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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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伸胳膊,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帶下旁邊桌子上的一個倒著半杯水的玻璃杯。玻璃杯掉到地上,杯子也摔得四分五裂,水撒了一地。 俞菁緊緊咬著唇,聽見衛惟說話,“到這了?!?/br> 到這了,交情到這了。 以后橋歸橋路歸路,我們走在街上遇見也別說互相認識。 第58章 黎明之前 應仰守在門口站著, 不知道衛惟在里面說什么。 王喆過來招呼他,“傷怎么樣?給你擦點藥?” 和衛惟有關的人應仰都會特殊對待,客氣地回答, “不用?!庇挚纯此?,“謝了?!?/br> 王喆點點頭表示沒事。細細打量他,還真別說, 衛惟眼光不差, 這小子是他見過長得最俊的,也挺硬,棍子打身上哼都沒哼一聲。 就是不太讓人省心。事情明明白白, 以前結下的梁子,人就是沖他來的。 王喆和他說話,“幸虧了那是個寶貝疙瘩,要不你倆今天遇見那架勢,豎著出不來?!?/br> 應仰目光放空沒接他的話,問了一聲, “有煙嗎?” 王喆愣了愣拿給他一根, 剛想和他說要抽出去抽,寶貝疙瘩聞不了煙味。發現應仰咬嘴里沒點火的意思,他也就沒多話。 趙禹剛才聽到一半帶著兩個人出來, 自己出去把人收拾干凈又回來,看見那小子還守在那兒。 剛走過去還沒說話,聽見人主動開口,“今天謝了, 麻煩你送她回家?!?/br> 應仰嘴里的煙快被他咬斷。 他做過的事終究還了回來,報應到他身上他受著,偏偏還要在她腳下劈一道雷。 他感覺自己都沒臉見人,只恨不得鉆進地磚縫里。 應仰向趙禹點頭示意,側開身子就往外走。 —— 衛惟出來沒看見應仰,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心里的火蹭蹭往上漲,“哥,應仰呢?” 趙禹指指門口,“差一點,給你攔住了?!?/br> 應仰覺得自己沒臉是有自知之明,因為趙禹也覺得他確實欠收拾。 但是欠收拾歸欠收拾,再欠收拾,也得衛惟自己收拾,要是衛惟說不用收拾,那就閉著眼也要夸夸他。 應仰敢走,趙禹不敢讓他走。 開什么玩笑,你小子惹的禍,留下一句話拍拍屁股走人,讓我給你哄那發脾氣的小姑奶奶? 天還沒黑,薄暮時分天空背景格外柔和,衛惟快步過去拉著人轉身,心里的小人已經踩塌了他的房子屋頂,“你又要走!” “反正是放假了,你隨便找個地方一躲,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是嗎?!” 衛惟很生氣,氣得臉和眼都紅起來,天知道她看見棍子打在他身上她心里有多疼。 應仰看她,“我不好?!?/br> “你當然不好!你眼睛不好,放著我這么好的人不要,你眼睛能好?” 應仰說,“你還是別對我有所期待?!?/br> 衛惟心里的小人又一跺腳,“我對你有什么期待?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眼瞎,一直覺得我喜歡的你是我自己想象出來的你?我有必要嗎?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應仰在我面前,我干什么費勁去臆想?” “我只說一遍,你愛信不信,你是什么樣的,我就喜歡什么樣的。我才不會管你到底干了什么壞事。打架怎么了?你要是真想去,你和人打架倒在街頭,我大不了找人把你拖回去。你呢?你天天就想著怎么避開我,我是能吃了你嗎?” 應仰伸手拿開一小縷擋著她臉的頭發,只說,“對不起?!?/br> 又他媽是對不起! 衛惟心里的火山瞬間爆發,甩開他的手,“對不起有什么用!是能讓時光倒流我就不用認識你嗎?還是你說一句對不起就能不認識我?” “你有事就要和我說!能解決的就解決,不能解決的我們可以慢慢來!你自己一個人扛著,我過得就能安心嗎?你挨一頓打就能天下太平,你怎么不去拯救世界???” “你多厲害,”衛惟深呼吸壓了壓聲音,“你天下第一厲害,你是金剛不壞之身,你從拳場到混戰,酒吧醫院隨機切換。你真是厲害,”衛惟氣得發抖,“你以為你一個人抗住你爸抗住別人,你就是個英雄嗎?” “你有事要告訴我??!我又不是不要你!你就是一個笨狗熊?!彼曇舳紟Я丝耷?。 衛惟一點都不生氣俞菁和那個混混,那都是不值得的事。