淚,又端起新送進來的飯喂她,“你哪有對不起我?你對自己不好才是真對不起我?!?/br> 衛惟不是真的絕食,她是情緒心理原因導致厭食,她忍著惡心把飯吃干凈,手指死死拽著應仰的衣服。 她的話沒有說出來,應仰先說。 應仰說:“好好養病,在學校等我?!?/br>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 第81章 黑夜 衛惟生了一場大病, 請了兩個月的假。這是老師的說法,也是同學一致認同的理由。 衛惟是誰?是指向標和榜樣,是站在山頂上的人。她可望不可即, 卻主動下凡和人走在一起。她從不和人發生矛盾,也從不亂發脾氣,她溫柔美好, 體貼善良。別人找她講題她會一遍遍不厭其煩給人講, 別人有難處她會幫,別人被欺負她也會制止。 這樣好的人,不該過一個那樣的雨夜。 衛惟回學校上課, 沒有人問她那些事,他們都用自己的方法關心她,幫她收拾桌子,幫她領試卷課本,給她講老師布置的要求,給她補她落下的課。 應仰一直不在, 學校里也感覺少了很多人, 這一屆的國際班已經走了,還是有人繼續逃課,也有人陸續出國。 今年的天氣比去年好很多, 很多年后衛惟再回想,好像再沒有過這么涼快的一個學期。 那時候返修的校區已經建好了,四個校區有足夠大的地方,校長和老師表決通過了考試重新換校區分班的方案。 落下兩個月的理科課對衛惟來說是一塊攔路大石, 可她不能放棄。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對不起父母,她只能用學業和成績來補償。 日日挑燈夜讀,翻爛了書和卷子。課上課下都再沒休息過,她在做的事永遠是看書做題。 效果也沒有很好。天賦這種東西,真的不能用勤奮來彌補。 —— 又是一個電閃雷鳴狂風不止的雨夜,晚自習在做物理題。林藝停下筆悄悄看了看衛惟,被她抓個正著。 林藝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握緊她的手,掩飾道:“我害怕?!?/br> 衛惟笑笑抓緊了她的手,讓她放心,“別怕,我沒有后遺癥,我不怕?!?/br> 林藝鼻子一酸就要哭出來。 衛惟輕輕拍拍她的手松開繼續做題,筆在試卷上停了停不知道怎么落筆,她卡住了思路。 思路一卡,腦子里就是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東西。先冒出來的是那個不近人情的蘇寅,總是仗著下一任家主身份教訓她。 蘇寅說:“享家族福利,為家族謀興,你蒙塵蒙羞?!?/br> 蘇寅說:“以后后悔都沒機會,你哭都不知道怎么哭?!?/br> 蘇寅還說:“.......” 衛惟放下筆深呼吸,想把蘇寅和他那些狗屁話從自己腦子里扔出去。 轟隆—— 一道雷劈過夜空,閃電比白熾燈還亮,有小膽靠窗的人下意識縮脖子,一低頭,感覺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整個校園沒了光亮,原本燈火輝煌的教學樓隱進黑夜。 突然的黑暗讓眼睛無法適應,衛惟和林藝互相對視,盡力睜大眼睛,眼前也只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廣播也用不了。執勤老師打著手電挨個班來通知,“打雷大風,電路壞了,都趴下休息,具體安排一會兒通知?!?/br> 黑夜電閃雷鳴,窗外風雨交加,眼睛適應了黑暗,慢慢能借透進來的月光看到人影。 班里有人開始說話,漸漸大起來的聲音在這種環境中顯得有點驚悚。聲音又慢慢低下去,只剩幾個人在小聲聊天,其他人都老實趴在桌子上,安安靜靜休息著等通知。 轟隆轟隆—— 雷鳴不停,比原先的動靜都大,把不少快睡著的人嚇醒。衛惟也在其中,她的心臟被嚇得“砰砰”直跳,剛想直起身子深呼吸,感覺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林藝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旁邊換了人,那人的手緊緊握著她,他坐在她身邊,輕聲道:“別怕?!?/br> 是應仰。 他一直沒有來上學,晚自習前甚至停電前也不在,衛惟張了張嘴,應仰輕聲制止她,“別問?!?/br> “我在?!?/br> 漆黑的教室里,兩個人的手緊緊握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后來執勤老師又進來說,電路在搶修,已經通知了家長早放學。 學生都在樓門廳前等候,家長的車依次駛進了校園里。來接衛惟的衛彬到了,應仰藏進人群里沖她揮了揮手,看著汽車在雨中慢慢離開。 這是幾個月來,兩個人見的第二面。 —— 后來一切都在慢慢變好,衛惟落下的課都補回來,成績也一點一點上升。應仰偶爾回學校,只是很多人都盯著他們,兩個人再沒有越軌動作。 那是快六月的時候,葉珍在班會上說起高三考試分校區的事,考試前還有一件事,是即將到來的成人禮。 育津會在高二下學期給學生舉辦成人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