她只生氣應仰生生挨了一頓打還沒事人一樣就要走開,她只生氣應仰什么都不告訴她,一個人扛著還要趕她走。 應仰定定看她,“你都知道?” “誰告訴你的?”他問她。 衛惟發泄完慢慢恢復正常,偏過臉去不理他,“你管誰告訴我的,反正你又不告訴我?!?/br> “衛惟......”應仰叫她。 衛惟等著他說話,等了一會兒什么都沒等到,她心里的小人都氣暈了。 她轉過臉來,神色平靜,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回家吧?!?/br> “該回家了?!毙l惟說,“今天的事都處理完了,沒事了,回家吧?!?/br> 應仰看著她沒動。 “你的手機呢?” 應仰把手機拿給她,衛惟看見那張被她自己吐槽了無數次的照片,在她看來,拍得實在是一點都不好看。 解開密碼,她用他的手機給蔣弘打了個電話,沒什么重要事,就是讓蔣弘來把他領回家。 蔣弘來得快,車里還帶著司機和醫生。 趙禹站在門口手里拿著車鑰匙要送衛惟回家,蔣弘站在一邊等應仰屈尊跟他走。 衛惟抬腿要走,被應仰拉住胳膊,眼里帶著脆弱和難過。 他很在意她,這件事她清楚,但有些事是需要他自己想明白的。衛惟只當沒看見他怎樣,問他,“你有話要說嗎?” 太陽慢慢向下移動,給人罩上最后一層柔和的光,他沒說話。 “是沒有還是現在沒有?”衛惟說,“那就等你想好再說吧。我不想和你玩你想我猜了?!?/br> “回家吧,”衛惟拿下他的手,“回家睡一覺就好了?!?/br> 衛惟跟趙禹走了,應仰被蔣弘塞進車里。 “她板起臉來真嚇人,你惹人家生氣了。嘖,這次應該是真生氣了?!笔Y弘自言自語,應仰不理他他也繼續說,“比上次你和人玩骰子那次還厲害?!?/br> 蔣弘看看他那有“輕微”痕跡的臉,“真是趙鵬川找事,挨打了?你挨打了她也生氣,看來以后苦rou計不管用???” 蔣弘還沒完,一個勁兒滔滔不絕。 “閉嘴?!睉隼渎暣驍嗨?, 黑色玻璃給應仰的臉蒙上陰影,他又一點一點陷入黑暗里。黑暗來襲,可惡龍已經為了公主磨掉了利爪。他想變成和她相配的王子,但他身上還有可怖的鱗片。 沉默。永遠的沉默。 蔣弘受不了這種沉悶氣氛,又開始說話,“你能不能說句話?你說句話表個態怎么了?你要是剛才就和人家說話,現在和你回家的不就是她了嗎?” 應仰還是不說話,蔣弘恨不得掰開他腦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臥槽,”蔣弘氣得罵了臟話,“我是真服衛惟了,就她能忍你這么久,我要是她,我早就把你甩了?!?/br> “我怎么和她說?”應仰問他,聲音小得能飄走。 蔣弘服了,他好像知道應叔為什么不管他了,這個兒子傻了,沒用了。連句話都不會說。 “你和她認個錯,不就......” “我何德何能?!睉鰡査矄栕约?。 蔣弘閉了嘴。 衛惟的感情太熱烈,熱烈到能燒紅一片天。應仰的感情是壓抑,他瘋狂又克制。 蔣弘知道,應仰給衛惟造了一片天。 從前應仰表面捉弄她,但也在私底下給她做了不少事,衛惟想做的事傳到應仰耳朵里,衛誠還沒動作,應仰都會給她安排好。 只要衛惟通過衛誠找他,不管什么時候,不管應仰在哪,他必去學校。 吃的喝的,只要是衛惟喜歡的,應仰直接包圓。 有一次晚上下雨,他們在外面,應仰非要回學校,只因為衛惟沒帶傘。 衛惟給衛誠打掩護趕上林樹望查紀律,應仰挺身而出扛了大頭。 衛惟私下被人議論喜歡他,應仰干脆直接認了名分。 衛惟和他說要正常吃飯,他就正常吃飯。 衛惟和他說少喝酒,別人喝酒他喝水。 衛惟聞不了煙味,應仰熏一身煙味去學校之前都會換衣服。 衛惟和他說早點睡覺,他真就推了局乖乖回家睡覺。 應仰開始待人寬容,學會溫和有禮。 應仰滿眼都是她,坐在后排看她,上課看她下課看她,體育課活動都會看她。 應仰對她有求必應,甚至無求也有應。早去晚歸陪她畫墻報,給她扇扇子,衛惟多看一眼的東西,應仰都給她送到面前。 應仰對她笑的時候,眼里帶著光。 應仰認識到以前的錯誤,后來沒對她發過一次脾氣,沒說過一句重話。 上次之前,應仰很久都沒去過拳館。 蔣弘嘆了一口氣,“你這個自卑心理到底是哪來的?人家衛惟從來都沒說過你不好,你到底害怕什么?” 他怕什么?可能怕突然有一天這是做夢??赡苓^分重視的人都患得患失。 情到深處是不敢拉她冒險,只想和她同甘,不愿讓她共苦。 他怕結果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不敢往下走,但他又沉迷于這過程不愿回頭。 “你想這么多有什么好處,還不都是浪費好感浪費時間?!笔Y弘臨走前和他說。 應仰簡單洗了澡聽衛惟的話倒頭悶睡,他聽見衛惟的聲音。